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陪你去吗?”妮儿挑眉问道。
“你忙吗?”
“有一点。”
我耸耸肩说道:“在研究所等我的消息。”
妮儿点点头,转身去给我弄吃的。
既然这个局是针对我的,我倒是不该退缩,去会一会。
下午五点,我联系方天向,得知他们还没到慈善会,而是余佩依临时接到广告,请她去拍摄。我就打的士往拍广告的那边去。
用了大概半小时,我再次见到余佩依,站在一旁看她拍摄,与方天向深入交流昨晚的事。
他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什么,只知道余佩依忽然醒来,我还在沉睡,不过脱离了梦魇。
“你来了。”余佩依休息时间,递过来广告商送来的饮料,“昨晚谢谢你。”
只字不提在梦魇里的过程,好似忘记了一般。
我也装失忆,说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没什么啊。这边什么时候完事,慈善会快开始了吧,来得及吗?”
余佩依抿了抿唇,微笑道:“应该来得及,到时候就仰仗孙先生了。”
“当然。”
这时,拍摄的导演叫她商量事,她对我们表示歉意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昨晚,她真的……”方天向眯眼说道。
“嗯,她掌控这梦魇兽。”我来回拧饮料瓶盖,续接方天向的话,“但是,一个大明星,就算接触修行人,也绝不可能得到被认定绝种的梦魇兽。”
“裴家也值得怀疑。”刘算命扶了扶小圆框墨镜,“裴三尺不拉你出梦魇,已经够可疑。如果不是方天向的月老情缘刺青,你可能就留在里面了。”
从方天向这里得知,月老情缘刺青最大的用处,在于保留我对妮儿感情,从而保护我的记忆,即便在梦魇里出事,方天向也能在外界起到一定的干预作用。
所以,当我失去意识时,方天向立刻发觉凶险异常,利用月老情缘刺青进行干预。只是他不确定,能保护到哪种程度。
可以说方天向救了我一命,但是,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
“什么时候把刺青弄掉啊?”我问道,打的士的时候,路过的女人总会看我两眼,以前从没有过的。
“嘿嘿,功效发动啦。”方天向老不羞的调侃道,“先享受一下吧,弄掉多可惜啊。再说,现在也没时间啊,等明天再说。”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准备看我出丑。不过,找到理由却正当,今晚是不可能的。
我摸了摸手腕,“留它一晚,怎么说昨晚也救我一命啊。”
我们这边说着,外面冲进来个安保人员,看制服是北宁影视公司的,负责余佩依的安全。
“三位!”他直接走到我们跟前,慌张失措,“出了点状况!”
显然,安保人员被特意交代过。
我们三人的目光都盯紧着他,这时候不应该出乱子,应该在慈善会动手。
那安保人员抹了抹汗渍,不等我们发问,接着说道:“有个同事很奇怪,身体都肿起来,像吹气球一样。”
他的话音刚落,我们听见耳边传来爆胎般的声音,接着就是惊恐的叫声。
“炸……炸了!”
安保人员顿时跌坐在地,傻愣着。
我们三人赶紧往事发点跑,我的神识已经铺开,寻找可疑的行迹。
距离这么近动手,时间这么短,凶手走不了多远。
不大的休息室,散发着我非常熟悉的恶臭味,死者爆炸的碎肉沫和衣服布料,与血液混合在一起,飞溅在墙壁和地板上。
与死者一起在休息室的,除了刚才找我们的安保,还有三个人,此时浑身都是血,被刚才发生的一幕惊吓过度,浑身颤抖。
而我的神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行迹,也就是说找不到凶手,心里异常恼火。
“你们看见了什么?”我语气不善的问三个安保,“或者听见什么?”
“警……警告!”
三个安保受了惊吓,却在答案上一致。这两个字,正是死者爆炸前,惊恐的吼叫。
这时,拍摄组的人也到了,余佩依听到“警告”二字,脸上血色顿消,瞳孔放大,不断的往后退,干呕起来。
我扫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根据现场的恶臭判断,下手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余佩依啊,毕竟我昨晚见识过她操控梦魇兽。
可她的表情,并不像下手的人,反而像个受害者,这场爆炸就是恐吓她的。
“有什么线索?”我扭头问方天向。
方天向黏了些血肉混合物,靠近鼻子闻了闻,说道:“恶臭味,没什么特别的发现,你怀疑是梦魇兽吗?”
我点点头,听方天向接着说道:“你怕是要失望了,虽然恶臭很相似,但是据我所知梦魇兽不太可能至人肿胀爆炸。”
“确定吗?”
我愕然的说道,一直以来我都是认为这是梦魇的恶臭味。
“梦魇兽擅长拖人进入梦魇,无形中杀人。”方天向说道,“它就算能至人爆炸,可是你想想啊,为什么用自己不擅长的方式杀人,还留下这么重的痕迹?”
答案,呼之欲出。
对方是故意,制造成类似的恶臭误导我们。
“还有,死者早就已经中招。”方天向说道,“只是现在发动了而已,你最好用神识把余佩依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探查一遍,防止意外继续发生。”
说着,方天向伸手,扒开血肉沫,找出一角薄纸片,比小指甲盖还小,被血液浸的血红,上面的纹路模糊了许多。
“拿去给你媳妇辨认。”方天向皱着眉头说道,“如果我猜不错,这应该是一种古老的暗杀符篆,以特殊的液体画在纸上,让人吞服,一旦时辰到了就发动攻击。”
“尹家的手段?”我拿着小纸片,猜测道。
方天向鄙夷的笑了笑,“沙漠古战场形成的那个时代才有这种手段,尹家号称九大家族,善于刺杀,却还不够格掌握这种手段,只有更为古老的组织才有的。”
更为古老的组织,灵言会、灵感会、哲学会?
我在心里一一排除,压根就没办法确定谁下的手,现在我都不明白这个警告,到底警告什么。
出了这档子事,广告拍摄必须暂停,暗影堂的人过来处理善后,我把小纸片留下,准备前往慈善会。
余佩依的脸色很差,坐在豪华商务车上,神情恍惚,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身边的小助理低声安抚着她。
直到化了妆,换了参加慈善会的礼服,她才略微恢复了状态。
慈善会到了,我们相继下车,看到西宁本地的头脸人物都来了,甚至张家的张耀宗,以及算计我的李万才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