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从哪来的,钱搁哪偷的?”这时,地头蛇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
换成普通人,这会儿早就被吓破胆,什么都招了。
可一旦把这两个问题答了,也就相当于承认自己的钱来路不正,而且知道不是本地人、周围营子的,或者没什么靠山…
那只能等着挨打,再被抢劫。
以后哪怕报警或找了帮手,问起来也是理亏,更有甚者,还得自己先吃牢饭。
如果靠山硬,地头蛇就掏出点钱还给人家,并说明其他钱自己没见过。
总之无论出现任何情况,他们都能安然脱身。
我虽然心眼子实,可根本没害怕,所以地头蛇一问,脑子里的思路也十分清晰,立马知道了他的用意。
我把钱塞进上衣里的口袋,确保动起手不会掉出来后,摇了摇头:“我说了,不是偷的,这都是我挣的钱。”
“嘴还挺硬?”
一个地痞提起铁棍,在我眼前比划着:“再不老实,别怪老子不客气知道不?”
地头蛇倒是谨慎了些,冷不丁问:“你才多大,怎么挣的?”
我微微一笑:“打人。”
两个字说完,这帮人为之一愣,地头蛇马上退了一步,大喊着让他们上!
他们仗着人多,哪怕听我这么说,也根本不可能怕,所以听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动起手来。
一时之间,铁棍、棒球棍、砍刀、铁耙,各式各样能用的家伙,一股脑地往我身上招呼!
我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动用黑暗力量,鱼鳞运转之下,快速避过所有攻击。
其实在我看来,这样的速度并不快,只能算中等。
不过落在他们眼中,只怕连反应都顾不上!
之后,我一手一个,举起两人,朝人堆儿里一砸,乒乓几声巨响,这帮地痞大半都倒下了。
“我艹!”
剩下几个人完全吓破了胆,地头蛇见势不对想跑,我直接绕到他身后,堵住了门。
他噗通跪了下来,不住地磕头:“爷爷,爷爷我们错了!”
我完全没想到他认输得这么干脆,也忒没骨气了,不成想地头蛇忽然掏出一把弹簧刀,不要命地朝我肚子扎了过来!
因为被骗,我大为恼火,扣住他的手腕后,我轻轻一掰,地头蛇脸色瞬间刷白,惨叫的同时,弹簧刀也掉到了地上。
当!
几乎同时,我感到什么东西砸在后背上,从发出的动静判断,应该也是铁器。
一手抓着地头蛇的手腕,我回头瞅了眼。
老板举着实心铁棍,一脸呆滞地愣在原地。
我估摸着是因为刚才的全力一击,没能伤我丝毫,所以老板的大脑已经短路了。
到了这时,整个房间总算彻底安静,从我动手到现在,还没半分钟呢。
只能说经历了与居行散人对阵后,我的实力有了极大提升,面对这些普通人,哪怕站着不动,都不会输。
“爷爷,我,我错了…”
这会儿,被我扣着手腕的地头蛇,已然疼得精神恍惚,似乎随时都可能晕倒。
我冷哼一声,松开了他的手,给他一把推到地上:“你们是镇上的?”
“是,是!”
几个地痞慌忙扶住地头蛇,仔细查看伤势,另外几个跪在地上,老老实实地回答着:“我们有眼无珠,我们不是东西,爷爷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我没理他们,又问他们这个镇叫什么,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过?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似乎在仔细回想,之后说,镇子叫钺王镇,最近都没什么外人。
我怕他们说谎,就一个人出去,还把门反锁了。
过了一阵再回来,还没开门,我就听见有人在哭。
“有人来过吗?”我打开门又问。
地头蛇捂着手腕,老老实实地摇摇头,一脸惊恐:“没,没有,真没有…”
我估计他不敢骗我,就让他们老老实实休息,之后单独把老板叫了出来。
BB机上显示的消息,是2楼3号房。
从洛阳往北,这是经过的第一座镇,也是唯一有旅店的地方。
而从吴家人丧命的地方推断,他一天之内能赶到的,也只有这儿了。
我又把刚才的问题,跟老板问了一遍,果真如我所料,老板懵懵懂懂,颤颤巍巍地点点头:“有,有人…”
“那刚才怎么不说?”我有些好奇。
老板说这家店是大家凑钱开的,可大头儿都是自己掏的,经营旅店挣的钱却是大伙一起分,大头儿也是给地头蛇。
所以平时,他会接点私活,吴家人那单正是如此。
“我,我要是说了,我…”老板拼了命解释,看那样都要哭了。
我也就没再追问,收拾这伙贼人是一码事,管闲事是另一码事,他们的事,我可管不着。
仔细询问之下,我才知道有人预定了2楼3号房,并交待如果有穿蓝衣、二十出头的男人要住,就让他住进去。
自此,订房的人便不见踪影。
为了订这间房,吴家足足出了一百大洋,老板收了这么多钱,也怕对方来头太大,所以这些天兢兢业业,时时刻刻都惦记着。
这么一说,我也就清楚了:“行,你先回去吧。”
“啊?”老板似乎不太相信。
我说让他先回去,安抚大家好好睡一觉,以后就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老板双眉微抬,似乎很是兴奋,他连连点头,自己主动进了房间,我从外边反锁了门,之后上了楼。
2楼3号房…
他们约在这里见面,究竟为了什么?
如果订房的人已经走了,那又如何得知,吴家人已经入住了呢。
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订房人身手不凡,假意离去后,又悄然回了房间,这些天来始终如此。
第二则是,他在房间动了手脚,一旦吴家人入住,就会立刻得知。
第三,他们并非要在房间见面,这里只是折中位置,之所以选择这么个地方,只是为了甩开跟踪者之类的目的。
第一种可能性最低,以吴家人的作风,我更倾向于第二种。
所以上楼找到3号房,我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翻上屋顶。
趁着夜色,我把3号房上的砖瓦全揭了,也不知道老板发现后,会是什么脸色。
那些事轮不着我想,我在其他房间找了个手电筒,从屋顶朝3号房照下去,里边都是最简单的布置,和其他房间并无不同,丝毫看不出做过手脚。
无论巫术,阴间文或其他手段,一定都需要媒介。
这就怪了,难不成吴家人手段更高明?
以我的了解,这是不可能的,仔细检查了表面,我翻身进了房间,又将床底等不容易注意到的缝隙,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
这次,我终于有所收获,在床底,床板上倒贴了一张纸条。
可惜令我失望的是,上面没有一个字。
之所以认定这是吴家留下的信息,还是因为这种一面带胶的纸,在当时属于高级文具,别说在钺王镇,就是洛阳城里,也买不到。
我左右踱步,料想这纸或许被做了什么手脚,不过一时半会,还是想不出什么。
算了。
反正吴家接头的人已死,这个消息,恐怕难以传进吴三爷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