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来，数出六张后，把剩下的四张递了回去。
“用不了这么多，毕竟这也是你的血汗钱，哼哧哼哧折腾一阵子，也不容易。”
时髦女的脸再次红到了耳根，扭曲得变了形。
低着头转身小跑着消失到了人群里。
几名教警瞅了我几眼，他们的眼神里透着四个字：难以置信。
看到没热闹可看，围观群众一哄而散，街道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我把六百块钱递给老头，老头千恩万谢后，推着电动车也随着人群而去。
只剩下我和买橘子的妇女娘俩。
“大嫂，别愣着了，我想买几个橘子！”
妇女这才回过神：“看你说的，想要多少我给多少，多少橘子也抵不上俺们母女的命啊！”说着就用红色大方便袋给我装橘子。
离开时，我还是强行扔下二十块钱。
经过这件小事，我脑中忽然冒出个新想法：我可以利用这四枚佘之戒干点啥，好好计划一下，可以既做了好事，还赚了钱。
我本想住到这家如家宾馆，只好胡乱转了一圈后，估摸着母女离开了，才重新来到这里，住进了宾馆。
如家宾馆不算高档宾馆，但毕竟是全国连锁店，倒是也干净。
“202，这是钥匙，押金在退房时退给你。”
进了房间，躺到床上，我给吴静涵发了条微信，告诉她宾馆名字和房间，吴静涵只回了“ok”的手势。
之前我多少有点晕车，躺到床上不久，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阵急促的手机电话铃声惊醒了。
摸出手机，扫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还是济南本地的号码。
“喂，是小刘兄弟嘛？”
接听起来，这人声音还有几分熟悉。
“对！我是刘鲁东，你是哪位？”
“我是老秦啊！”
对方呵呵一笑后，回道。
“老秦？”我脑中迅速闪过认识的人中，姓秦的……难道是此前负责那件案子的秦主任？东营市公丨安丨局局长属于副处级，我记得秦主任级别比市局长还高，怎么也是副厅级干部。
在我接触到的圈子里，也算是大官，他怎么给我打电话？
几个疑问一闪而过。
“您是秦主任？”我小声问。
“咱们也算是熟人了，这也不是公共场合，别这么客气……喊我老秦吧！”
“奥！”我答应了一声，“老……老秦，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一定有事吧？”喊一个五十几岁的厅级干部为老秦，总觉得十分别扭。
“是郝民圆告诉你来济南的，我本想派车去一趟河口区接你，没想到你已经来了济南！”电话那边顿了一下，“是这样的，有个特殊的案子，需要你帮忙啊！”
“案子？可是我……”
“兄弟，我既然找到你，就一定是那方面的事，除了你，我还真想不出能找第二个人。”
“我……我倒是很愿意帮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
没等我话说完，老秦便呵呵一笑：“只要你肯帮忙，我觉得至少有八成希望破案！”
“需要我啥时候去……去哪里找你？”
老秦沉默了几秒钟后：“既然老弟已经到了济南，我怎么也得摆摆场，给老弟接风啊！这样吧，老弟告诉我位置，我一会派车去接你。”
“我在……”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实在不想让外人知道我和吴静涵住在宾馆里，主要是不愿意让他们打搅。
“我这边还有点事情，现在都傍晚了——这样吧！接风就不用了，明天上午八点我在山东大学门口等着，咋样？。”
“也行……那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挂掉电话，我拨通了吴静涵的手机，响了几秒钟后，没人接，随即就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铃声，然后是敲门声。
当晚的事真是不便描述，吴静涵也是越来越放得开了，这一次虽然我体力上还行，可精力似乎有点扛不住。
第二天和吴静涵一起来到山东大学门口，她还还要去和导师商量毕业论文的事，我就站在一侧等着秦主任的联络人。
差不多八点时，一辆黑色帕萨特停到我身前几十米远的地方。
“你好！我是省公丨安丨厅的司机小胡，您是河口来的刘老师吧？”
刘老师？我当场笑喷，笑着摆手回道：“你怎么骂人呐？你才是老师，你全家都是老师。”
司机小胡愣了一下，我才笑着走过去：“开个玩笑啊！”
省公丨安丨厅办公楼二楼办公室里，几个中年人神情严肃地围着茶几坐着，我进门后，打破了现场的沉默。
“来！兄弟，我们人都全了，就等兄弟你了。”
“奥！”我按照老秦指的位置，坐到了他身旁椅子上，扫视了一圈，屋子里已经坐着七八个人，他们也都看着我。
“这几位都是这次专案组的成员，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啊……”
几个人中，一个老头和一个看着年龄不比我大的小女孩让我觉得挺诧异。
老头一身古代人打扮，穿着长袍，留着长发，左手还拿着一把浮尘，给人仙风道骨的感觉，女孩简直像个高中生，长得细品嫩肉不说，介绍她时，她脸竟然红了。
怎么又有道士，又有笑声，到底是个啥样的案子
“下面我重新梳理一下案情，也让小刘兄弟了解一下案子的基本情况……”
三天前，接到齐鲁殡仪馆的报警电话，他们的尸体少了两具。尸体又不会走，怎么会少呢？当时值班的刑警带人赶了过去，先听了殡仪馆的人做了介绍，又到现场察看了一番，最后看了监控。
这一看监控不得了，很清楚地看到之前晚上十一点半，有两个人影出了停尸房的楼门。
之前殡仪馆的人也没想到要来看监控，这一看吓得几个人顿时惊呼着跳起来。
照理说，殡仪馆是不能装监控的，这里还有什么说法和讲究，一是殡仪馆这地方有不怕别人来偷，更不怕尸体自己走失。二是，有人说在这种地方拍照或者录像，会拍到不干净的的东西。
齐鲁殡仪馆也算是规模较大的殡仪馆，七八年前在大门外安了个监控，这监控摄像头的角度，只能拍到门外的情景，而且还是老式的监控摄像头，画面不算清晰，更何况是月明星稀的晚上。
可是在场的几个殡仪馆的，一眼便认出了穿着“死人服”的两具尸体——再说这两具尸体也很好辨认，一个又高又胖，死于高血压，另一个又小又瘦。
问题是两具尸体是自己走出殡仪馆大楼的！
说到这里，老秦还递给我一份笔录，上面字迹娟秀清晰。
“是谁第一个发现尸体不见了的？”
“是昨天晚上值班的小林，他在门外了，这就喊他进来。”
“姓名？”
“林青——奥，他们都叫我小林。”
“昨晚是你值班？几点到几点？”
“嗯！晚上九点开始，到第二天上午八点。”
“是怎么发现实体不见的？”
“今天……今天早晨，我巡视时，先是发现停尸房的门开着，觉得奇怪，就……就进去数了数，结果发现少了两具尸体。”
“昨晚没发现么？”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