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再次警戒起来,很默契地三四个一组,分别用枪指向不同位置。
然而四周什么都没有。
昊宇轻轻走到这条断腿的一侧,蹲下了身子。
“初步断定这是一条男性的腿,从皮肤老化程度判断,年龄应该在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间……”
说到这里昊宇停顿了一下。
我猜到他是怎么想的:如果死者在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间,就应排除了是胡主任。
这大概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倒不是说别人的命不值钱,而是如果非要有个人死亡,那么最好不要是胡主任,因为他的作用更大。
昊宇顿了一下,继续分析。
“断腿的横面凹凸不平,好象是被什么猛兽撕咬的。”
说到这里他再次停顿了一下。
我的思绪也随之一颤。
说到能吃人的猛兽,我想大部分人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老虎、狮子,再接着就是狼豹之类的,至于在这样被封闭了几千年的地下古城里,不应该有老虎狮子之类的地面上的凶猛动物。
一般而言,能钻土的动物个头又都小,例如土拨鼠、鼹鼠、老鼠之类的书类,或者个头更小的蜥蜴、蛇等爬行动物。
想到蛇,我忍不住浑身一个激灵。
如果是蛇,这一切似乎说得通了,之前我几次见过巨大的蛇。
“会不会是蛇呢?”想到这里,我脱口而出。
“蛇!”
昊宇的眉头也拧成了麻花。
“如果是蛇,这蛇……这蛇得有多大?”
犹豫了一下,我并没有把之前见到大蛇的经历说出来,怕他们害怕。
昊宇让两个手下用白布把残腿盖了起来,同时再次叮嘱大家,接下来一定全神贯注,注意四周的动静。
继续往上走。
脚下的石阶斑驳陆离,布满了丝丝裂痕,往上的脚印中,多了几个带血的。
所有人都举着枪,尤其是最前面的昊宇,看得出他整个人的神经是紧绷着的。
庆幸的是,一直到二楼,都没有再出现意外。
到了二楼,刚走了几步,昊宇再一次停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看向他生前的地面,然而这次什么都没有。
“昊宇哥……”
我只是轻声问了他一下。
“你们不觉得咱们此时所在的这建筑十分奇特嘛?”昊宇转过身,挠了挠头问我们。
“你想到了什么?”老孔反问他。
“进入到建筑后的这一路,我觉得挺奇怪……总感觉这建筑的格局有些……但刚才就是想不起来……我觉得好像前秦某些大型古墓的格局,只是规范比古墓大得多。”
“古墓?”
人群里几个人几乎同时惊呼起来。
“不应该吧!这明明是座城堡,怎么会是古墓呢?”老孔也摇着头,表示不敢相信。
昊宇回道:“当然这也只是我的感觉——十年前,曾跟着破获过一次巨大的跨省盗墓案,当时盗墓团伙为了逃命,竟然躲进了古墓中,没法子,我们也跟了进去……”
“昊宇哥,我国的古墓都是在地下,可这建筑却是建在地面,像个城堡……怎么可能是古墓呢?再说也没发现棺材之类的。”
昊宇苦笑一声:“埃及的金字塔不就是建在地面?其实我也不过想到了这些,随口这么一说,这方面我懂得的也不多,最好咱们能尽快找到几位老教授,或许他们可以帮我们解惑。”
继续沿着地面的脚印往前走,大约走了一百五十多米,只见脚印进入到了一扇门的后面。
这是间屋子。
门是石头的,仔细看地面,有摩擦过的痕迹。
众人都是一喜,昊宇摆了摆手,让大家不要发出动静。
石门是青褐色的,由两半石板组成,门缝处严丝合缝。
昊宇拿出一把瑞士军刀,想伸进石门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里,然而试了几次,却没有插进去。
昊宇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严实!”
身后的老孔也咋舌道:“这么高的建筑水平,怕是对于今天而言,一般的建筑公司也做不到。”
昊宇再次摆摆手,示意大家往后退几步,等我们退了几步后,他把左脸贴到了石门上听了几下,然后缩回脸,轻轻敲了几下。
“胡主任——你们在里面?”
我没想到昊宇会突然开口对着石门说话。
更没想到的是,凭借着我超常的听力,听到了石门后竟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让我本能地先是一惊,随即就是狂喜不已。
屋子里有动静,应该就是有人——不用怀疑,肯定是胡主任他们。
“是胡主任?”
昊宇似乎也颇感意外,再次轻轻扣了两声,用低沉地声音问。
石门竟然“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我看到一张满是灰尘,而且惊慌的脸。
“小罗——胡主任呢?”
“昊宇大哥,你们可来了,赶紧进来……胡主任受了点伤……外面危险!”
这人说话明显磕磕绊绊的,或许是紧张的缘故吧!
昊宇点点头,朝身后的一行人做了个手势,所有人这才很迅速地鱼贯而入。
门再次“啪”的一声合上了。
“胡主任,你……你这是怎么啦?”
听昊宇这么一喊,我环视了一圈,这才看清室内的大概情景。
屋子里大概横七竖八着十来个人,胡主任依靠在一面墙上,他脸色惨白,肩膀上还透着血迹。老眼镜和韩教授四人躺在距离他三四米的地方,看着也是身体虚弱,见我进来,老眼镜和韩教授还同时向我摆了摆手,苦笑了一声。
另外几个人应该是负责安全的特警,其中就有刚才给我们开门的小罗,他竟然是整个室内唯一的健康之人。
“你们这是怎么啦?”
我看了一眼胡主任,视线又转移到了老眼镜的脸上,并几步走到他身边,直接蹲到了老眼镜身前。
“小子……有水?赶紧……赶紧拿出来!”
他声音嘶哑,勉强说完,便咳嗽起来。
我赶紧拿出几瓶水给过去,几个老头应该是渴坏了,颤抖着接过,拧开盖便是直喝得连连咳嗽,环视四周,我们一起来的这十几个人提前准备了食物和水,此时正在照顾受伤的人。
喝了半瓶水后,老眼镜才再次苦笑一声,开了口:“小刘啊!我们可能中计啦!”
“中计?中什么计!”
“这地下城可能是个陷阱啊!或者干脆说是个诱猎场,咱们现在……现在都成猎物啦!”
这话我完全没有听懂,但还是觉得心中一悸,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到底咋回事?你们不是说这是远古时期的地下城嘛?”我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