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一眼,看到在浓烟笼罩下,两条人影交手,其中一人被按在石壁上。
“胖哥!”
我使劲的张口,却没喊出来,就彻底失去对周围的感知,灵魂却变得异常清明,处在一片黏糊糊的世界。
这里溢满了五颜六色的物质,异常的鲜艳,都是半液体状态。我的灵魂深陷半液体物质,挥动都觉得非常困难。
但是每动一丝一毫,灵魂就被滋润,力气就大了一分,感觉这种物质大补。
我大概知道物质是什么,也明白当前灵魂感知的地方——万毒丹的潜能!
是的,它们给我的感觉一样。
每当我控制白鳞时,与移动灵魂获得大补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虽然我不太能明白,灵魂状态下具现化出的这片世界是怎么做到的,或者天师丹本来就有这样的具现化能力。
但是,我知道这是机会!
一个能解除我当前糟糕状况的机会,把发作的鱼怨咒再度解除!
当我坚定了这一想法,五颜六色的物质发生变化,变成一半为半液体状态的物质,一半具有侵蚀性的白色鳞片。
它们相互之间交织,就像对阵棋盘的黑白棋子,蚕食对方的地盘和棋子,扩张自己的实力。
而我,却在它们的交织下,获得了更大多的活动能力,渐渐的已经达到自由移动的程度。
这让我增强了信心,在半液体物质内自由的活动,提升自己的移动速度,达到了一个极限,脑子猛然震动,眼前的物质世界消失,变成了浓烟的世界。
大殿都被笼罩了。
我的身体的白鳞也已经占据了上半身的二分之一,但能重新控制身体。
显然,万毒丹再度通化了鱼怨咒,白鳞越多我的实力也就越强!
甚至,我能感觉到,白鳞成为万毒丹的在外具现化,让我与万毒丹的潜能产生联系,灵活运用白鳞,就是在使用万毒丹。
我站起身,深呼吸就是一口浓烟,它虽然有一定的鱼怨咒的力量,但非常稀释,我的身体立马给出反应,能轻易的吸收这种力量,增强白鳞的面积。
如此多的浓烟,全部吸收,应该也能增强不少我的力量!
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使用万毒丹的潜能,现在终于实现了!
我猛地吸了几口浓烟,一下子就惊醒,喊道:“胖哥!胖哥!”
顾不得增强什么实力,冲向高台的位置,翻上上去就看见胖哥躺在上面,耸拉着眼皮,浑身都在颤抖。
而牛原已经不知去向。
我检查了胖哥的身体,伤的不重。都是皮外伤,只是鱼怨咒从伤口入侵了身体。
我背着胖哥的身体,先出了大殿,发现浓烟只在大殿,竟然半点没有蔓延出来的情况。
难怪大殿内都是浓烟,而久久不散的。
这样也好,鱼怨咒不可能流出来害人了。
“胖哥,我这就给你解鱼怨咒!”
白鳞具现化,包裹我的手指,划开胖哥的手臂,犹如蚂蝗吸血似的,大量的灰白色的液体从他身体内流出,又被白鳞蚕食。
这样既能救胖哥,又能增强了自己的力量。
我看胖哥的身体状况渐渐好转,松了口气,又想着靠白鳞来解其他毒,便打算出去后试试看。
胖哥身体的鱼怨咒解了一半,他就能说话了,只是还不能自由活动。
从胖哥的口中得知,在我昏迷后他与牛原斗的不相上下,但随着浓烟增多,牛原越来越厉害,他反而备受煎熬。
在被牛原打出第一个伤口后,鱼怨咒的影响猛地增强,彻底落入下风。
败局已定,胖哥被打得几乎没法还手,但牛原的状态也发生诡异变化,由理智的攻防,变成毫无章法的打法,最后将胖哥击倒,捂着头逃窜了。
那模样就像落跑的猛兽,出于某种畏惧的样子。
“牛原怎么进水神殿的?”我问道,这才是我现在担忧的。
年初的时候,柳姐就说牛原已经活不久了,被鱼怨咒吞噬,失去理智。
然而,刚才的情况,明显不是的。
且,从牛原的话里得知,他开水神殿就是有人告诉他,能在这里找到石壁内的鱼怨咒,吸收后抑制他身体内的鱼怨咒。
也就是说,有人故意引诱他进水神殿。
胖哥活动了下身体,说道:“谁知道呢,可能是某个阴阳师吧。你看见没有,他用阴阳咒文破开的石壁。”
“对了,这鱼怨咒来自库亚人的巫术,我们刚才在石壁上看的炼丹,应该就是炼制鱼怨咒。”胖哥顿了顿说道。
“那为什么用阴阳师咒文解开?”
如果石壁是库亚人的,或者水神殿的人留在这里,不应该用阴阳师咒文。
“鬼子的阴阳神道来自我国的阴阳家!”胖哥一句话点名要害,“所以,能用阴阳师咒文破开,也并不奇怪啊。只能说明,牛原进来,应该与阴阳师有关。”
我点点头,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只要抓住牛原就都清楚了。
就目前来看,只要他在水神殿,我们抓住他的机会很大。
大殿里头弥漫着浓烟,通往下方的路断了,胖哥研究着平面图,和水葬探索的结果。
十几分钟后,胖哥说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回到祭台,重新开启,进入水神殿,顺着水流坠落。
这是他能找到的唯一办法。
“可能上去后就下不来么?”我担忧的问道,水葬的经历对我的影响很大,在我这里几乎认为机关的复杂变化程度,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别人设计不出来的。
胖哥也没有把握,他说道:“你的担心没有错,但出去了一定有办法进来,只是时间问题,实在不行,破坏结构也无可厚非。”
也不知道秦田这家伙怎么样了,已经分开这么久,祈祷他平安无事吧。
在水神殿里,牛原要是遇上什么邪祟,还有他鬼媳妇出手,如果碰到机关,我不晓得他还能不能活。
牛原从没有这样的经历,我还在水葬里走了遭,勉强有些经验。
“分开行动!”我说道,“里头的浓烟对我大补,如果可以还想多吸收一些,现在没时间了。”
胖哥愣了愣,理解我找人的决心,说道:“得!那就这么走吧。你记住了,别乱动东西,也别好奇,免得碰到机关。”把他常用的记号画给我看,“咱们在下面见,我会留下记号。”
之后,胖哥前往了下来的位置,我走进大殿,对面满室的浓烟,体内的鱼怨咒再度亢奋,下意识的狂吸,有种留下来的冲动。
我一步步走近大殿后面,强忍着不舍冲进通道,把浓烟抛在脑后。
通道内一样没有浓烟,也并不是直行的,成螺旋状盘旋向下,每走三四步就拐弯。
我想,这些楼梯应该是围着中间石头砌的石柱,不晓得里头是不是空心的?
我伸手准备敲敲,还没碰到石柱就缩回手,暗道:平日里也不是好奇的人啊,咋下个通道就好奇心这么强盛?
我警惕起来,往台阶的中段走。
然而,石柱内响起若有似无的击打声。
我竖起耳朵,静静的等了两三秒,敲击声就非常明显,从沉闷的石柱内传播出来。
数了数敲击声音,总是敲击一次,或者连续两次,停顿之后反复如此,节奏明显,让人忍不住跟着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