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和吴静涵来到大舅院子里,他还是和之前两次一样,很悠闲地躺在折叠椅上,一旁放着把茶壶。
“大舅,我得和你说个事……”
大舅点点头,指了指一侧的座位——恰好两个座位——我也习惯了,知道大舅是阴阳学圈子里的牛逼人物,能掐会算,一定是提前知道我俩会来。
“大舅,我腹内的蛊虫竟然可以和我交流!就和……和用电脑和网友聊天一样!”
大舅又是笑着微微点了点头,这反倒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你不觉得意外?”
这次大舅摇了摇头:“有什么奇怪的!之前听你说自己肚子里被放进本命蛊,我倒是觉得挺意外。”
“那……那你了解本命蛊?”
“不怎么了解,而且我知道的也都和你说过。”
“大舅……我担心他对我有害。”
几乎是话刚说完,就觉得腹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蠕`动,同时大脑收到了条信息:放心啊!以后你就是我主人,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我的命也是你的命,我怎么会对自己有害呢!
这话把我逗乐了,笑出了声。
大舅只是静静看着我,也没说什么。
“对啦!白家的事怎么办?你答应他们,不会只是缓兵之计吧?”
“不是!白老头说的事,我可以做,又不是坏事,其实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用黄河鬼棺镇河!这事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得用好几个村的命陪葬。”说完,大舅脸上表情紧了紧。
我也听得心里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怎么办。是不是得赶紧想法把那口黄河鬼棺打捞上来,送回到属于它的地方?”
大舅一声冷笑:“哪有说起来这么容易,当年为了不让白家人得到黄河鬼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才把它沉到十三鬼窟河底的,可是再想捞回来,十三鬼窟里的东西怕是也不答应。”
“那就……那就没啥办法嘛?”
大舅哼了一声:“办法倒是有一个,而且也很简单,我却不能做!”
“奥?什么办法?”
“用你的命祭河,我想十三鬼窟里的东西一定很高兴!”
我下意识一哆嗦,再一想,大舅肯定是开玩笑啊!可看他脸上的表情,却又不像是开玩笑。
“大舅,你就想点可行的办法!”
“除了人祭外,我一时间也想不到别的办法,而且用来人祭的必须还是纯阴之体的人,你最合适啊在!”大舅说的一本正经,我更相信他这不是开玩笑,况且大舅也不是爱开玩笑的人。
“这年头,不可能用真人来祭河啊!”我很尴尬地笑了两声,想缓和一下现场尴尬的气氛。
“我知道,可是我也一时间想不出别的好办法。”
我点点头,这才想到法颠说的事,忙转移话题。
“大舅!剥皮祭河的案子你应该听说了吧?”
“听说了!这次真的遇到对手了,很棘手啊!”
“事情真有法颠说的那么邪乎?如果让那人凑齐十二个人祭河,他会活得很长,甚至变成不死的人魔?”
“会!而且同时还会引起天责——你小子应该知道九八年大洪水那事吧?”
我点了点头:“知道啊!长江、黄河全都决堤,全国各地山洪暴发——难道这事不是自然灾害?”
大舅微微一笑:“可以说是自然灾害,其实所有的自然灾害都并非偶然,而是必然,你也可以理解为每次自然灾害的背后都是一次天责。”
这话我似懂非懂。
“那我爸被祭河,是不是和这种事有关?”
我说这话时,大舅脸色稍微一变,不过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你爸的事比较特殊,算起来他是主动要求祭河的,至于他的死因,还是那句话,暂时不说是为你好,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
这次我心里有所准备,也就不再继续追问。
又说到大户村的案子,大舅让我尽可能地帮助法颠,一定要阻止剩下的四个人被用来祭河,否则到时候的天责怕是要比一九七六年和一九九八年的可怕好几倍。
我当即提起法颠靠着气味追到了七里井村,大舅的双眼顿时瞪了起来,他左手捏了几下,又拿出罗盘看了几眼,脸色顿时就变了。
”怎么啦!”
他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知道,已经好久了,我总感觉七里井那一片有股强烈的阴煞之气,而且时强时弱,很是特别。”
“阴煞之气?这种阴煞之气是怎么形成的呢?“
大舅再次摇摇头:“我无法判断,似乎又没有害人之意,原本我还以为是什么修炼多年的畜`生途经这一带,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想法,让它过去,可后来这东西好像停在了七里井………世间的万物想修炼成果都不容易,都应该给次机会的!”
大舅的话我听民白了!
说起来,现在的周老汉是蛟化身而成,周一诺的身体里是刺猬精的魂魄,在传统人眼里,两者都是妖邪之徒,应该先杀之而后快,可他们俩一个属于发善心,另一个是报救命之恩,其实算起来比很多真正的人强多了。
于是大舅给了它们一次机会。
“那怎么办?”
大舅摆了摆手:“这方面老和尚比我本事大,我看得到,想得到的,他应该也都可以!”
“大舅——你就直说我该怎么做吧!”
大舅沉思一下,回道:“你是纯阴之命,算是天底下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这样吧!你赶紧去七里井,或许无形中能帮上和尚的忙!”
一听他这么说,我更急了:“那你怎么不去?大舅——凭你的本事,再加上法颠的能力,你们俩合伙的话,还怕什么?”
大舅转身坐回到联`邦椅上,才回道:“本来我可以和老和尚联手,以后或许也可以,不过现在不能!”
“为啥啊?”
“虽然你陪在我身边,我可以进入到黄河十三鬼窟里,还捞上了白家人的尸体,但是进出一次,都消耗极大的元气,如果你不想这么快就哭大舅,就让我养两天,恢复恢复元气——我决定三天后,再次进入黄河十三鬼窟。”
原来如此!
我让吴静涵留下照顾大舅,能看得出,此时大舅脸色发白,和我说了这会儿话,额头上已经涔涔冒汗。
走到大街上,正好看到李波骑着摩托车往外走。
“波哥,你这是去哪?”
听到我声音,李波直接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扭头朝我笑着说:“去趟镇上,得把村支书的事处理汇报一下。”
“奥!是啊!周叔回来,应该还继续干下去!”
没想到李波摆了摆手:“兄弟你这次可说错了!我们也都是这么想的,人家这干临时村支书的也觉得应该把位子还给他,可周叔说什么也不干啦!他说……他说是不是村支书,都不妨碍为乡亲们做事……”
这话说的倒也诚恳。
“你们村的事,我一个外人也不好插嘴。”我尴尬地笑了笑,忙又问,“能把我送到七里井村嘛?”
李波先是点了点头,又问我:“你去哪里做啥?找法颠大师?”
“对!”
“坐上来吧!我这摩托车是旧了点,不过还很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