小丫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惊到了,吓倒了,脸也红了……
这个大哥哥半身瘫痪,所有的神经系统都崩溃了,却还有一条系统完好无损。
还好,吴秀并没有醒来,要不然这会很尴尬的。
阴司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请示了湘州地府的阎罗王,最终还真的是有个优惠。
人家说,让他挨个查吧,查到哪一个,就终止,算钱,一个一千万。后面的那些张品灵不用查了,也就不给钱了。
吴秀还是很感激,觉得这能省不少的钱,于是便在阴司的陪伴下,到孽缘镜上进行查找了。
孽缘镜,就是这么神奇,记录了红尘人物万象,基本上很多事情都逃不过它的记录。
吴秀查到第十五个张品灵的时候,果断就把张品泉的妹妹查到了。
后面的就不用查了,他支付1.5亿就可以了。
查到张品灵之后,吴秀也是好好记录了一下她的行程,并把她的生辰八字也好生记了下来。
张品灵离开龙虎山的时候,身上还带了十万块的现金。
不过,这丫头果然是不懂世事深浅。
到了龙虎山所在的城市,连街上装残疾人骗钱的,她也是出手大方,给个两千三千的。
结果,第二天,一个职业残疾骗钱的团伙就盯上她了。
这么个水灵灵的纯净的小丫头,可是一块好料啊!
当天晚上,那对装成残疾人的夫妻,便把这小丫头劫持了。
这对夫妻也是厉害,有一辆套牌的小面包车,拉着张品灵就离开了。
而且,一路急赶,车子远离城市,朝着北边的穷乡僻壤之地而去。
五天之后,车子进了晋州地府管辖的范围,在深山里停了下来。
张品灵这丫头,就被卖到深山里一户人家,给一个老汉家的傻儿子当儿媳妇。
人家给了这对夫妻十万块。
夫妻拿钱离开了,不知所终。
而张品灵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她性子烈,又哭又叫,又咬又挠,深山里的老汉也是火大,把她打了一顿好的,还吊起来打。
最后,把她关在地窖里,按时给饭食,让她养好了伤,必须和傻儿子结婚。
结婚很简单,就是准备请村里不多的人吃个饭,然后入了洞房就成了。
张品灵受尽了苦头,在地窖里呆着,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连自杀都不可以,因为被绑在一根粗木柱子上。
身上的伤势倒是恢复好了,可今天也就到了成亲结婚的时候了。
山里的老汉家里,已经张灯结彩了。
来往的村里人,亲戚什么的,抽烟喝酒,热闹得很。
老汉家的傻儿子,居然跟几个光屁股的小孩,在家门口不远的水井边上,趴着玩蛐蛐儿。
要不是老汉跑过去踢了他两脚,他还要继续玩。
这两脚一踢,傻儿子才起来,傻呵呵的跟着回家里去,洗澡,换衣服,准备结亲了。
那边,几个五大三粗的妇女把张品灵从地窖里拉出来,也是强行给她洗澡,梳头,换衣服,搞好以后就得送入洞房去了。
张品灵被折磨得够惨,脸色苍白,精神很不好,绝望级了,一边被打扮,一边流着泪。
人生,让她再也没有希望了。
这里道路不通,手机没有信号,电都没有通。
可她才十六岁不到啊!
张家老祖的后代,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说出来也是令人难以相信了。
当那几个妇女把她送到洞房的时候,还留了一下看守她的,不让她寻短见什么的。
其他的妇女,当然就是去准备吃喜酒了,外面的菜席都摆上了。
也有人开始灌傻儿子的酒,打闹着。
张品灵在破旧的洞房里,给人家妇女都跪下了,求她放一条生路。
人家妇女看着流泪可怜的张品灵,却是心底一硬,“那可不中。老齐家花十万块捏!要放你一条生路,他不得打死俺啊?”
“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嫁给一个傻子吗?我才多大啊?”
“管你多大捏?俺像你这大的时候,娃都生俩了。”
张品灵:“……”
她跪下来,抱着妇女的大腿,“求求你啊,放过我啊,我一定会给你很多钱的。我父亲是龙虎山第65代天师,我家里有钱……”
“俺可不知啥龙虎山啥天师了,不会相信你啥的。女娃,你就认命吧,齐老汉家境不错,亏不了你……”
“我们龙虎山可是捉鬼拿妖为本事,很出名,你居然……”
张品灵非常之无助,感觉龙虎山在这里一点影响也没有啊!
话都没说完,一个淡淡的声音突然响起了。
“品灵,别求这么个没人性的女人了,我来了,带你回家。”
张品灵和那妇人一惊,寻声望去。
只见红纸糊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破了,吴秀叼着烟,一脸淡笑,站在那里,靠着墙。
“啊……”张品灵顿时激动,话都说不出来了,眼泪哗的一下就流出来了,“你……竟然是你个王八蛋!”
然后,哭的老伤心了。
而那妇人感觉不对劲了,扯着嗓子吼起来:“快来人啊,齐老汉,有人要弄走你儿媳妇……”
然而,她眼前一红,说不出话来了。
吴秀打了一枚定身咒符,直接粘在她的额头上了。
自然,话出不来,身体也没法动了,鼓瞪着眼睛,看着吴秀。
吴秀来到张品灵身边,微笑道:“花了一亿七千多万,我可算是把你找到了,走吧,跟我……”
话没说完,张品灵扑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哭得个稀里哗啦,两手在吴秀的身上是又掐又打。
委屈啊,激动啊,兴奋啊,终于解放啦……
小巧的身子骨,抽搐着,颤抖着,无尽的情绪在爆发……
也就在那时,有人推门进来,“哎,赶紧了,傻新郎要进洞房啦……”
一瞬间,吴秀搂着张品灵,一张遁符,已到了百里之外。
这就算正式带着张品灵脱离苦海,脱离了魔爪。
在那深山之中,齐老汉突然失去了儿媳妇,这婚酒也是白摆了。
他气得把看守的妇人头上的符扯了下来,不由妇人辩解什么,猛推了她一下。
这妇人也是倒霉,一头撞在门框上,倒地抽抽几下,死了。
齐老汉这就慌神了,全场混乱不已。
人家妇人的儿子报了警,结果事情就简单了。
过失杀人,买卖人口,这老汉被判了个无期。
警方顺藤摸瓜,把那俩装残疾人骗钱的乞丐夫妇也抓着了,都判了十五年。
而吴秀这边,带着张品灵来到安全之地,张品灵还哭个不停,伤心得很。
吴秀也懒得劝她什么,就让她哭吧,哭够了就好了。
老半天,张品灵在吴秀怀里出来,猛的一拳打在他心口,打得还有点疼。
“你个王八蛋,我哭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安慰人家一下?”
吴秀有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