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凉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你心间的孤独。
我还在江湖。江湖不是一个能容人失落,容人落泪的地方。
我还得启程,还得去跟妖魔拼杀,一瞬间的失落之后,我点起烟来狠狠吸了一口:“池当家,我想借风兰息,帮我保护陈三木,你看可以么?”
“可以啊!”池墨白凑近我耳边道:“风兰息是萝莉身,御姐心,你要是能把她勾搭到手,你的第二个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到时候,姐姐会给你奖励哦!”
我差点没背过气去:这个池墨白还能想点别的么?
池墨白在我肩头上轻轻拍了两下,对着我挤了挤眼睛:“这次任务很难,你要小心。今晚要不要来姐姐房间,姐姐让你见见血,走个鸿运?”
我的脸一下就红了,自己都能感到脸上热得慌。池墨白却哈哈大笑着走了。
我抽了两根烟才算缓过一口气来,我正要再去点烟的工夫却听见风兰息带着说道:“漂亮哥哥抱抱!”
我一回头,正看见风兰息张着两只小手站在陈三木面前,眨着眼睛满脸期待的看着陈三木,说话的声音要多甜有多甜。
我就纳闷了,陈三木什么地方长得好看?起码,我没看出来这货什么地方比我强。
白小山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看到没有,这就是亲和力。人长得好不好看,还在其次。重要的是亲和力。你身上的野性够了,可是亲和力不足啊!老虎长得再漂亮,也不见得有人过去摸你屁-股吧?”
我咬牙切齿问道:“你想死了吧?”
白小山吓得窜到了桌子上:“是池墨白让我说的,你别冲动。”
猫都被她带坏了。
我抓过白小山把他放在了我肩膀上:“陈三木,我现在有两套方案供你选择,一是你留在半间堂,我和风兰息全力保护你的安全。这套方案相对稳妥一些,但你只能被动挨打。”
“第二套方案,是我们重找当年的线索,去反推张雅婷找你的原因。不过,这么做对你来说十分危险。你选择哪一个?”
陈三木想都没想道:“当年,我爸爸给张文韬定下的佣金是一百万,我再加两百万。我要给我爷报仇。”
“成交!你收拾一下东西跟我走。”我收拾好装备直接赶向了陈家墓地。
这片墓地,我昨天就来过一次,是替陆依涵驱邪。
我又在相同的墓地里见到了相同的人——陆依涵。
陆依涵显然也没想到会在墓地里再见到我:“吴问,你又来做生意?”
“算是吧!”我含糊了一句之后,陆依涵才看见跟在我身后的陈三木:“陈三木,你想干什么?是不是又要找人麻烦?”
陈三木摇头道:“不是我在找人麻烦,而是我自己遇上了麻烦,我只是请吴问帮我驱邪而已。”
陆依涵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尴尬,陈三木的脸上也满是失落。
我-干咳了两声道:“你怎么又来墓地了?”
我看见陆依涵的时候已经往墓地的方向看了一眼,陆依涵站过的地方没有祭品,也没有鲜花,陆依涵不是过来祭拜亲人,反而像是在等什么人?
陆依涵道:“有人让我过来送一封信。说是,送给一个我认识的人。”
我沉声道:“谁让你来送信?”
“是一个打红伞的女人。”陆依涵的话让我心里猛然一沉。陆依涵继续说道:“昨天我们分开之后,我就回了宿舍,我刚进宿舍楼,就看见一个打着红伞的女人站在一楼的大厅里。”
“她用伞遮着脸,挡在楼梯前面。我往哪儿走,她就往哪里挡着我,说什么都不让我上楼。我问她想干什么?她说让我带一封信到公墓,交给一个我认识的人。她说……”
陆依涵小心的看了我一眼:“她说,那个人经常出入墓地,只要我带着信到墓地里就能看见他。我觉得……我觉得那个人应该是你。你是我唯一认识经常出入墓地的人。”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陈三木先急了:“你认识那个女人么?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到墓地里送信啊?”
陆依涵大概也是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当时就莫名其妙的答应她了。吴问,这封信是给你的么?”
我从陆依涵手里接过了纯白色的信封,抽出信来看了一眼,上面只写了六个字:“见红伞,有人死。”
这是警告,还是提示?
我微微一皱眉头:“让你送信的那个人还说什么了?”
陆依涵道:“她只是说把信给你。其余的什么都没说。哦对了……”
陆依涵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事情:“那个人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让他多保重。”
那个女人的话未免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了,听上去有几分在嘱咐老友的意思。
她认识我?还是认识陈三木?
我转头看向陈三木:“你爷爷的坟在什么地方?”
“就在上面。”陈三木领着我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我爷爷的遗嘱,是让我爸爸把他的遗体火化之后倒进河里,我爸爸却觉得应该给我爷找个地方,以后也好跟我爷说说话。就把我爷安葬在了公墓里。”
术士很少会选择死后安葬公墓,他们觉得公墓太吵,自己活着的时候跟死人打了一辈子交道,死了之后应该找个离死人远点的地方躲个清净。
陈三木他爹选择的地方有点奇怪啊!
我走到墓碑前面,用匕首卡住大理石板的缝隙,使劲往上一撬,把盖在墓穴上的石板给掀了起来,露出了陈老头的骨灰盒。
我用刀碰向盒盖的当口,忽然觉得背心一凉,就好像身边忽然多出了一个人来。
陈三木颤声道:“吴……吴当家……我怎么觉得身边多人了。”
“别说话!”我沉声喝止陈三木的时候,手心里也暗暗运起了真气。
我不让陈三木说话,他还是颤着声音道:“吴当家,你前面有人!”
我微微抬头之间,果然看见正面墓碑上多出了一双穿着红鞋白袜子的人脚,对方用两只脚尖踩在墓碑上面,居高临下的看向我的头顶。
我的视线还没来得及往上挪动,就听见陆依涵抽泣的声音在我身边响了起来。
陆依涵一开始还是在抽泣,短短几秒钟之后,她的声音就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了。
陆依涵一抽一抽的哭声让我心里陡然一紧时,我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我现在两面被围,风兰息又带着白小山留在远处,我再等下去,万一陈三木也着了道,我可能就来不及救人了。
我还没起身便一掌拍向了自己面前的墓碑,厚达两寸左右的大理石碑,顿时被我一掌拍成了几块,向四面八方崩飞而去。
我跟着猛一转身靠向了站在我左边的陈三木,面向着陆依涵站了下来。刚才还在掩面哭泣的陆依涵,这时已经悄悄垂下了双手,整个人身躯笔直的站在了我的眼前。
陆依涵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像纸一样,惨白无光的颜色,唯独两腮的位置染上了一圈殷红。
纸人!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陆依涵的衣着,她跟我照面的时候,穿着红色上衣配了一条绿色的裤子,上红下绿不就是纸扎童女的衣服。她一开始就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