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进了会议室,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军人立刻站到了门外两侧,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除了我和刘立伟,竟然没让其他人进来。
“小伙子,拿出你的东西吧!”
厚眼镜老头刚坐下,就探出身子问我。三九
我知道他们着急,进屋之前已经把骷髅挂件拿在了手里,他一催,立刻伸出手递过去。
老头先是正当了一下眼镜,然后发出一声惊叹,嘴巴都微微张开了,看他这副表情,我脑中浮现出,小时候在黄河边上看到的死鲶鱼。
老头接过骷髅挂件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然后连喊了两声“天呐!”
另外几个老头也赶紧围了过来,先后发出了惊呼。
“这东西,你是……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我把在飞机上遇到老头,老头送我这玩意的过程说了一遍。
几个老头互望了一眼,厚眼镜老头又问我:“还有这种奇遇?那老头的联系方式,你留下了没有?”
我摇了摇头:“他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我们离开张家界时,无意中在报纸上看到当地出了场严重的车祸,他就死在了这场车祸里。”
“啊!”
几个老头又是一阵参差不齐的惊呼。
“小伙子,那一枚穷奇戒指呢?”
我苦笑着伸出手:“在这呢!自从我戴上后,就再也没能摘下来!你们……你们只好这么看啦!”
厚眼镜老头一下子拽过我的手,只看了一眼,我就注意到他眼镜后面的双眼瞪了起来。
“这……这竟然是传说中的佘之戒啊!难道关于佘国的传说都是真的?”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佘国,又什么佘之戒,这都是说的什么东西!
老头一手拿着骷髅挂件,另一手握住我的手,凑到眼前仔细看了足有半分钟,脸上的表情变得更严肃了。
“小刘,这枚戒指也是那老头送的?”
“戒指不是……这是……这是在张家界南边的十万大山里,我们进入到了一个生苗寨子里,寨里的苗人送的。”
吴静涵在一旁,我不敢说的太细,尤其不敢提到小娲。女人嘛!吃起醋来,酸味都能顶得上山西老陈醋。
“你们进入过生苗的寨子?天呐!不但能活着出来,他们还送东西?
厚眼镜老头脸上换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被他这么一问,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苦笑道:“苗族人,尤其是生苗部落,是有很多奇怪规矩,也不欢迎外人,但他们也不是冷血到见人就要命……我们去的时候,恰好是寨子里的特殊节日,所以就把我们当成了客人。”
吴老师又接着问:“小刘啊!你能不能详细地说说那个寨子的样子,如果……如果可以的话,还得麻烦你带我们再去一趟。”
我挑着说了蛊王庙和吊脚楼,还简单介绍了虫皿苗寨的蛊术。
几个人听完后,倒是没太诧异,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不过,可能没法带你们去啦!”
几个老头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为啥啊!”
“没记住路?”
我摇头道:“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们离开时,十万大山里先后发生了两次地震,进山的路本来就难找,这下更不好办了!”
“在大舅的肚子上,不!应该……应该说在肚子里。”
吴静涵话都说不成流儿,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
肚皮上?肚皮里?
惊讶之余,我更是一头雾水,赶紧掀起大舅的衣服,只一眼,我也条件反射地松开手,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跌进水里。
大舅的胸膛一片血肉模糊,更瘆人是露着几十个小血窟窿,有筷子粗细,每个血窟窿里伸出个黑色的条状物,竟然是蜈蚣。
有的蜈蚣露出半个身子,有的只露出一点,我再壮着胆子瞅了几眼,所有的蜈蚣都是残缺的,再看大舅的双手上的污渍,我恍然大悟,大舅应该在昏迷前,双手用力撕扯,把这些蜈蚣扯断了。
“吴!赶紧拿消毒水啊!”我急了,朝着身后喊道。
吴静涵懂得轻重,也顾不得害怕,赶紧把一瓶蓝色的瓶子递过来。
我想了一下,干脆把大舅的上衣扯下来,然后拧开消毒水的瓶子盖,先把消毒水倒在自己手心,然后硬着头皮涂抹到了大舅的肚子上。
手心那种被毛茸茸的东西阻挡的感觉十分奇怪,可躺着的人是我亲母舅啊!就算是毒蛇、蝎子,我也得忍了。
“看看其它地方有嘛?”吴静涵提醒完我,转过了身。
我扯开大舅裤子,翻着他身体检查了一遍,庆幸啊!其它地方完好无损。
整整的一瓶消毒水全都涂抹上,我才停下来。
“还是得赶紧送医院啊!蜈蚣这玩意有毒,消毒水怕是没法解除他体内的毒液。”
“对!你……你敢帮我扶着大舅?”
吴静涵一咬牙:“这有啥不敢的!”
说着蹲下身子,把大舅揽在怀里。
我拼命划船,在第六窟,两侧洞壁上满是小窟窿,大约篮球大小,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听到一阵女人和孩子的哭声,还有男人的打骂声从穴壁上传来。
一低头,看到吴静涵也正一脸疑惑地盯着墙壁看,我就知道她也听到了这种声音。
“静涵,用东西把耳朵堵起来……尽量不要向两侧看啊!”
这哭喊声像是有某种魔力,我几乎是对着吴静涵大吼,他这才如梦方醒,赶紧从包里拿出个卫生巾,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扯开后,团起来,塞进了耳洞里。
第七个石窟的洞壁上竟然平滑如镜子,船从河面驶过,影子倒影在洞壁上,刚开始我还觉得挺有意思,可看了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
洞壁上照出我的影子竟然开始自己动起来,先是朝我微微一笑,然后还做了鬼脸,正在我一脸蒙逼时,洞壁上的影子忽然掐住了一侧的吴静涵,之后一脚把大舅踢下船。
吴静涵的影子拼命挣扎,很快被我的影子摁在了船上,然后撕扯衣服……
看得我触目惊心,视线瞟了一眼低着头,抱着大舅的吴静涵,心里竟然也萌生出这种邪恶的念头……
不好,这洞穴两侧的洞壁有问题。
我赶紧收回心神,闭上眼睛。
船继续往前走,不快也不慢。我心里也打起鼓,果然是越往前走越凶险啊!
船进了第九石窟,石洞顿时宽了,河流的左侧竟然是片空旷的广场,上面是个高耸的奇怪形状的建筑。
蛊王庙?
第二眼,我便认了出来。
这座蛊王庙和张家界十万大山里的形状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个号。
我虽然好奇,也知道作为考古学研究生的吴静涵此时更好奇,可相比起大舅的伤势,我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
这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可就在船刚行驶了几米时,昏迷的大舅忽然动了一下,手微微抬了起来,指着岸边,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下。
“大舅!大舅!”
我赶紧蹲到大舅身旁,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大舅,你想说什么?”
“上去!进……进去……”
“去哪?”我赶紧问,却没再听到大舅的声音。
抬起头一看,大舅已经再次晕厥了过去。
“静涵,你听清楚了,大舅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