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池墨白好半天没说出话来,池墨白却倒背着手,像猫一样垫着脚步往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不等池墨白靠近便落荒而逃,一路从楼上跑下来像做贼一样溜出了院子,在外面的树林转悠了大半天才回来。
说实话,被池墨白这样的人间尤物调戏,我确实有些高兴。起码,觉得脸上有光啊!只不过,她的方式我不太适应。
这就像是本来应该当流氓的人,被另一个流氓调戏了,肯定觉得没脸见人。
我当时大概就是这个感觉。
等我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回到房间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半死不活的白小山。
那时候的白小山像是一张饼一样平趴在地上,脑袋歪在一边儿,小舌头伸出来一半,双眼无神的看着门口。看那样子,好像有点生无可恋的味道了。
白小山一看我,就把爪子尖全亮了出来:“吴问,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小山施主,你听我说……”叶禅一开口,白小山又崩溃了:“我走,我走……我现在就到风兰息那儿去!我去给她当宠物,你别说了。”
白小山生无可恋的往外走时,叶禅站了起来慢步跟在白小山后面:“小山施主,你应该听我说……”
“说你娘个爪儿!”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谁在骂叶禅,走廊里就飞来了一只拖鞋,不偏不斜的拍在了叶禅的脸上。
那拖鞋上也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一拍在叶禅脑门上就粘住了,叶禅顶着一只拖鞋面不改色,双手合十道:“小舟施主,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应该……”
叶禅还没说完,在我印象当中高冷,孤傲,沉默寡言三堂主小舟,竟然大步流星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伸手抓住叶禅一只耳朵:“你给我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施主,你不要拽我嘛!有话好说啊!”叶禅被小舟拖着走了,一路上那嘴还没闲着。
我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使劲抓了抓脑袋:“女人堂的人,性格与外表都这么颠覆么?还是我把房子卖给了一群奇葩?”
陈绍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们是奇葩,你就不是吗?你自己想想,你不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什么样儿?我都怀疑,你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给附体了。跟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你说你,要是把你对付妖魔鬼怪的心思,拿出一半儿来用在小糖和张严心身上,不说现在已经把人搞定了,起码也不会弄得自己负债累累。”
“要不,你把张严心拿下了吧?一睡解千愁啊!你要是把张严心弄到手,还不相当于把金坑子搬自己家来了?我说……”
“滚滚滚……”我撅着嘴一顿臭骂:“多大岁数人了,还这么不着调。今天睡这个,明天弄那个的,你以前是干婚介出身的啊!”
陈绍元指着我骂道:“跟你说点好话,你看你那嘴噘得跟鸭子屁-股似的,行,我倒要看看,你那鸭子屁-股里是不是一直都能往出串稀屎。”
陈绍元骂骂咧咧的走了,我一头扎进屋里,点起了一根烟来。
原本,静静躺在矿坑下面的棺材,忽然直立而起,面向我和池墨白缓缓敞开了棺盖。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的不是一口黑漆漆的棺材,而是天界的大门在向我敞开,棺盖之后,祥云缭绕,仙乐飘飘,无论是谁只要看向大门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去。
门后就是永生,就是极乐,就是所有人都想往的世界。
我的目光触碰大门之后,就觉得自己像是飘了起来,奋力的想要飘向那道大门之后。
“屠神——”
我还在奋力向前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怒吼,六道妖影疯狂冲向大门两侧,门中的祥云瞬时间被染上了一层血色。
“刀来!”我几乎控制不住的怒吼出声,腾腾杀意从心中、口中爆发而起。
我不允许有人破坏那个世界,谁敢玷污那片净土,我就杀谁,哪怕是妖王也一样不行!
我平伸着右手准备接刀的时候,手掌里忽然多出了一只温暖细滑的小手儿。
我猛然一惊之下转头往旁边看了过去,却看见池墨白站在了我身边,一只手握在我手里,一只手竖在嘴前,给我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之后,才伸手指了指棺材的方向。
等我再转头时,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那口黑木棺材已经完全敞开,棺盖背后哪有什么天堂、仙界?有的只是一具站在棺材里的尸体。
我看到那具尸体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伦不类!
单看那具尸首面孔,让人觉得那是一尊肉身不腐,身上镀金的金身佛。可他身上却穿着一件镖师的衣服,一只手里还提着一口单刀。
肉身佛,不是得道的高僧,就是修行多年的道士。只有修为精深的人,才能肉身不腐。那样的修士万中无一。怎么会穿上古代镖师的打扮?
我还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棺材里的尸体就缓缓抬起了单刀,凛冽至极的刀气从棺材当中汹涌而出之间,为首的大妖厉声呼喊道:“吴问,你千万别动,大阵到了关键的时候,你一动大阵就破了。”
我不动,还能挡得住眼前的刀气么?
仅凭着刀气在空中带起的声响,我就能判断出,金尸那一刀必然会带起山崩地裂的威势,就算我有九星残月在手也别想挡住对方一刀之威,况且,我现在还是赤手空拳。
可我想动都已经动不了了,我的身子就像是被池墨白给压住了一样,别说是挪动脚步,就连手都没法晃动一下。
下一刻间,森森刀气就在棺中汹涌而出,六只大妖却同时停住了攻势,凝神看向了棺材。
他们这是在拿我来当诱饵,好找准机会攻击木棺!
刀气袭来,六妖狞笑,我却在原地动弹不得,眼角都几乎要瞪出血来!
千钧一发之间,池墨白忽然一个转身扑到了我的怀里,将自己背后对向了狂啸而至的刀气!
她要干什么?
我的大脑瞬时之间一片空白,忽然感到脚下一空,整个人就没入了黑暗当中,滚滚刀气在我头顶呼啸而过时,我才发现自己坐在了一座深达两三米的土坑里。
“土遁术?”我下意识的冒出一句话时,我怀里的池墨白却笑了起来:“你想当土行孙,我还不敢呢!难看死了!”
“那我们是怎么……”我话说到一半儿才发觉不对,池墨白还是紧紧抱着我不放:“我说,池当家,你是不是……是不是……可以稍微……稍微挪开点?”
池墨白不但没挪地方,反倒扑在了我身上:“这坑是给我自己挖的,本来没你什么事儿,你非要进来不可。就受着吧!”
我被池墨白训得下意识的扭动了一下身子,脸上跟着就是一阵发烫:“那个……那个池当家,我……我裤子呢!”
我这才发觉,我就剩下一条内-裤了。不仅如此,池墨白身上也没剩下多少衣服,我们两个人的皮肤紧挨在一起。
池墨白冷哼道:“不把你裤子脱了,怎么骗那些大妖。只有让他们觉得我们两个被刀气撕碎了,才会拼死跟棺材里的人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