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里的艾拉丽在短暂的茫然之后,意识到自己已经没了束缚而四周又明显没有人看管,便立刻打起精神,开始四处奔跑,想要找到逃跑的出路。可问题是这个网页游戏只有那么大的空间,她也就只能在那个小小的牧场里面打转,就好像一只关进了透明玻璃瓶子里的苍蝇,明明看着前路广阔可就是走不过去。艾拉丽毫不气馁,认为自己是被什么法术给困住了,但再完美的法术也有漏洞,不可能把一个立体空间严丝合缝地封锁住,于是她杀掉牧场里的所有动物,念动咒语,把它们变成了活尸,控制着逐片寻找她认为的漏洞。
雍博文也不理她,暂时把游戏最小化,又打开另一个密室逃生的小游戏,把那顺手救回来的一对白人男女给放了进去,并且扔给他们两件衣服。
澳大利亚法师协会在两人身上施展的定位法术和下的情欲药物由魏荣清除掉对于他而言,这些只是正常数据中的一点小小木马和病毒,轻而易举的就除掉了。当然了这个手段虽然好使,但个中滋味雍大天师是尝到过的,看到密室中的两人痛苦到身子都蜷起来的样子,雍博文很有些感同身受。
痛苦结束后,两人慢慢爬起来,都感觉到了身体上的变化,默不作声地对视一眼,通过眼神做了简单的交流后,便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房间当中的两把椅子上。
雍博文依旧是以那副礼服男的样子进入游戏,出现在两人面前,又觉得自己着问讯似乎不够气势,便冲着天花板招了招手,正监视着游戏的魏荣立刻识趣地给老板加把椅子。
在那一对男女看来,就是雍博文随意一挥手,房间中就多出一把椅子,而两人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法术使用所产生的法力波动,不禁都是心中骇然,下意识地又对视了一眼。
雍博文坐到椅子上,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那么,先做个自我介绍,两位!女士优先怎么样?”
“米瑞达拉?梅森,感谢您救了我的性命!”
金女人很爽地站起来冲着雍博文一鞠躬。
那天在宾馆里太过匆忙,雍博文也没有仔细看她的样子,就记得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那是相当性感一,此时才算把样子看得清楚。
西方女人育得都早,这个身材看起来像熟妇一般的性感女人却有张娃娃脸,瞧起来也就十**岁的样子,一头耀眼的卷曲金,翡翠一般碧绿的眸子里似乎总是有水在波动,看起来好像,深得不见,深得藏着多到不可计数的事情。
米瑞达拉表示感谢之后,那个男人跟着站起来,也是一鞠躬,“文森特?卡索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这是个中年男人,一头灰色的短,也不知几天没刮过脸了,一大篷卷曲的与头相同颜色的灰色胡子,显得他看起来足有四五十岁。
雍博文摆了摆手,不接受他们的道谢:“不用客气,顺手罢了,要不是我对梅森小姐的话感兴趣,也就不会救你们了。所以,现在说说,你们有什么能让我觉得救了你们是件很值当的事情?不要对我说谎,我知道的事情可能要比你们知道的我多得多。”
“当然了,做为世界上有数的大天师之一,雍先生自然是知道很多我们不清楚的机密!”
米瑞达拉这句话一说,不光把雍博文吓了一跳,连文森特都是一呆,扭头看着她,一脸不知所措的事情。
“咳,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雍博文干咳了两声,支吾着想把这个话题叉过去。
可米瑞达拉却微笑道:“大天师阁下,您真的很不会说谎。不过,我很佩服您,我从来没有在法师协会中见过像您这样言出必行的男人,您很了不起,说了会自己去讨还公道,就真敢独身杀至澳大利亚,用一句中国的成语来形容您真是非常恰当,胆大包天!”
话说到这个地步,显见得米瑞达拉不是在试探,而是真能确定他就是雍博文。
雍大天师索性也不再掩饰了,反正这两个人在他的电脑里,怎么也不怕他们能逃出去,把礼帽一摘,扯去脸上的面具,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我们以前见过吗?”
米瑞达拉道:“我在国际法师委员会的官方网站上看过您的照片,真是年轻得惊人呢,挂着一排老头老太之间,想不抢眼都不容易!不得不说,您的化妆非常成功,基本上能够骗过大部分人,如果不是您有一点疏忽的话,我也不可能认出您的真实身份。”
“哦?我有什么疏忽?”雍博文想不出自己在伪装上有什么疏忽,除非是法术使用这一点上,他不会别的法术,自然只能用最拿手的符,不过中国的符就跟西方的魔法阵一般花样繁多千奇百怪,就算是自己人也不可能一眼就认出来其中有多大差别并由认定使用者的身份,想来这个老外不可能由此识破的。
“您不应该在伪装的时候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带在身上。”米瑞达拉?梅森说着话摸了摸自己白晰的长颈,“莎娜丽娃把项链送给您的时候,难道没有告诉过你这种项链里面有一种微型法阵,可以不停地震荡散出特有的波纹,只有博戈柳布斯基家族的人才能够感觉到吗?”
“项链?”雍博文愣了愣,伸手在裤兜里摸出条链子来,“这条?”
虎啸蔷薇项链,莎娜丽娜?玛卡里奇?博戈柳布斯基为了感谢雍博文的救命之恩而赠送的礼物,曾经在齐塞岛被俄罗斯黑帮卡秋莎认出来过,雍博文因此而受到了极大的礼遇,这也让他认识到了这条项链的不凡之处,琢磨着这东西没准儿哪天还能派上用场,就和符揣在一起带在身上,只不过时间久了,都已经忘记这件项链的存在,想不到竟然因此而被人识破了身份。
看到雍博文是从裤兜里掏出来,而不是从脖子上摘下来的这条项链,那个一直没说话的文森特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雍博文晃荡着项链道:“你就是凭这条项链认出我的,这不太能说得过去,这种项链不可能只有这一条,还是说每条项链的波纹都不同?可以根据波纹识别出戴着项链的人的身份?”
“我们的法术还做不到那么细致的程度,项链的波纹都是相同的,只能保证家族成员之间的基本识别。不过这家徽项链是至关重要的东西,落在外人手里的几条都是有数的,很不巧的是除了莎娜丽娃送出去的那条外,其他拿着项链的外人都见过我,在那种场合下不可能会不救我,也不敢不救我!而家族中有资格佩链这条项链的人我可以很肯定他们不会出现在澳大利亚!所以只需要简单的一个推论,就可以知道佩带者的身份了!”
米瑞达拉说得轻巧,可雍博文却是脸色稍变,坐直了身子,很诚恳地说了一句,“佩服!”
仅仅从感应到博戈柳布斯基家族徽章的波纹而推断出带着这个徽章者的身份,再从其身份入手推导出对方感兴趣的事情!短短时间内想通如此多的曲折关窍,雍博文自问就算自己是处在清醒状态下也不太可能做到。而在当时那种紧张的情况下,米瑞达拉药物和法术,正处在意乱情迷,神智混乱的当口,却能一下子想到,这简直就精明得有些让人不寒而栗了。
“谢谢您的夸奖。”米瑞达拉低了下头表示谢意,脸上却没什么得意之色。
雍博文又问:“那么,你是博戈柳布斯基家族的人了?而且身份应该还不低,我以前听人说过一般人连见都难得见到这种徽章呢!”
这一回米瑞达拉显得有些犹豫了,她似乎有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但很快她的神色就重新坚定起来,然后再次站起身,“那么请容许我重新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