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我退后一步的同时,只听“呼”的一声,铁皮船四周一片火海,蹿到前面的老鼠身上着了火,“吱吱”叫着扭头往回游去。
大舅面不改色,双手掐着腰,脸上还露出了笑容。
这一幕也解开了我心中的一个疑惑:怪不得大舅找了一艘铁皮船,原来早就计划好了。
黄河里的小船大都是木制的,因为木料的轻便,成本价格低,也不易生锈。
船缓缓驶出了第四个鬼窟,此时大舅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变得很严肃,很冰冷,看到大舅这样子,我也更加紧张起来。
眼前的山峰明显比之前的几座高大,洞口也大,大舅默不作声地走到我身侧。
“干啥?”
我刚开口,大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我左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另一只手闪电般地抽出匕首,一划!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一股鲜血滴到了船板上。
“你……”
“别动!”大舅厉声喝道,抓着我的胳膊伸到了水里,血液滴到了水里。
大舅的手如同钳子,死死抓住我手腕,自从吃了李教授从地下空间带出的黑色物质后,我自认为力气比一般人大得多,可此时竟然丝毫无法挣脱。
滴了十几滴血,大舅才松开了我的手腕,缩回手,就看到手心有条长长的血痕,虽然长但不深。
“这是云南白药。涂上就没事了!”
大舅声音绵软了些,递给我一个小白瓶子,眼神里透着歉意。
赶紧接过来,把白色粉末撒到伤口,随即就想破口大骂。
刚想开口,只见大舅指了指洞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铁船已经进了洞,眼前扑面来而的一切顿时吸引了我,让我暂且忘记了手上的疼痛。
这个洞内的一切和之前几个鬼窟内不同,两侧岩壁明显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更让我瞠目结舌的是石壁上有许多凹槽,里面镶嵌的黑色的棺材。
“是悬棺!”
一激动,我惊呼出声音来。
大舅“咦”了一声,脸上顿显疑惑神情:“你小子还知道这是悬棺?”
我点了点头,也顾不得把之前在黄河下地下空间的经历说一遍。
这个石窟面积明显比之前几个大得多,看悬棺样式,和黄河地下空间岩壁上的十分相似,难道也是东夷族留下的?
船又往前行驶了几十米,两侧的棺材有了明显变化,开始出现了其它颜色的棺材,而且还有几具青铜棺材和白色棺材。
看到第一口白色棺材的刹那间,我想到了东户村郊外挖出的那口。
看样式,和那口棺材样式差不多。
记得刘立卫说过,他们把白棺材照片传给吴老师,吴老师断定这口棺材上的神秘符号是一种古苗文,棺材应该出自一座大型古墓。
我有个想法:那口白棺材会不会来自这里呢?
正愣神,耳旁传来大舅声音:“眼睛别乱看,小心被摄了魂魄……”
“什么?”
回过神,我扭头想望向他,中途视线瞥见了左侧的岩壁。
先是看到岩壁前萦绕着一片粉红色的雾气,我下意识地仔细看去,隐隐约约的看到红雾中有个模糊的白色人影。
红雾?白影?
内心深处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大对劲,可此时那片红雾却似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我想转移视线,却无法移开。
红雾逐渐变淡,白影随之清晰起来。
这是个女人,看身影还很年轻,她站在石壁突出的石台上,轻轻晃动着身体,好像是在跳舞。
对!是在跳舞。舞姿轻盈,十分好看。
红雾完全褪去,女人的模样也清晰起来。
我的天哪!这一刻我脑中蹦出了一大嘴形容美女的词语,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国色天香”,竟然都觉得逊色了几分。
这女人看着二十来岁,皮肤白,眼睛大,足以满足一个男人脑中对美女的所有想象。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四目相接时,我竟然感觉被电了一下。
她朝我微微一笑,朝我勾了勾纤纤玉手。
我更是被迷的神魂颠倒,觉得血液上涌,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在大脑里,这一瞬间,好像世界上的其它一切都和我无关了,我唯一应该做的事,就是走过去,抱住她……
刚迈出一步,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抓住了我的肩膀,伴随着一阵疼痛,眼前的一切变了。
黑褐色的岩壁,突出的石台,大小不一的棺材……
美女呢?
美女站着的地方是个空台子。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肩膀上的大手死死抓着我。
转过身,就看到大舅冷冷盯着我。
“闭上眼,捂住耳朵!”
这次我没犹豫,赶紧蹲到船上,按照大舅的要求做。
虽然已经使劲捂住了耳朵,可还是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你过来啊!过来啊!”
“睁开眼看我一下吧!”
我暗暗提醒自己,这都是幻觉,不要相信。
随即声音变了。
“东东,你来救救我吧!”
这声音……我猛地一颤,是我妈的声音,她不是已经……
不对!也是幻觉。
声音不断变幻,李国志,吴静涵……
我嘴里不断念叨:是幻觉,一切都是幻觉!
也不知过了几分钟,再次感到有人拍我肩膀,耳旁传来大舅低沉而清楚的声音:“没事了!”
睁开眼,发觉此时还在石窟里,只是两侧的棺材不见了。
“刚才是咋回事?”
我摸着脑门的汗,问大舅。
大舅满脸煞白,气喘吁吁,他慢慢坐下后,回道:“都是魄气所致的幻觉,幸亏你是纯阴之体,否则根本没法从幻觉中走出来。”
魄气?又是什么玩意!我也懒得再问,此时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穿白裙子的女人,她就像站在我眼前一样,飘飘忽忽的。
大舅转身走进仓库,出来时手里拿着一瓶酒和一条白色手帕,全都递给我。
“把手包扎一下,再喝口烧刀子……没有你的血,这一关咱们怕是闯不过!”这时候大舅的脸上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愧疚的神情,我都怀疑自己眼花了。
包扎好手,他又抽出根土烟,递给我:“小子,收收心神,你……你身上沾染了很强的魄气!”
点上烟,猛吸了两口后,白裙子女人像是被一阵风刮跑了一样,瞬间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我满脑子的疑惑不解。
“咋样,好点没?”
“嗯!好多了”我转身再次看了一眼身后的洞穴,“刚才那……那女人是咋回事?”
大舅自己也点上一根烟,再次恢复了冰凉的语气:“几十年前,她住的房子被人偷走了,所以魄气特别重。”
“什么房子?”
“一口白色的棺椁,你见过的!”
房子?白棺材?我有点蒙,想了几秒钟才猛地琢磨过来:“难道是村西郊外挖出的那口棺材?”
大舅点了点头:“当年为了得到这口棺椁,那老家伙用自己的命当作祭品,换取了这口棺材!”
“谁?不是……不是神蛋?”
大舅摇了摇头:“是张十卦!”
“啊!他爹?他爹不是被神蛋害死的嘛!还……还被制成了干尸,这事区派出所正在查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