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别人,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在吵——你嫂子出车祸时,伤到了脑中枢神经,所以有梦游症的毛病,一个月总会犯几次,你千万不要见怪啊!这事……这事也不能说出去。”
我长叹一口气,原来还有这事,怪不得呢!原来这两晚都是她自己在唱独角戏。
总算解开了一个谜团,走出厕所,我只觉得一阵轻松,忍不住吹了几声口哨。
上午没事干,就约着小何出去溜达溜达,想着看看袁大头口中的那个有金蛤蟆的湖泊是啥样,也顺便打问打问这事的真假。
如果这湖里真有金蛤蟆,村里总该有人知道。
按照袁大头的两次描述,我找到了位于村子和黄河之间的湖泊,这片湖约莫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长满了绿油油的野草,看着湖水挺深,那种不见底的深。
回来的路上恰好碰到个放牛的老头,便问起这片湖。
老头上身穿着一件褪了色的汗衫,因为缺了几颗牙,一说话便透风撒气。
“你说的是俺们村的黄金湖吧!这可是俺们村的宝湖啊!”
小何来了劲,忙问:“宝湖?看着也没啥特别的呀!”
老头拍了拍牛屁股,“咦”了一声:“你这女娃子可别乱说,黄金湖可神着呢!据说在大禹治水时期,这片湖就存在了,而且听村里的老人们说,这片湖的湖底连着黄河的最深处,所以这片湖,不但从来没有干过,就连湖水也没少过。”
我觉得有点难以置信:“就连这两年大旱,湖里的水也没见少?”
老头又是一脸轻蔑的表情,瞪了我一眼:“别说这两年,就连六几年三年大旱时,黄金湖的水都不见少。”
“那水里有金蛤蟆嘛?”
这话倒是让老头一惊,视线在我脸上定格了十几秒钟:“哟!连湖里有金蛤蟆你都知道,看来对俺们村子了解不少啊!”
“大爷,到底有没有,你倒是说啊!”
“有啊!村里有不少见过的,不过……不过俺没见过。”
“那你听到见过的人说,金蛤蟆长得啥样啊?”
老头想了一下:“样子和一般的青蛙差不多,就是……就是个头稍大点,浑身金黄色,如果用甜瓜砸中了,就真的变成百分百纯金的蛤蟆,老值钱啦!”
小何一听,乐啦:“大爷,你说的是神话传说吧!世上哪有这种事……”
老头用脏兮兮的手背一抹嘴上的唾沫:“你这闺女还别不信,俺们村的搬走的赵本河,就是因为用甜瓜砸中了金蛤蟆,金蛤蟆变成了金子蛤蟆,买了老多钱呢!有了钱,全家就搬走了。”
我也觉得这事不管真假,都挺有意思:“大爷,你就给我们讲讲呗!”
老头一个人放牛,应该挺闷的慌,又抹了把唾沫:“那就讲讲?”
我和小何笑着点了点头。
赵本河是二十年前搬走的,照此推算,他应该是二十一年前左右用甜瓜砸中的金蛤蟆。
村里的传言是这样的:
那年夏天,赵本山卖甜瓜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他又在集市的夜摊上喝了一肚子闷酒——当年甜瓜白菜价,自己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甜瓜,却挣不着啥钱。
当时正是月圆之夜,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他一个人沿着乡村小路,朝村里走,经过黄金湖时,看到湖边金光闪闪,当时他也是借着酒劲走了过去。
就看到一只金黄色蛤蟆趴水边上,他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从筐子里拿出个甜瓜,朝着金光闪闪的蛤蟆砸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中目标。
金色的蛤蟆变成了纯金的蛤蟆。
赵本河把框子里剩下的甜瓜全都扔出来,最后一激动,连框子都不要了。
至于金蛤蟆卖了多少钱,这就不足以外人知了。
后来又是一次醉酒后,赵本河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了一个好朋友,所谓的秘密就是这么一传十,十传百,成了不公开的秘密。
后来赵本河全家就搬走了,搬到了南方的一个大城市。
这之后的十几年里,几乎每个月农历的十五、十六,都会有做着“发财梦”的村民守在湖边,等待金蛤蟆出来的一瞬间,用手里的甜瓜给它致命一击,然后成为大富翁。
可惜一连十几年,再也没有人见过金蛤蟆,渐渐的也就没人再相信这事,开始怀疑当年赵本河用甜瓜砸中金蛤蟆的事是他编造出来的。
一直到现在,村里老人偶尔还会提起金蛤蟆的事,不过相信的人越来越少了。
再次回到村里,听小超市的老板说张老汉病了,躺在床上没人管,挺可怜的。
“病啦,咋会病了呢?”
老板有些不以为然:“嗨!年纪也不小了,再说身体一直不好,生个病还不正常嘛!”
一旁的小何拉了我一下,把头附到我耳旁:“这可能是个机会啊!”
“啊?啥机会!”
“你想啊!如果你父母卧床不起,你会怎么做?”
我苦笑一声,我父母现在要是卧床不起,我还不得给老天爷烧香磕头啊!毕竟我情况太特殊,如果换做一般人,想了一下:“应该赶紧回家,送去医院吧!”
小何笑着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我想张老汉的儿子也会这么想,就算没法送张老汉去医院,回家看看,还是肯定的!”
“你说那只水猴子?”
我恍然大悟。
小何朝我“嘘”了一声:“别嚷嚷,赶紧回去告诉郝队!”
郝民圆正在睡觉,满屋子都是脚臭味,听到小何这么说,脸上顿露兴奋神情。
“这倒是个好消息哟!刚才我还愁得慌,总不能每晚都去老汉大门外土墙后面熬夜吧?”
我摸了摸后脑勺:“不对啊!民圆哥,我们来的时候,你正在呼呼大睡,睡着觉还能寻思事情啊!”
郝民圆捡起地上的一只鞋,砸向我:“你小子找骂是吧?我说的睡觉前!”
午饭依旧很丰盛,可我吃起来如同嚼蜡,此时看着袁大头媳妇,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
又想到她让我帮忙做的事——阻止袁大头害人。我怎么做才能不声不响地把这件事做好呢?如果现在告诉郝民圆,袁大头岂不就成了嫌疑犯,这么一闹名声就算坏了。
到时候不但村子里容不下他,就连工作怕是也会丢掉。
第二种方法是直接找袁大头摊牌,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了他的事,劝他放手,甚至可以威胁他。
不过这样做,有点不仁义。
人家好吃好喝招待我,我却阻止人家完成梦想——再说这么做真的有用,他会听我劝?
最好的办法是能帮他满足愿望,只要他的愿望满足了,又何必害人呢!这样才算是两全其美、一举两得的好结果。
本命蛊?
我忽然想到了腹内的本命蛊,几乎同时,大脑里收到了本命蛊的回应:“喊我干啥?”
“你知道金蛤蟆的事?”我直接开口问。
“金蛤蟆什么玩意?不过刚才在那片湖边,我感受到了强烈的同类气息,力量还很强大,应该是一种古老的蛊,应该就是你们说的金蛤蟆。”
“那你能沟通沟通,能不能让它们贡献点……”话没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太合适。
“你想治好那女人的脸?”
“嗯哪!”
“还想帮那男人治好不孕不育症?”
我又“嗯哪”了一声。
“这个挺容易的!”
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惊得郝民圆他们都扭头看向我。
“怎么啦,兄弟?”
“你……你哪根筋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