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蛊解释当日发生的一切,似乎就说通了,如果我猜的没错,那种特殊的鲤鱼正是来自黄河下的地下河,鱼身上的蛊只对某些妇女起作用,所以在那个下雨的晚上,几十个吃过鲤鱼的妇女,神志不清地走进了黄河里,最终死了十几个人。
一辆黑色帕萨特停到我和吴静涵身旁,透过车前玻璃,我看到司机小王。
在路上,我把刚才的分析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刘立伟听了连连点头。
“小刘啊!看来我把你叫来是正确的,既然你知道原因,应该有办法解决吧!”
“办法嘛!我现在倒是不敢打包票,到了看看情况再说吧!”
随即我赶紧用思维的语言问肚子里的本命蛊。
本命蛊回答也干脆——只要是蛊咒作祟,它就有办法!
汽车停在了大坝一侧,刚下车,我便看到零零散散的手电光分布在五六里内的黄河滩上,像是夜空里的星辰,嚷嚷声,哭声,喊骂声,此起彼伏。
一名小刑警迎了上来:“刘所,张队长让我等着您!”
刘立伟一脸严肃:“现在情况怎样啦?”
“已经控制住了三十几个,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别啰嗦!”
“不过仍然陆续有人像是失了魂一样,双眼一眨不眨地往河里走。”
“都是年轻女孩?”
“对!已经详细询问过这三个村的村长,了解了被控制住的三十几人的情况,都是年轻女孩,也都是单身,另外还发现了他们发一个共同特点……”
“什么特点?”
“这些女孩应该……应该都是……”
“是什么?说话真啰嗦!”
“处丨女丨——因为根据已经了解的情况,这些人都没对象。”
“行了!带我去找张队长。”
跟着小刑警沿着乡间小路走了七八百米,看到前面一片灯火通明,一根大木杆子上挂着几个大手电,灯下蹲着张立海他们几个,另一个或者蹲着,或者站着,一眼扫去,约有百多人。都是一两个男的,死死摁住,或者抱住个年轻女孩。
再看这些女孩的表情,就八个字——神志不清,双眼发直。
“立海,大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刘立伟走过去,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看到刘立伟走来,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
“刘所,整个这一段我们已经安排好人守着了,先确保不会有人伤亡,另外也联系了人民医院,请他们派人派车协助,我想先弄清楚这些人到底为何突然变成这样!”
“很好!”刘立伟朝张立海点了点头,“我给你带了一员大将!”
说完指了指我。
“鲁东兄弟?”
“对!你还记得一个月前,河王村附近那次数十名妇女集体自杀事件嘛?”
张立海几乎是连想都没想:“记得啊!”
“难道你没觉得这两个案子有相似之处?”
张立海低头沉思了十几秒钟,猛地一下子抬起了头:“难道这些人也……”
刘立伟也不等他说完,轻轻回道:“应该和昨晚塌陷有关!或许……或许鲁东兄弟有办法呢!”
说罢,刘立伟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
看到刘立卫这么看着我,我也只好苦笑着回应。
“怎么,兄弟?有难度!”
我斩钉截铁回道:“我得看看!”
赶紧呼唤腹中本命蛊:“怎么样?能看出原因?”
本命蛊立刻回道:“容易!这是一种极小的蛊虫,叫尘蛊,它身体很轻,飘荡在空气中,专门依附于人的大脑神经中枢……”
“你就说怎么治吧!”
我打断了本命蛊啰嗦的讲述。
“和上次一样,准备凉水,让我游个泳,我本身体’液可以消除这种蛊毒,只要让中蛊者喝了,就可以解蛊。”
我心中一喜,赶紧和刘立伟一说。
“给我准备个大盆,放满干净的凉水,再准备几百个干净的空瓶子,给我半个小时。”
刘立卫上下仔细打量了我一番,就好像不认识了一样。
“兄弟,你……你这意思是要配药?我可以联系医院,你需要的药物,马上准备好送过来。”
这个……
“不用那么麻烦,我这可是大舅教的偏方,只需要准备白醋二斤、可乐三瓶、白糖二斤——这就够了。”我随机应变道。
刘立卫明显一愣:“兄弟这是想做饭?”
“恕我不能直言,最重要的材料当然在我这里,不便让外人知。”
说着还故意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奥——那行!”
转身吩咐了一番,然后面带微笑地拉着我进了临时搭建的帐篷。
“这里就是兄弟的临时工作室,放心啊!我让人在外面守着,兄弟不让进,绝对不会有人进来。”
堂堂大所长这么对我,反倒弄得我不好意思了。
半个小时后,所有的东西都摆到了帐篷内,本命蛊出来,在水里游来游去,还时不时朝我抖抖身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这更让我相信本命蛊,虽说也属于虫类,却很有灵性。
不到一分钟时间,一大盆水变成了浅黄色。
同时我也注意到本命蛊比以前大了些,身体颜色和形状也有明显变化,简单说,像一条浅绿色小蛇。
游了三分钟,本命蛊朝我点了点头,我心领神会,然后“嗖”的一声,它飞进了我嘴里。
几乎同时,我收到本命蛊的回应:“可以啦!!!”
我先拧开可乐,一口气喝了半瓶——这一阵子折腾,从傍晚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打了几个饱嗝,我随手把半瓶可乐倒进大盆里,又随便撒了点白糖和醋。
瞅着一盆光不拉几的液体,也不知道啥味道,其实有点味道更好,不都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嘛!这样他们才相信效果。
接下来,我像个“造假”的灌汽水工,一口气灌了一百瓶,这才喊他们进来。
“行啦!”我装作很累的样子,“所有未婚女性,不管怎么样,都让喝三口——一瓶大概够十几个人用,这里是一百瓶,至少够一千多人。”
门外有几个老汉,一直向里张望,又不进来,我也没听清谁喊的:“这就够啦!够啦!”
剩下的事,我就不操心了。
张立海带领着几十个刑警,再加上三个村百多个帮忙的村民,一直忙活到天亮。
后半夜,我的注意力全都在吴静涵身上,她先是坐在一侧睡觉,大约两点半,突然站了起来,邪门的是,此时她眼睛睁紧闭着,人还在笑。
显然没有知觉,应该在梦游。
她站起来,停顿了下,然后径直朝着黄河走去。
我赶紧想过去拦住,就当跑过去准备伸手时,她又停住了,又是顿了几秒钟,然后伸出双手比划几下,再摸摸脸,然后再伸到身前比划几下,再摸摸脸。
重复了好几次,我恍然大悟,这好像是在不断重复洗脸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