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思了一下,肯定和她胸口的太阳形状的图纹有关,看来真是种了古老的诅咒无疑。
听说梦游的人,如果被突然喊醒,能当场吓死,我先尝试着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她没有丝毫反应,于是我轻轻把手伸到她大腿上,来了个公主抱。
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她始终没有睁开眼。
剩下的几个小时,我哪里还敢睡,几乎是坐着到天亮,大约五点多,刚靠着墙打了个盹,被搂道里一阵争吵中惊醒了。
“昨晚咋回事?你们……你们宾馆这楼不结实!”
“真不是我们宾馆的事……刚才我看手机“今日头条”了,是局部地震,咱们这一带受到了震动。”
听着对方是个哑嗓子妇女,依旧不依不挠:“哪里地震?你胡说,咱们这一带自古就没地震过!是你鼓捣出的地震啊?”
“我没有胡说,好像……好像就在距离咱这里一百多里的黄河边上,有个……有个什么鬼窟的地方,整个都塌陷了,网上还有照片呢!”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说:“对啊!我也从手机上看到了,这事和人家宾馆无关,而且……而且如果不是宾馆大楼结实,现在咱们有可能都去见阎罗王喽。”
哑嗓子妇女没再还嘴,听着众人先后散开了。
我听得也心中一颤。
一百多里外?什么鬼窟的地方?难道是黄河十三鬼窟地震了?
我赶紧打开手机,点开“今日头条”,再点“东营本地新闻”,果然呐!头版头条就是“东营地区发生罕见局部地震,三村公墓黄河支流坍塌出现深坑”。
还真是是黄河十三鬼窟!
“你看啥呢,一脸严肃!”
耳旁传来吴静涵轻柔的声音。
“你……你醒啦?没觉得有啥不舒服的地方?”我下意识上下打量了吴静涵一番,还掀开她衣服,看了一眼胸口的烈日图腾。
吴静涵帮拍打了一下我的手:“贪吃,没够!属狗的。”
我再次问:“没觉得有啥不舒服的地方吧?”
她睡眼惺忪,满脸疑惑地盯着我:“没有啊!”
“那就好——你看看今早的新闻!”
说着,我把手机递给她。
“啊!昨晚那地方……”
“我想这不是巧合吧!”
早晨七点半再次来到大舅病房,他还没有醒,我便去护士站询问情况。
护士站几个小护士正在窃窃私语。
“我可不想去,太危险啦!”
“唉!你以为我想去啊!还不是为了考核时加两分,小李比我晚工作两年都聘上了中级——我又不会陪副院长睡……”
“别乱说啊!”
“我哪里乱说……”
我轻轻咳嗽了几声,几个护士立刻安静了下来。
“想问问我大舅的情况!”
刚才抱怨的护士白了我一眼:“谁是你大舅啊!”
“304病房17床,姓宋!”
护士低头翻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夹:“今天有两项检查——另外,住院费该交啦!”
另外一个高个面善的护士拿过她手里的文件夹:“张丽,你赶紧收拾收拾,八点就集合啦!到了可得小心呐!听说……听说,算啦,你戴好口罩就是了。”
被称呼张丽的护士点了点头:“行!苏姐,那我去了啊!”说完,转身去了护士休息室。
我忍不住开口:“她这是要去哪?咋看着挺不情愿的。”
护士苏姐笑了笑:“你还没看今天早的新闻,总该听到昨晚的动静了吧?百里外塌出个大坑,地下冒出些黑水,还漂着很多尸体,刑警、武警都赶了过去,也要求我们组建一支医护队。”
冒出了死人?那附近除了三里村公墓外,也没村庄,哪来的人啊!
回到病房,我把这事说给吴静涵听,她竟然说想去看看。
去就去呗!
和值班医生说了一下,提前给大舅做完检查,确定人没事后,我和吴静涵出了医院大院。
“问问刘立伟所长,或许可以蹭车!”吴静涵笑呵呵地提醒我。
对啊!
赶紧拨通电话,巧的是,刘立伟正准备去现场看看。
黑色帕萨特飞奔在黄河大堤上,刘立伟给现场指挥的张立海和张周亭两个队长打电话咨询情况。
扣掉电话后,刘立伟转过身:“昨晚有一艘船和胜利油田的一支野外作业队出了事,两批人也是倒霉,当时恰巧在附近。”
吴静涵反问:“那也不至于上百具尸体啊!还基本都是没穿衣服的女尸?”
可能被一个女的这么问自己,刘立伟有点不好意思,尴尬地一笑:“你是怎么知道的?”
吴静涵举起手机晃了晃:“都上‘今日头条’啦!”
“这群惟恐天下不乱的记者——这事还在查,希利他们整个法证科的人都在现场,目前还没有消息。”
“对啦!昨天省里和市局来了人,让我们彻查十几年前的几次人命案——当然包括你父亲那次。”
这话让我心中一颤:“那……那有没有什么线索?”
刘立伟沉默了十秒钟,才开口:“如今你也是刑警队的一员,其实告诉你也无妨!”
这话又让我浑身一激灵,知道刘立伟要爆出重要信息了。
“最近正在查一系列顶替入职案,牵扯到几个大人物——当然就包括之前私下告诫我,不让我继续往下查的那位。”
“顶替入职?”
“对!简单说吧!就是用了别人的身份,顶替了别人的工作,有的甚至从上大学开始,就顶替了。”
“啥!那……那被顶替的人自己不知道嘛?”
刘立伟一声苦笑:“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十几年前,网络没有这么发达,都是把通知送到学校,再由学校通知考生,想“张冠李戴”还不简单,没地方查啊!”
这话让我肚子里的火噌的一下冒出三丈。
“那……那幕后的操纵者查出来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估计问题不大,否则上级也不会来人找我谈话!”
说着话,汽车停了下来,司机说到地方了。
一下车,我先是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随即看到几百个穿着各色服装的人,围在一大片黑水谭四周,环视一圈,我有些糊涂——这里是黄河十三窟?
难不成整个山峰沉了下去,而且那条黄河支流也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