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猜到了,但听到刘立伟这么说,心里还是猛地一颤:“难道是他父亲?”
“对!根据年龄判断,这人只能是他父亲!”
天呐!这老家伙是个变态啊!把一对陌生的母女活活钉死在棺材里,这或许是为了完成某种邪恶的祭祀,可把自己亲爹制成木乃伊……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愣了几秒钟,我才缓过神:“伟哥,那……那知道他为啥这么做?”
“可能和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有关,具体原因还不清楚!”
顿了一下,刘立伟又说:“对啦!你们小心点呐!
这话让我一愣:“咋了,伟哥为啥这么说?”
“开会前,我和专案组的人聊过,案子还在整理,根据最新整理出的资料,你爸他们从陕西回来后,一直在东户村一片活动,或许这也是他们……他们被害后,埋在东户村郊外的原因吧!”
心情瞬间沉重起来。
“兄弟,事情都这样了,你还得节哀顺变……他们怀疑你爸他们之所以留在东户村附近,是有原因的,只是目前还不知道是啥原因。”
我道了声谢,扣掉电话后,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东户村的小超市旁,第一次进村时,碰到的那几个老头依旧坐在台阶上晒太阳。
我心想这些老头没事就聚在一起,虽不似老娘们一般东家长李家短地嚼舌头根子,可也知道不少村里的事,尤其是以前的事,为何不向他们打问打问神蛋呢。
“几位大爷好啊!”
我凑过去,正想伸手到口袋里摸烟,才想起来仅有的一盒烟已经送给了孙老头。
“小伙子,总见你在俺们村转来转去,做啥呢?”高瘦老头问我。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是区派出所水利部门的,来调查沉船的事!”
老头点了点头:“这事你们怕是管不了啊!”
我忙解释:“也没想管,就是想弄清楚原因,避免……避免以后还会翻船!”
想到刚才孙老头说的那些事,不知道是真是假,总觉得有些玄乎,就想向几个老头验证一下,于是笑着继续问:“河边有个姓孙的老头,都认识啊!”
“孙大炮?”
瘦老头一旁的驼背反问我。
“叫啥我不知道,他有艘旧木船,穿得……”
还没等我说完,驼背老头就摆了摆手:“那一定是他!这人说的话你别信啊!就是个疯子——不!是个鬼!“
没等我回话,就听到韩建立嘟囔道:“这名字取的——大炮!大炮!咋不叫坦克呢!我看他活得挺滋润,这算得哪门子鬼!”
我也觉得很奇怪,常听到骂人家是疯子之类的话,这话虽然难听,倒也好理解,生活中很多人都这么骂,他为啥说人家孙大炮是鬼呢?
孙大炮这名字是挺奇怪的,不过倒也好理解。
之前的农村人大都取得随意,说溅名好养活,像“狗蛋”“柱子”“尿泡”这样的名字很常见,这里还有段有趣的传说,记得是我十来岁时,邻居大爷讲的:
传说阎王爷手里有个生死簿,每天他都会拿着笔,在上面勾勾画画,在谁的名字上画个叉号,手下“小黑”和“小白”(也有说是“小牛”和“小马”的)就会去奉命捉人。
阎王爷其实是个“名字控”,看到文雅好听的名字就想圈出来,看看这人长得啥模样,例如“纳兰性德”、“李贺”“骆宾王”,叫这种名字的人都活不长,他瞧不上很土气的名字,看到什么“狗蛋”、“尿泡”之类的,都懒得圈,所以就导致了“贱名好养活”的现状。
驼背拍了拍手上的土,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表情,看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明显低了:“这‘大炮’是个外号,大炮指的是……当着女娃子面,我不好详细解释……说他是鬼,这可不是骂人啊!”
老头吸了口气,才接着说:“孙大炮是个老光棍,打了一辈子鱼,现在混得也挺惨的……十年前他在黄河里淹死过,后来又活了,从那以后总说些疯话,说自己见过黄河龙王,还说黄河里住着很多日本兵和老村民……
惊得韩建立在我身后骂了一句脏话。
我又问:“他为啥不来村里住呢?”
瘦高个老头回道:“他在村里没房子……主要是那次事情后,他总说自己的命已经属于黄河龙王,一辈子吃住都得在黄河上。”
说完几个老头都看着我,几秒钟后,竟然一起呵呵地笑了。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咋?几位大爷不会编瞎话逗我们玩吧?”
瘦高个老头摇了摇头:“哪能呐!俺们说的事都是真的,不过你们信啊!反正俺们村的都不信,说孙大炮就是懒,不愿意老老实实种地,他既然这么说自己,干脆街坊们都说他是河鬼!”
“原来这么回事!”
还想问点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冷的声音:“问这么多干啥!”
这声音……我大舅?
转过身,果然看到大舅站在我们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双眼直直地看着我们。
“没事……随便问问.……你去干啥啊?”
也说不清为啥,和大舅说话里,心里总发慌。
“找船!”说完径直朝着村口走去。
看他走远后,我才常常舒了一口气!
“神蛋死了……这事怕是还得找宋老大啊!”还没转过身,就听到几个老头窃窃私语的声音。
“又出事啦?”
我随口问道。
能看得出,几个老头中,瘦高个是个“头儿”,有先发言的权力,一旁的驼背算“二把手”,老人群体和孩子群一样,都有个小头目。
瘦高个故意压低声音:“小伙子,你还不知道吧!村里闹鬼了!”
“闹鬼?闹啥鬼啊!”
我以为他们还是说孙大炮。
“穿着白衣裳的厉鬼,你们晚上千万别出门啊!”
被他们云里雾里说的有点乱,先是说孙大炮是鬼,这又冒出俩白衣女鬼,青天白日下,朗朗乾坤,哪里那么多鬼!在我看来,所谓的鬼无非是人的心里作祟。
这么想着,也就懒得再问,道了声别后,朝着村支部走去。
昨晚的经历让我此时身心俱疲,就想着回去赶紧好好睡一觉。
刚进村支部院门,恰好周老汉迎面出来,脸色还不咋好看。
“周叔,这是去干啥?”
“奥!去趟镇上的卫生室。”说着继续往外走。
“谁病啦?”
“一个街坊……最晚被吓着了。”听语气有些着急。
撂下这话,他出了院子门。
韩建立在一旁咧嘴笑道:“啥时代了,还信这个!”
一直没说话的吴静涵反驳韩建立:“多点信仰,也没啥害处,至少让人心理上好受点!”
我倦意袭来,也不愿意听俩人的争论,走到之前睡觉的屋子,连外套都没脱,直接躺了上去,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有点暗了,吴静涵坐在一侧玩手机。
“几点啦?”揉了揉眼睛,我问吴静涵。
“六点了!刚才周叔的闺女来过,让咱们去吃饭,看你睡得这么沉,我没叫你!”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坐起来,看到屋里没人,我才后面抱住了吴静涵,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