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管生死薄的大阴司翻着鬼白眼,“我这边这么多人工作了这么几宿,难道结果还有假?”
寒鸦真人近乎无语,“那我……上哪里找他去啊?”
大阴司想了想,“这样吧,庆州地府阎罗波跟吴秀关系一向很好,要不你找他去?”
寒鸦真人道:“不用了,我回去湘州地府看看。万一秀师弟的生死薄是湘州地府管辖呢?”
随后,他就离开了庆州地府。
身后,大阴司冷淡的笑了笑,“没钱了是吧?呵呵……没钱的天师道掌道人,也真是有意思……”
当然,寒鸦真人是没听到这样的话,要不然真的会很尴尬。
因为他来庆州地府,现在是真的花得身上一个子儿也没有了。
而鬼这种玩意儿,真的是打交道都靠钱,不靠感情,感情靠不住,钱才是硬货。
没钱,人家都不管你是不是天师掌道人了。
寒鸦也是郁闷,回到龙虎山,已经想办法筹钱了,除了找到吴秀的八字之外,似乎没有办法去追踪他的下落了……
龙虎山天师道,其实是真没有多少钱的。
毕竟龙虎山风景区也不是他们自己的地盘,旅游营收和他们没有多少关系,只是每年有些分红,供整个天师道的日常开销。
所有的道士什么的,衣食还是无忧的。
相比之下,张家人是更有钱一些。
但是,让张家人出钱去寻找吴秀下落,人家是怎么不也不会干的。
吴秀一手导致了张家人失去了对龙虎山的统治地位,张家人不恨死他才怪。
现在,张家人已经得到消息了,吴秀遇上渡劫雷暴云了,机毁人失踪。
于是张家人一个个跟过年似的,喜气洋洋,争相议论,说那就是报应,就是报应,遇上渡劫雷暴云,不死才怪啊。
这把追随寒鸦真人的弟子以及其他的外姓弟子们,讽刺得没脸了。
张家人还更加发愤修行,只要没有吴秀撑腰,三年以后,第66代天师的位置,张家人还能夺回来。
寒鸦真人一天到晚,脸色如寒冰,内心很难受。
身为掌道之人,没钱,真的太坑了。
他想过找董家调剂些钱过来,但真的是拉不下这脸来。道士有道士的尊严,这是很合情合理的。
这种尊严的确也是很折磨人的,让寒鸦真人吃不好,睡不香,快不知道怎么办了。
唉,秀师弟啊,你到底何许人也?出生何年何月何日几时几分?这场灾难,你到底能不能躲过?
不过,寒鸦真人也在想,董名姝都躲过了,未必秀师弟就躲不过?
而秀师弟呢?
他是真的躲过了。
当吴秀从晕厥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躺在一张草铺的软床上。
空气里,有一种很独特的香气,像冰薄荷和玫瑰的混合香味,挺好闻的。
再仔细一看,嗯,这地方很古意幽远。
草铺的床,草结的茅屋,简单的桌凳。
就连窗帘,也是用淡金色的枯草结成。
地面,还有用草扎成的地毯。
吴秀想翻起来,才感觉到头疼得要命,两腿失去了知觉。
此时才注意到,身上缠了不少的纱布,跟个粽子似的。
细细一感知,嗯,知道伤在哪些地方了,连脸都毁容了。
双腿没有知觉,身下还套着尿管,很特殊的材质,像是鱼肠做的?
看着这间古意的草屋,吴秀苦涩的笑了笑,感觉像是穿越了吗,到古代来了?
他两手试着撑一下床面,想起来,的确是没办法,两条手臂都像要炸开条条肌肉一样,疼得钻心。
正在那时,一个冷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刚醒来就想起来?好好躺着吧,没那么快的。”
声音落时,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
一个漂亮的古装女子,十七八岁的样儿。
杏黄的长袍,扎起来的高耸的流云黑发。
朴素的脸孔,不着一丝粉黛,天然素人,清雅秀逸的五官。
皮肤娇嫩如玉,吹弹可破。
这样的脸庞,看着就舒服,越看越耐看那种。
她手里提着个药篮子,里面装满了草药,站在门口,一脸平静的看着吴秀。
吴秀看着她,莫名的神魂晃荡了一下。
真是个绝世的美女,这装扮……咱是真的穿越到古代来了?阴阳道里没这种说法啊!
“姑娘……你救了我吗?这里是哪里?”
女子看了他一眼,淡道:“巧合罢了,所以把你救下了。先躺着吧,不用问这里是哪里,我给你熬药去。”
“熬药?”吴秀有点惊讶的样子,然后左右看看自己,“美女小妹妹,我这身体,不用熬药了吧?”
他心说,药神师傅只要一个神降,我就全好了。
黄袍女子冷淡的一笑,“你这身体,没有天材地宝的药物,复原不了。做一辈子丑八怪和瘫痪人,很有意义?”
说罢,她转身就走。
没两步,她又回头,“对于我,叫美女小妹妹很不合适,回头,叫姐姐。”
空气里留下一片奇异的香气,依旧是薄荷与玫瑰香的混合,极好闻。
吴秀这就自信的笑了笑。
有药神师傅,我还怕毁容,还怕瘫痪吗,这都是暂时的。
叫姐姐的话,不合适吧?
这美女充其量也就十**岁,比我小嘛!
行了,先不计较这些,还是召唤破罐子师傅吧,治伤要紧。
回头给这姐姐一个惊喜好了。
吴秀自信的笑笑,便开始念动了召唤咒语。
然而,这一次的咒语是念完了,并没有什么反应。
秀天师这就有点郁闷了,怎么回事?
再念一遍?
嗯,再来一遍!
好,这一次,依旧没有什么卵用。
再来一次?
嗯,再来一次!
然后,依旧没有什么作用。
吴秀急了,满头大汗,有点崩溃啊!
召唤不到师傅,这可就惨了。
师傅的药神之光,万病除。
没有这光,那这身体就是物理性硬伤,麻蛋,真如刚才的黄袍女所说,得用天材地宝的药物才行了。
他已经对于草药之学极为精通了,明白自己这些症状要怎么治。
但是他动不了身,起不了床,更没法去找药材了。
真是让破罐子师傅说中了,万一召唤没有用的时候呢,草药学可就有大用处了。
但现在,他也用不上啊,能不急?
前后三次召唤,消耗太大,时间也长。
他虚弱的躺着,满头的汗,尿顺着导管也流出来了。
没一会儿,草门被掀开了。
飘进来一股子浓郁的药香气。
这一次,来的不再是黄袍女,而是另一个清秀的小丫头。
十四五岁的样子,生得灵秀异常,跟小仙女似的。
不是很美那种,却看着带着一种超脱世外的风情,不食人间烟火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