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男孩儿开得如此之快,想必法力消耗极快极大,但看他神情坦然自若,而且还可以时不时地回头瞧了一眼,大笑不止,简直轻松到了极点,与雍博文那小心翼翼慢慢悠悠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车转眼就去得远了。
想必这是一个术法修行上的天才,或许还有主角光环加身也没准儿,没看才十二三岁就带着小女朋友飚车了吗?
咱这种普通人是不能跟天才相提并论的。
雍博文羡慕嫉妒了一下,正想向方文镜打听一下这小男孩儿是何方高人的天才弟子,便听后方呜呜之声响成一片,跟着便是一辆又辆的法力车噌噌噌地自车队旁边快速超过。
开车的都不过是十岁出头的小孩子,有男有女,开得疯快,嘻嘻哈哈,大呼小叫,好不痛快。
这个……总会的天才已经如此之多了吗?
方文镜笑道:“这些都是总会工作人员家的孩子,平时最喜欢玩这种飚车游戏,说了多少次也不听,反正也造不成什么损失,也就由得他们去了,倒让大天师见笑了。”
雍博文神色木然地在路旁停下车子,似乎很受打击的样子,也没说什么。
方文镜略感诧异,正要询问雍博文想干什么,后面紧跟着的潘汉易晃晃悠悠地开着车子赶了上来。
雍博文便问:“怎么样?”
潘汉易道:“法力消耗极大,这车子不怎么实用,那边还有人在拿着摄像机偷拍,已经抓到了!”
方文镜的脸色就有些变得不自在了,但大体还能保持镇定,强笑道:“总会这里经常有人拍摄风景,不是针对大天师您的……”
雍博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打断了方文镜地话,似笑非笑地道:“方干事,你是总会俊杰,这个岁数就能做到总理事会执行干事的职位,还是……”瞄了方文镜胸前的徽章,接着道,“还是蓝徽会员,想必是我中华法师当中难得的精英人才,这车子我是开不太动的,不如你替我开一下?示范示范,让我也好学习学习!”
“这车是有些消耗法力的,平日我也不怎么开……”
方文镜支支唔唔地搪塞着,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只看到雍博文的那些随行保镖都已经下车,在四周散布开来,自然而然地形成了警戒模式。
“怎么也不可能开得比那些小孩子差吧!”
雍博文笑了笑,离开了驾驶位置。
方文镜还想拖延,可是潘汉易却是不肯再给他机会,上前一把揪住方文镜的衣襟,硬把他给拖到了驾驶位上。
做为总理事会执行干事,就算是放到总会这一亩三分地上,方文镜那也是排得上字号的人物,被大庭广众下如此对待,不异于是当面羞辱,不由得脸涨得通红,喝道:“我是总理事会执行干事,你怎么敢这样对待我!”一挺身子便想挣扎开。
潘汉易揪着方文镜衣襟的手只轻轻一扭,方文镜所有的挣扎抵抗便统统成了无用功,结结实实被按在了驾驶位上。
“快开,我们雍总让你开车,是瞧得起你!”
潘汉易神情凶猛,杀气凛然,吓得方文镜便是一窒,不敢随意动了,可嘴里却依旧在喊:“这里是总会,不是你们春城那种乡下地方,别以为可以像在家里那样为所欲为……”
方文镜正喊得起劲,忽听旁边传来一阵喊叫:“这里是总会,不是你们春城那种乡下地方,你们这些乡巴佬,知道我是谁吗?快放开我!”
这两边喊得还挺合拍。
方文镜微微一愣,扭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瞧,就见两个西装马尾背剑匣一看就是雍博文手下的年轻男子正架着一人越过路过矮树丛,快步走过来。
架着那人虽然看不出高矮,但模样倒也精神,年纪在二十出头的样子,眉目周正,也算是帅哥一枚,若是走在路上也能吸引些女子回头,只是此刻被两个雍博文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着,挣扎不脱,显得甚是狼bèi。
那两个保镖很快把那年轻人架了过来,其中一个将一个摄像机递给雍博文。
雍博文打开看了两眼。
已经拍录下来的视频,主角正是他雍大天师,从进门上车开始,一直到方才被一帮子小孩子给超车,一分不落,录得还挺清晰,想来是摄像机相当高级的缘故。
雍博文盯着方文镜,冷笑道:“总会这里经常有人拍摄风景,不是针对大天师您的……”
这正是方文镜刚刚说的话,雍博文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下。
方文镜头额上的冷汗登时就下来了。
其实,这只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花招罢了。
不外就是在雍博文等人所驾驶的法力车上做了手脚,使其开起来份外吃力,再加上几个孩子轻松超车的对比,以此来反衬出雍博文的徒有虚名。
这段视频只要往法师内部网上一发,想必会有很多人对此喜闻乐见,并且从各个角度加以嘲讽抨击。
雍博文崛起的实在是太快了,很多人早就瞧着他不顺眼了,原本有鱼承世罩着,还不敢把他怎么样,总想着要是没了鱼承世这个大靠山,看你还怎么混下去。
鱼承世死了,多少人都等着看雍博文倒霉。雍博文半年不出现,除了失踪的说法外,还有很多风言风语,说他这个绣花枕头没了靠山哪还敢出头露面,只怕早跑得不知哪去了。
可是雍博文不露面则已,一露面就以无比强势的姿态君临春城,横扫那些在鱼承世死后跳得欢快无比的本地豪强,逼走总会委任的最新省主席,行事嚣张得简直比没有靠山的时候还过份,看起来鱼承世的死不像是让雍大天师没了靠山,更像是孙猴子头上的五指山倒掉一般让他获得了自由。
你个鱼承世扶起来的傀儡,在鱼承世活着的时候风光些也就罢了,鱼承世都死了,你还不赶紧地夹起尾巴做人,居然还敢如此高调出场,简直就是当总会无人了。
想必设计这个小花招的人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准备先下暗手小小的刺儿雍大天师一下吧。
以雍博文的脾气,其实是不太可能去理会这种小伎俩的。雍大师信奉的是一力降十会。以前流窜作战,那是没有办法,自打自己的实力强劲属下众多之后,他就再没有那样干过的傻事儿,不论是地域殖民作战,还是横扫春城术法界,都是纯粹的以力压人,结结实实,毫无花哨,堂堂正正,基本没有任何阴谋诡计。
在雍博文看来,用这种小花招,只能说明设计者内心发虚,根本没有信心正面挑战他已经建立起来的权威与地位,这种连当面挑战置疑的勇气都没有的角色,委实是不值得观注的。
但做为负责雍博文安全的潘汉易却不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