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赐一笑,说道:“牛大哥,还是把你家当家的找回来吧,我们找你的领导说话。”
牛致远脸色一红,急忙点头,打电话让老婆回来。
时间不大,牛家的女人回来了。见到张天赐等人,这女人倒也客气,笑着问道:“大家又来了?我来做饭。”
这么客气,自然是因为昨晚收了钱的缘故。若是没有那些钱,牛家女人会不会这么好客,则不好说。
张月莲直接丢出一沓钞票,整整一万块放在桌子上,说道:“牛大嫂,我们可能要在这里住几天,而且,有些事还需要牛大哥帮忙。这里的一万块,算是我们的吃饭钱和牛大哥的误工费,你看行不行?”
龙虎山家大业大,这点钱,对于天师府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行,行啊,你们住多久都没问题。”牛大嫂两眼放光,又说道:“牛致远在家里也没事,就让他跟着你们好了。庄稼汉有力气,可以当牛使,你们也别心痛他。”
当牛使?众人大笑。
牛致远也咧着嘴,嘿嘿嘿嘿地笑。
“牛大嫂放心,我们也不做非法的事……”张月莲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瞒你们,我们要在晚上,去南岗头挖一个东西。”
“啊?去南岗头挖东西?那东西是不是很值钱啊?”牛家女人立刻问道。
张月莲摇摇头,说道:“我们要挖的是一块石头,那石头一钱不值,我们也不会带走的,只是挖上来看一眼。”
牛大嫂哦哦地点着头,脸上却挂满了不相信,心里想,不值钱的石头,值得你们下这么大的本钱去找?
“南岗头那里有一片桃树林,是谁家的?我们可能要挖掉一两棵桃树。”张天赐又问。
“那是我表哥马桶家的,他们夫妻俩都在外地打工,尽管挖,没事的。”牛致远说道。
张天赐一呆:“你表哥……马桶?”
“嘿嘿,我表哥姓马,外号马桶。”牛致远说道。
“为什么外号叫马桶?”张天赐觉得稀奇。
“他老婆每次教训他,都会让他头顶马桶在村子里走三圈,所以就有了这个外号。”牛致远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男人混到这个地步,唉……还不如不讨老婆!”
牛家女人一侧目,一道凌厉的目光射了过来。
牛致远吓得一哆嗦,又道:“不过呢,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表哥吃喝嫖赌样样都来,被我表嫂收拾,也是应该的。”
张天赐一笑,说道:“行行行,那就没问题了,可以做饭了。”
牛大嫂点点头,收了一万块钱,转去灶下做饭。金思羽和素素一起跟去,给牛大嫂打下手,一边打听他们夫妻之间的八卦事。
张天赐和牛致远在堂屋喝茶聊天,张月莲在打电话,询问大光头他们的情况。
半晌,张月莲走进来,招呼张天赐借一步说话。
张天赐来到门外,问道:“怎么了莲姐?”
“大光头和彭晓森啊,这两人异想天开擅自行动,大摇大摆地去找张磊,说自己是捉鬼法师,要给张磊捉鬼。”张月莲皱眉说道。
“完了!”张天赐一呆,说道:“他们俩这是自投罗网啊,张磊这种人惯走江湖,一定会以为昨晚的闹鬼事件是大个人和彭晓森制造的,现在过来敲诈勒索了。以张磊的脾气,估计会把大光头和彭晓森一通狠揍!”
张月莲点头:“我也担心这个!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张磊还没有动手,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大光头他们。”
“那是因为时机没到,张磊总会调查一下,或者等待自己请的法师过来。莲姐你放心吧,我们晚上回去的时候,大光头和彭晓森,一定变得面目全非,比牛大哥要惨一万倍!”张天赐说道。
“那怎么办?要不要提醒大光头他们,找机会跑路?或者动用我们龙虎山的关系,直接把大光头抢出来?”张月莲问道。
“不管他们,只要死不了就行,晚上回去看情况处理。”张天赐郁闷地说道。
牛大嫂已经做好了饭菜,招呼大家吃饭。
牛致远这两天就像过年一样,沾了张天赐等客人的光,抽烟喝酒,幸福的不知今夕何夕。
饭后,牛致远牵着牛,和张天赐等人一起去南岗头转悠。
来到那一片桃树林里,张天赐反复打量了地形,问道:“牛大哥,据说这里,以前有个小土地庙?”
“据说是有,但是我没见过,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牛致远说道。
张天赐点点头,指着脚下的土地,说道:“但是我知道这件事,这里以前的土地庙里,有一个女人的石像。后来,在生产队时代,这里的土地庙被推到了,原地挖了大粪坑,而那个石头像也被沉在了粪坑里。现在,我要把那个石像挖出来。”
牛致远半懂不懂的,问道:“挖这个东西出来干什么?文物吗?”
“不是文物,而是这个东西,坏了你们龙岗村的风水,让你们全村的男人都怕老婆,甚至还有被老婆打死逼死的。挖出这个东西,砸碎了,以后你们龙岗村的风水也就变了,明白不?”张天赐说道。
“啊?还有这种事?”牛致远大喜,问道:
“张老弟你没有骗我吧?真有这样的好事,我可以把全村男人都叫来挖石头啊!你不知道我们村里的男人有多苦,日子过得跟坐牢一样!要是可以改变风水,让我们男人挺着腰板做人,那可就是天天过年了!”
张月莲哼了一声,说道:“你去把全村的男人都叫来,全村的女人都答应吗?”
牛致远一愣,顿时无语。
“所以这件事,要偷偷地进行,就连你老婆,我都没告诉真相。被她知道了,她也不会让我们挖石头的。”张天赐说道。
牛致远点头称是,又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晚饭以后。”张天赐说道。
“不知道石像埋有多深?”
“大概两丈深吧。”
“啊,两丈深,那不挖死人了?”牛致远大叫起来。
两丈的深度,相当于掘一口井了,想在一夜之间完成,几乎不可能。而且掘井有专业技术和设备的支持,可以垂直往下挖,取土量不大;但是这样随意挖坑,则是漏斗形的,取土量则很大,一个深达两丈的坑,地面的面积直径,至少也得四五丈。
所以牛致远叫苦不迭。
“叫什么呢?到时候还有别人帮忙。”张天赐说道。
“还有谁帮忙?”牛致远问道。
“天兵天将来帮忙。”张天赐懒洋洋地说道。
转眼间到了夜晚,张天赐等人在牛家吃了晚饭,又赶到了南岗头。
牛致远带了大铁锹和锄头,准备掘地。
张天赐圈定了具体范围,让牛致远先挖着。
可是牛致远刚刚一铁锹扎下去,咔吧一声,锹把断了。
“有鬼有鬼!”牛致远看着手里的锹把,说道:“我这可是槐树的锹把,怎么说断就断了?”
张天赐把自己带来的工兵铲丢给了牛致远:“用这个,钢把的。”
牛致远接过来挖了几下,却使不顺手,又把工兵铲丢在一边,摸起了自己带来的锄头。可是锄头也就试了一下,同样咔吧一声断了木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