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觉得这小伙子这种性格挺好的,”贺爸爸在一旁开了口,“男人么,光是长了一张好嘴,一天到晚油嘴滑舌的像什么样子,那就得踏踏实实的才好呢!我觉得说到不如做到,要是光是嘴皮子利索,能说会道就是好男人的标准,就是好的择偶标准,那我直接给我闺女张罗一个说相声的相声演员不就好了么!”
贺宁被贺爸爸的话逗得忍俊不禁,同时心里面也对自己父母大体的态度有了底,自然心里面也就不再像先前那么七上八下的吊着了。
贺妈妈听贺爸爸这么说,倒也没有什么可表示反对的,只是忍不住挤兑了贺爸爸一句:“哟,你这人还真的是与众不同啊!别人家不都是爸爸生怕自己的宝贝闺女被人抢走么,所以看女婿上门就觉得不顺眼,你怎么倒反过来了?”
“甭管儿子还是闺女,养大了哪有不自己出去飞出去闯的!”贺爸爸对于贺妈妈的这句调侃,回答起来倒是挺认真的,“我再怎么不放心别人,也得放孩子出去,所以只要靠谱,有个人能帮我照顾照顾,保护保护,有什么不好的呢?我都这个年纪了,别说有些事情做爸爸的不能亲力亲为,就算能,我能照顾闺女到什么时候?往好了说也就是到我闺女中年的时候呗!再说了,你看咱们家贺宁的情况,跟别人也不一样,她一个女丨警丨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她这个职业需要投入多少精力和时间的,万一遇到那种一心就觉得男人应该在外面闯荡,女人就应该守在家里洗衣服做饭带孩子的男人呢?那贺宁要怎么办?是妥协,还是跟对方开始争争吵吵?这个小汤至少这方面是绝对不用人担心的,他肯定会理解贺宁的工作性质,理解她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工作上或者生活里都能帮衬帮衬。”
贺妈妈听了之后,也没有继续调侃,轻轻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对贺宁说:“其实只要人品没问题,其他的都是你自己拿主意,毕竟你才是需要跟对方过一辈子的那个人,光是我们喜欢和满意,你自己看了就烦,那也于事无补。这个小汤有一个优点,你爸刚才倒是提到了,他可以帮我们照顾你,保护你,不管是生活中还是工作上,一想到你在外面追捕什么杀人犯的时候,身边有人跟你并肩作战,比普通的同事更在乎你的人身安全,我就心里踏实多了。”
就这样,贺宁的一颗心也就彻底放下了,汤力虽然说没有巧舌如簧的把贺家二老给直接夸到晕头转向,至少也算是以自己的沉稳诚恳在第一步取得了一个还不错对于印象,在剩下的不到一周时间里,汤力也是抓住了时机,丝毫没有放松下来,又在每天结束了训练任务之后主动来到贺宁父母家里,买上一些新鲜的肉蛋菜,变着花样的施展自己的厨艺,让贺爸爸跟贺妈妈每天下班回到家里就能吃上热气腾腾的丰盛饭菜,通过几天的相处,他月贺爸爸贺妈妈也更加熟悉了一些,比起最初见面那会儿,倒也能勉强找到一些话题去攀谈闲聊,这对于汤力来说,真的算是进了很大努力了,贺爸爸贺妈妈倒是挺买账的,每次都是跟汤力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贺宁便也渐渐的彻底放下心来。
汤力结束培训任务的时候,贺宁的休假也基本上要到期,临回a市之前,贺爸爸贺妈妈又把汤力叫到家里来,这一次他们说什么也没让汤力下厨,而是由他们两个人掌勺,做了很丰盛的一顿大餐,吃了饭之后,四个人又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在汤力和贺宁准备启程回a市的时候,贺爸爸非常郑重的与汤力握了握手,对汤力说:“小汤啊,我的女儿,就拜托你了!”
“叔叔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汤力当然知道贺爸爸的这一句话意味着一种肯定和接受,心里面是十分高兴的,并且也回答的格外郑重。
贺宁在一旁听着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感觉好笑,还是感觉感动,一时之间感触复杂极了。
原本贺宁回到a市之后还应该有两天休假,汤力刚刚结束了培训任务,应该也可以有补休,两个人还计划着利用这短暂的休息日做点什么,结果才回到a市第二天,贺宁就接到了电话,让她提前结束休假,回局里面去。
如果贺宁提前回去上班的话,那汤力自然也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呆着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暂时存着自己的休假,跟着贺宁一起回单位去报到了。
杨成没想到汤力也是一起来的,不过这对他来说倒是一件好事,连忙示意汤力也一起坐下来听下面的工作安排。
“我市发生了一起性质十分恶劣的杀人碎尸案,现在尸体被分割成了很多的小块,四散在a市各个角落,需要所有人都参与到搜寻当中去,”他对所有人说,然后伸手一指汤力和贺宁,“你们两个跟我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情况。”
贺宁和汤力跟着杨成来到了他的办公室,杨成打开电脑,从里面调出一段视频来,把显示器转向贺宁和汤力这一边,对他们说:“你们先看看这个。”
显示器上面播放的是一段视频录像,画面当中的背景看起来有些昏暗,分辨不出什么来,只能看到镜头前面有一个人,穿着一身黄色的全封闭重型防化服,整个人都被罩在里面,只有连体头罩上面有一个硕大的面屏可以隐约看到里面,不过这个人似乎又在面屏里面戴上了护目镜和呼吸器,根本看不出任何的面部特征,再加上防化服的身体是比较宽松的款式,背后还背着一个氧气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太空人似的,对方的身材是什么样子的也没有办法辨识。
这个身穿防化服的人起初是一言不发的对着画面,然后从一旁拿起了一把斧子开始对着自己身下砍了起来,很快就有一些液体喷溅起来,喷溅在那个人的防化服面罩上面,不一会儿就把面罩的视野基本上溅满了,他用带着绿色手套的手在面罩上抹了一把,感觉非但没有让视野变得清晰起来,反而把那些液体给摸得更开了,借助着有些昏暗的光线隐约让人感觉那液体可能是暗红色的,就像血。
那人砍了一气,似乎是有些累了,他把手上的斧子往一边随手那么一扔,略微喘息了片刻,俯身捡起来了一样东西,在镜头前面晃了晃,赫然是一只人手。
穿着防化服的人举着那只连着手腕的人手,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就好像是在打招呼似的,然后对着镜头用嘶哑而又瓮声瓮气的声音说:“今天是我第一次进行杀人直播,算是一次尝试和试水,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留言给我,如果我觉得好,会采纳和采用,这一次的尸体,我会分尸之后埋在某区某公园拱桥旁的老柳树下面,感兴趣的可以去挖出来看一看,这一次的直播就先到这里,如果你们爱看,下一次我给你们直播的更详细一点,让你们看得更清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