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拿起鼠标,看着电脑屏幕点了几下。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个很清楚的人体大脑图形。
薛主任继续握着鼠标点了几下,忽然身体猛地一怔,同时嘴里喃喃道:“什么东西啊!”
这一声吓得我冷汗都出来了,忙看向他。
只见薛主任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脸上浮现出了无比惊悚的表情,嘴巴也越长越大。
“薛主任,怎么啦?”
我忙喊道。
然而他并没有搭理我,依旧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
顺着他的视线,我也望向屏幕,却只看到电脑屏幕上除了有个人脑图形外,并没有别的东西。
“薛主任?”
我再次喊了一声。
没想到薛主任忽然大叫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摔去,重重地仰面摔倒在地上。
什么情况?这一幕太突然,等我反应过来,他人已经摔倒了。
或许是听到声音,几个医护人员跑进来,赶紧检查薛主任的情况。
我注意到躺在地上的薛主任,双眼圆瞪着,嘴巴依旧张的很大,脸上的肌肉有些扭曲,已经僵化了。
“不好!薛主任没有心跳啦!”
“赶紧准备心跳复苏!”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赶紧再次绕过去,用最笨的办法把吴静涵从机器里拖出来。
“拍个片好慢啊!”
一出来,吴静涵就是一声感慨。
“你……你刚才没听到什么声音吧?”
吴静涵揉了揉脖子:“没有啊!在里面只能听到机器的嗡嗡声,别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刚才给你做检查的两个医生出事了!现在正在抢救呐!”
吴静涵“噌”地一下从手术床上跳下来,一看她如此矫健,我就更放心了。
“啊!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第二个是放射科的主任,他看到“丝T机器拍摄出你大脑的影像后,嘴里喊了声‘什么东西啊’人就仰面倒了下去。
“还有这事?走!去看看吧!”
俩人走出“丝T室,外面已经乱成了一片,几个医生急匆匆从外面跑来,护士们也手忙脚乱。
在一阵嘈杂声中,我听到有两个男的,一个问“还有没有生命迹象”,另一个回道“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了”。
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么说俩人都死了?
我心中不禁纳闷起来:这俩医生看着不过四十几岁,原本在正常工作,说明身体无恙,再说都是放射科的主治大夫,肯定明里暗里的经常让自己享受免费体检……人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我又想:第一名医生是在给吴静涵拍脑部片子时,忽然大叫一声,死在了屏幕前的键盘上,薛主任也是一样,盯着屏幕里吴静涵的大脑片子,面露惊悚神情,之后也是一声大叫,那声音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等等。
忽然想起薛主任看到屏幕中吴静涵的大脑影像时,说了一声“什么东西啊!”
难道……难道他俩在屏幕里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是被吓死的!!至少薛主任猝死前,我就在当场,好像也没看到有啥呀!
俩人的死亡状态和刘立伟、老袁的死状极像,不会也是被“魔”害死的吧!
我忍不住左右环视了一圈,还是觉得俩人的死和吴静涵的大脑影像有关,或许俩人都在吴静涵的大脑里,看到了我看不见的东西吧!
整个放射科乱成一片,我赶紧拉着吴静涵离开医院。
遇到这种事,我知道枉费解释,因为用常理根本解释不清楚,与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没等走出齐鲁医院大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拿出来一看,原来是老眼镜。
“怎么样啦!”满是关切的语气。
我一手搂着吴静涵,脚下加快脚步,同时压低声音:“这事一言难尽啊!现在看来,我和小吴身体都出现了异常状况。”
老眼镜只是“嗯”了一声,随即转移了话题。
“小刘啊!我们几个正在楼下等车,要马上赶往河口区。”
我一惊之下,手机差点掉到地上:“去……去河口?去干啥啊!”
“刚才接到东营市文物局电话,位于河口区和垦利区交接处,突然塌陷出的黑水坑里发现了很多前秦古迹和文物,好像还有一座倒塌的建筑和巨大的石像。”
黑水坑?我心里一惊。
“奥——就是我提到的黄河十三鬼窟,那里已经塌陷了啊!!我去过……就算有文物也应该……”
我话还没说完,老眼镜就回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也想知道,好像……好像坑里的黑水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我的天拿!心里一咯噔。
“那行!稍等我片刻,我马上回去。”
黑色伊维特飞奔在高速路上。
“还是你们河口区派出所值班的刑警先发现的……在电话里说,大坑里横乱着数百口棺材,另外还发现大量石雕等古迹。”
“这事邪门啊!这黄河十三鬼窟是突然塌陷下去的,当时在百里外都能感受到剧烈的振动,后来……后来附近几个村子的少女全都像是失了魂……再后来突然浮上了那口红棺材,里面有具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尸体,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我简单把之前的事介绍了一遍。
几个老头脸都阴沉着脸。
老眼镜回道:“关于东夷族的一切,都不能用常理去理解,等到了地方,看看再说吧!”
说完这句,几个老头都不再说话,而是闭上眼睛,一副似睡非睡的状态。我想这是在养精蓄锐,准备接下来的大强度考古活动。
我心乱如麻,一方面还是放心不下留在济南的吴静涵,本想带着她一起回河口,可她执意要留下处理完吴老师的后事,另一方面,被最近发生的事弄得心中惶惶不安。
想了一下,先给吴静涵发了条微信,说了几句安慰的话,随即拨了郝民圆的手机。
“民圆哥,我在回河口的高速上……”
“为了黑水坑里的事吧?”
郝民圆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嗯!和我一起来的还有五个考古学教授,这事情说来太过复杂,已经超越了常规的认知。”
电话对面的郝民圆迟疑了下,才回道:“其实……其实我心里也大体有数,这些年也没少遇到灵异刑事案件,这种事都是暗地里处理,只是……只是这次的太棘手。”
我正想扣掉电话,郝民圆话锋一转:“对啦!按照你之前提供的线索,我们在花费了十几个小时,调取区里好几个地方的监控,还真找到了点线索。”
他这弯儿拐的有点大,我反应了几秒钟,才明白他指的是法颠假死并且背地里和白家人见面的事。
“奥!你们找到法颠啦?”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查到一件很重要的线索!”
“什么线索?”
“你还记得黄河制药厂和黄河博物馆的案子嘛?”
“记得啊!”
“我们拿着法颠的照片找到当年在这两个厂上过班的几个老职工,他们都觉得法颠的模样有几分熟悉。”
这倒让我颇感意外:“奥?这说明什么?”
“说明法颠曾经出现在这两个厂中,身份还可能不一般,而且是多次出现,否则也不会过了二十年,他们还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