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我当然知道。
“我哪知道?”我哼着笑了一声。
此刻,车厢尾马上有位穿制服的乘警,来到过道之间,打听怎么回事。
得知青年丢了钱,乘警大皱眉头,声音低了下来:“小兄弟,你仔细回想一下,刚才谁跟你近距离接触过?”
“丢钱是大事,可丨警丨察也没有权利搜所有人的身。”
我好整以暇地坐在位子上,看见青年都快哭了,心想没必要这么逗他,就替他回答乘警:“之前有个人撞了他一下,还有个女孩跟他坐在一起。”
“那两个人长什么样?”乘警听闻之后,神色马上严肃起来。
青年面露难色,说撞自己的人根本没看清脸,小薇那么清纯漂亮,不可能是小偷。
我哭笑不得,偷不偷东西,跟长相有屁的关系!
“兄弟,你要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乘警同样无可奈何,只能摊了摊手。
我看不下去,于是又替他回答:“撞他的是个男的,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二十六七岁,有络腮胡子,头发长而且乱,穿米色大衣,应该很容易找到。”
那个年代,米色大衣可是流行款式,火车上的乘客,几乎清一色中年人、乡下的打工仔。
所以那么时髦的打扮,并不多见。
至于女孩的样貌,我也记得很清楚,仔细跟乘警说了一遍后,不少乘客啧啧赞叹:“哎哟,我根本没注意那男的穿的啥,更别说啥模样了。”
“小伙子眼神真好,不是干雕塑的吧?”
我有些无语,心想我可是打小接受爷爷的训练,捞尸人这一行,眼神不好能行么?
再加上武功精进到如今的地步,视力之强,几乎难以形容。
所以那个男的,虽然低着头撞了一下,可样貌却被我看的一清二楚。
乘警将我说的都记录在本子上,之后带着我们,沿着整个车厢搜查那两人。
青年眉头紧锁,目光在两侧所有乘客的脸上游移,我也不敢轻易放过任何人。
一来二去,连续三四个车厢,都被我们查了个遍。
可无论穿米色大衣的男人,还是方才被青年抱着的女孩,竟然都不曾出现!
“兄弟,你确定自己没看错?”找了这么久,乘警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我点点头,说绝对错不了:“但是从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足够他们换套衣服了。”
“我知道了,他们在厕所!”青年忽然大叫了声。
厕所?
我有些疑惑:“厕所在哪,他们下火车了?”
之后看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寻思着火车开的这么快,那两个人要是中途下车,不得摔成残废?
“小兄弟,你是第一回坐火车吧?哈哈!”乘警一听,马上笑成一团。
随后我才从他口中得知,火车上每节车厢头都有厕所,并不需要下车。
乘警又说:“从刚才的6车厢,到后边的12车厢,咱们都找一遍。”
说完,我们赶紧行动,一圈搜过来,6个厕所有两个关着门,我们决定先守着最近的一间。
不大一会,厕所门被从里边打开。
出来的是个孕妇,挺着个大肚子,看见乘警跟我们,显得有些惊慌:“警,丨警丨察?”
“不好意思,我们在抓一个小偷。”乘警有些尴尬,赶紧解释了一句。
青年叹了口气:“估计在另一间厕所!”
说完,他作势就要去另一车厢,我赶紧拉住他:“别急,先打听打听情况。”
我不等青年开口,就叫住刚才出来的孕妇:“阿姨等一下,能不能跟你打听点事?”
“啊,啥事?”孕妇愣了下,止住脚步。
我随意打量了她一番,之后似笑非笑地问:“怀孕几个月了?”
“这,这个…”
孕妇明显被我问住了,半天才说六个月。
话说到这,已经不需要多说,乘警上前一步,一手扣住孕妇手腕:“我们有事需要你配合!”
“放开,丨警丨察乱抓人啦!”
车厢里,本来就有许多人盯着我们,孕妇这么一喊,喧嚣声立刻四起:“咋回事?”
“不知道,我也没看明白。”
大部分人都稀里糊涂,我暗自摇头,难道他们没关心过家里怀孕的亲人?
当初丈母娘怀孕,我可是亲眼看着她的肚子越来越大的。
青年不明所以,挠着头问:“不是,咱们要抓的是小偷,跟她没关系吧?”
“关系大了!”
乘警依旧扣着孕妇手腕,怎么也不松手:“六个月肚子确实大,可她这也太夸张了,说十个月也不为过。”
“而且作为孕妇,怎么可能化这么浓的妆?”我又看了眼孕妇,发觉她脸色发白,继续解释道,“孕妇平时都在家养着,出门溜达也就算了,你挺着个大肚子,居然还敢坐火车?”
那个年代的火车,虽然速度没现在的快,可也没现在这么稳当,路上经常颠簸。
对孕妇而言,坐火车算得上噩梦。
由此可见,她说的话根本对不上,说是孕妇,实际上只是伪装。
其实,打她一出门我就看出来了,这女子肚子里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丝毫生命迹象,只要用内力略微探查,就能轻易得知。
但要让其他人也相信,我才必须要这么问。
“哟,太厉害了!”
“那个小伙子也是丨警丨察?”
许多人小声议论,乘警也冲我露出赞许的眼色。
青年的神色,却是在短短的几秒钟内,不断地变化着。
他似乎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一个人看着眼前的孕妇,说话的声音很低,如同喃喃自语:“不,不可能啊,她明明是个十七八的姑娘…”
孕妇脸色同样难看,她眼神慌乱,根本不敢跟青年对视,想来心里早就成了一锅粥。
我趁着她不注意,抬手就在她脸上抹了一把!
哗。
各种廉价化妆品的粉末,从她脸上不断掉下来,简直就跟墙皮似的,厚足足几毫米!
“小薇?!”直到此时,孕妇露出庐山真面目后,青年才敢确定她的身份。
小薇面容僵硬,乘警也惊讶地出奇,转头问我:“兄弟,你不说是个女孩吗,可她…”
眼前的孕妇,虽然已经卸了妆,可看起来并不年轻,应该有三十出头了。
而且长相也跟先前,有了很大区别,要不是有些标志性的容貌特征,只怕很难认出她跟先前的女孩,是同一个人。
我哭笑不得:“丨警丨察同志,这我也不知道啊?她这哪是化妆,简直是易容!”
“小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青年急忙握住小薇的一只手,说话时却止不住地打颤。
乘警则厉声呵斥:“快说,到底咋回事!”
“我,我就是觉得好玩,所以…”
小薇脸色僵硬,现在也没有伪装的必要了,她索性把肚子里塞的棉花什么的掏了出来。
这么一看,小薇的身材保持得还算不错,的确有些姿色。
其实不用她说,我也早知道怎么回事。
到了我这种阶段,普通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就算做再细微的动作,也能立刻察觉。
“你跟那个男的是一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