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雍博文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城府渐深,虽然不解也没有大惊小怪,只道:“舒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
若是让陆飞见到这幕,只怕会大惊失sè了。舒香真刚刚才教训过他,让他不要与白令海等人过从甚密,转过头来,自己就跟白令扯上了关系,若不是表里不一,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舒香真与白令海早就有联系,只不过没有让陆飞知道罢了。很显然,舒香真对于陆飞也不是无条件信任的把什么事情都告诉他了。
“自己做个介绍吧!”舒香真冲着白令海一挥手,“雍大天师可是迷糊着呢!”
白令海点了点头,便又是冲着雍博文一抱拳,“在下鼎阳派郑世宣,见过雍道友!”
鼎阳派?郑世宣?
雍博文皱眉道:“你也是兵解转生的?”除了这个原因,雍博文实在找不出其它理由了。
只是这鼎阳派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百年大战的时候不是举派覆灭了吗?
雍博文在从爷爷那里知道了百年大战之后,回到chūn城,曾利用空闲时间,到协会的史料藏馆去调阅了相关的历史资料,对百年大战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鼎阳派是最先响应太平道号召加入同信会的门派,在百年大战中,一直是太平道的重要支持者和伙伴,不过在战争末期的时候,中了大联盟的陷阱,举派三百四十三名弟子尽皆遇难。
想来这郑世宣应该就是那时候兵解转世的。
只是他这转生也未免太巧了些,居然转生到了当年的大联盟白家里。
但雍博文旋即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或许,这并不是一个巧合!
果然,听雍博文这么一问,白令海,或者说是郑世宣,道:“算是吧!”
算是吧,这个回答可真是含糊。
雍博文只好进一步求证,“郑道友,我听说鼎阳派已经在百年大战中断了传承?那你是那个时候兵解转生的?”
“郑世宣已经死了,雍道友叫我白令海吧,这是我这一世的名字,这是无法改变的。”白令海的语气里稍显得有些遗憾,“我是鼎阳派的遗留弟子,派中诸前辈蒙难的时候年方十二岁,并没有参加作战,饶幸活了下来,后得龙虎山的顾真人照拂,重建鼎阳派,只是大势不在我辈,便一直没有公开过。三十年前,大联盟挟着国际法师委员会的势头,重归国内,创建法师协会,我本yù去寻他们的晦气,还是顾真人一席话打消了我这个念头。顾真人说得好,大联盟诸家外逃多年,已经在海外扎下根基,势力雄厚,就算是杀死了他们派入国内的人员,也不可能动摇他们在国外的根基?雍汉生前辈何等英雄,杀到国外,舍了一条xìng命,也不过拼掉了对方百十个人罢了。我一想也是,自己这点本事,就算拼却了xìng命又能如何,死得毫无价值。可是大联盟与我鼎阳派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这么忍下去,眼看着他们背着天大的罪恶,还敢回到国内耀武扬威,甚至想一统国内术法界,我又有何脸面自称鼎阳派弟子?思来想去,我想着yù灭大联盟,需得先了解他们如今的详细情报,才好针对xìng采取行动,只是大联盟诸家远在海外不说,还经营极密,从外探测消息,难度极大,于是我在与顾真人商量之后,自杀兵解,转生投入曾属大联盟核心成员的白氏家中。白氏自丁家归国起,便与丁家眉来眼去,暗地里往来频繁,借着白家的身份,或可间接渗入海外大联盟的核心势力之中,从而获取第一手情报!”
这绝对是个狠人!
对别人狠那不叫狠,只有对自己狠才是真正的狠。
这位转生为白令海的赵世宣,为了报灭派大仇,不惜舍去xìng命,以兵解转生的方式进行卧底,简直就是狠人中的一等狠人了。
这让雍博文不由得想起了小野三堂。
如今已经正式成为rì本地下之王的小野三堂,也是以这种方式渗入真言宗卧底的,只不过他的立场可是不怎么坚定,在情势大好的情况下,反戈一击,直接背叛,正式当上了真言宗的阿阇梨。
这个联想突然让雍博文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兵解转生,这是道家法门可控的转生重修方式。
原本是极无奈的情况下才会使用的法术。
可现如今,暗地里又有多少人采用这种极难查验的方式进行卧底,只为积蓄力量,给敌人以致命打击呢?
真要如此的话,只怕随意哪个身边人都不是那么可以信赖了。
白令海继续道:“本来转生入海外的大联盟家族是最好的,但距离遥远,成功率太低,而且大联盟诸家对国内术法界提防一直极强,便算是勉强进入只怕也很容易会被发现,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近在国内的白家,而且白家这些年受国内大势压力,一直未能恢复元气,防范做得相对也不是那么严密,让我成功转生至其家族中,恰逢白令海遇溺夭折,我便借机夺舍取代了他的身份。只是白家在国内这么久,海外的大联盟诸家对其不是很信任,虽然过从甚秘,却从不让白家子弟接触其核心机密,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虽然与丁家多有接触,却一直不能被完全信任,自然也就不可能进入机密核心,所得收获甚少。不过,现在却有了一个极好的机会,让我或许能够深入丁家内部,只是需要雍道友配合!”
“要我怎么配合?”
雍博文虽然如此问,但心里却是不什么一定要配合他?就因为他与丁家有仇这一点吗?
白令海正要继续直说,舒香真却打断了他,笑道什么要配合你?”
白令海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道知道吗?”不跳字。
舒香真道:“因为雍汉生前辈的嘱托,家师一直没有告诉小雍法师这些事情,原是不想让他接触这么早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小雍法师却是卷了进来,如今不想告诉他也不成了!”
雍博文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我不什么不想让我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