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具体的学校名称和院系名称,调查起来就也变得没有那么麻烦了,贺宁和汤力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就把这位路康盛的大体情况从学校方面打听了出来,他们甚至还见到了路康盛当年的辅导员老师,幸亏这位辅导员老师是在大学毕业之后刚参加工作那一年,就刚好带了路康盛他们那一届,所以印象自然也会比较深刻一些,隔了这么多年,不止是路康盛,就连邵小雨他都也还有印象呢。
“那个路康盛当初学习还是很不错的,在学校里面各方面的表现也都挺好,每学期都能有评优和奖学金,虽然不能算是什么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但是也绝对是比较优秀的那一类了,就是毕业之后没有怎么回来过,我也不知道他后来展的怎么样,说实话,如果他后续的展不是很好的话,我会觉得很替他惋惜的。”辅导员老师回忆起路康盛来,还是会忍不住对他赞不绝口。
“那他的那个女朋友,你对她什么印象?”贺宁问。
辅导员老师笑了笑:“这个……唉,女孩子么,肯定满脑子风花雪月的东西会多一点,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后来成没成啊。”
贺宁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女孩子,她对辅导员老师这句“肯定满脑子风花雪月的东西会多一点”实在是不敢苟同,并且在她看来,这句话也绝对不会是什么褒义就对了,于是她便直截了当的询问对方:“老师你对邵小雨印象不太好?”
“对对,那个女孩子是叫邵小雨,你要是不说啊,我都快忘了,就记得她是路康盛的女朋友来着!”辅导员老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不瞒你们说,我对这个女孩子的印象却是不算很好,这事儿我也没有隐瞒过谁,路康盛是我带的第一届学生里面的,而且他这个人不管是性格还是头脑,都是很不错的,非常优秀,我很喜欢,所以平时对他也算是比较用心一点,有点像是对待自己弟弟那样,可能比起辅导员的角色来讲,会管得更宽,好在呢,他也比较理解我的出点,所以一直也没有对我的这种过问和干涉有什么抵触情绪。我当初是建议他考研的,因为我觉得以他的头脑和水平,包括性格,很适合考研,进行深造,甚至继续攻读博士学位。那个时候都是十几年前了,不像现在,学历大爆炸,硕士研究生遍地都是博士也是一堆一堆的,那会儿留校任教需要的学历硕士就足够了,博士当然是更上一层楼,我觉得他的性格是属于做学术也能闯下一片天的,应该能够有所作为,就那么建议他了,但是后来因为他的那个女朋友邵小雨,严重的影响到了他的学习,临近考研那会儿情绪波动特别厉害,最后考研失败,连分数线都没过,之后他就放弃了,我一直觉得特别可惜,所以……也就没有办法对她有太好的印象了。”
“能根据你对邵小雨的印象,给我们描述一下她这个人么?”汤力问。
辅导员老师想了想,毕竟邵小雨是因为路康盛才被他间接记住的,所以过去了十几年,印象也冲淡了许多,好在稍微那么一回忆就又想起来了,他对邵小雨的印象果然不是很好:“那个女孩子在我的印象里,有点太黏人了,她别说专业了,压根儿连我们学校的都不是,有事儿没事儿的总跑来跟着路康盛一起上课,搞得就好像是编外的学生似的,不光学生当中很多人都知道,就连任课老师都知情了,反正只要我在学校里面或者学校周围遇到路康盛,那个女孩子就一定是挂在路康盛身上的,有一次我都忍不住跟路康盛开了一回玩笑,好在我们年龄差距不算很大,所以说这话倒也不算太失态,我说路康盛你小子就是一棵树吧?你女朋友就是猴儿,就是藤,反正不是挂在你身上,就是缠着你!感觉好像两个人属于寄生关系似的,离开路康盛估计那个女孩子好像都活不下去似的!”
“那路康盛毕业之后,你们就一直都没有再联系过了么?”
“没有,其实我也挺想联系他的,毕竟性格什么的都挺投缘,抛开过去是师生关系,其实做朋友也是挺不错的,”辅导员老师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事儿也怪我,我当初玩笑开大了!我跟路康盛说,我是非常看好他的,他准备考研那段时间,我也没少帮他找复习资料什么的,假如我付出了这么多的心血,给了他这么多的偏待,到最后他没考上研究生,那就以后都别来见我了,就算在路上遇到,都赶紧找个纸袋子什么的把自己脑袋套起来,别让我看到,免得我会忍不住要笑话他。我那会儿真的也就是纯粹的跟他开个玩笑而已,因为在我心里对路康盛真的是很有信心的,我觉得不管最后会考去哪里,一个硕士研究生的报考而已,对他来说应该不在话下的,否则我也不会那么说了,那么一说,显得我多势利,多现实啊!我要真是那么想的,那我成了什么人了!就是没想到啊,他还真就考砸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怕我觉得他没出息或者怎么样,之后就真的一直都没跟我联系过,我有的时候想起来还会觉得心情很复杂呢!”
“那听你刚才说的意思,其他人和路康盛应该是有来往的吧?那他们能不能有路康盛的联系方式,或者说跟路康盛家里面有没有什么联系和往来?”贺宁听辅导员老师这么说,知道想从他这里获取联系方式估计是比较难了。
辅导员老师点了点头:“那倒是有,你们等着,我帮你们问一问。”
说完他就开始查起了自己心目中认为会和路康盛来往比较密切的昔日学生的电话来,当着贺宁和汤力的面,一口气打了五六个电话,前几个人都只有路康盛自己的联系方式,到了最后一个人才说出了路康盛父母的联系方式,说路康盛之前跟他交代过,如果自己有什么不方便或者不在家里的时候,父母有急事需要帮忙,希望他能够替自己帮上一把,这个人和路康盛从学生时代开始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所以路康盛就向他做出了这样的嘱托。
辅导员老师为了方便起见,打这几通电话的时候都是用的扬声器,所以贺宁和汤力也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对方说的这一番话,并且听到之后,脸上都多了几分凝重,毕竟这样的嘱托可不是平日里随随便便谁都会做出来的。辅导员老师虽然不是做刑侦工作的,但是最起码的常识和逻辑都还是有的,一听这话,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再看贺宁和汤力的反应,心里面便大致有了数,方才他出于避嫌考虑,并没有多向贺宁、汤力他们打听什么,现在看来,多半是路康盛出事了。
“那你最近跟路康盛有联系没有?”他向对方做进一步的确认,而这个问题恰好也是贺宁他们想要知道的。
“没有联系,联系不上他,我这也挺担心的呢,不知道这小子最近这是怎么回事儿。”对方回答说,并且叹了一口气,稍作停顿之后,似乎也产生了一点疑惑,“老师,你怎么忽然跟我打听这个?你问这些干什么啊?”
辅导员老师看了一眼贺宁和汤力,见他们对自己点了点头,这才直截了当的回答说:“哦,是这样的,有两个公丨安丨局的丨警丨察过来问我,我也不清楚,所以就帮他们问问你们这几个当初就跟路康盛关系一直比较好的人,了解一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