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影心中慌乱,总觉得这个女人像是在看着自己,心中盘算着什么坏事,加快了脚步就要离开。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于清影一面安慰自己,一面说道,推门而出,便是热闹的大厅了。
于清影心中慌乱,听得身后的脚步声好像更大了,不敢回过头去,只是一个劲儿地冲出去。
忽然,却听到了锅炉房的人开了门,道,“姑娘!你的房间号是多少呢,这个牌子赶紧拿着排号啊!”
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牌子
于清影哑然,心中觉得惊恐,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回过头去。
那女人却低着头,和于清影擦肩而过,并未又做什么。
于清影心中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自己多想了,也对,自己也没有惹过什么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被人对付呢?
伸手接过锅炉房伙计手中的牌子,于清影松了一口气,走到大井边上,却忽然膝盖被什么东西一击,腿下一软,一个趔趄,就朝着井口跌落下去!
她脸色煞白,想要抓着周围的什么东西支撑,可是周围空空荡荡,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她抓住。
只是眼看着便要掉落下去,倏地,一双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间,继而于清影便被打起来,一个扑棱,落入了怀中。
她抬起头来,看见杨树林惊恐的神色,自己也是吓白了脸。
“你疯了!”杨树林沉声说道,是少有的有些恼怒,“掉下去便死了!”
“我……”于清影哑然,看这杨树林如此靠近的面容,心中一暖,会想到刚刚的场景,吓得还是有些腿软。
可是方才膝盖上的疼痛她分明还记得,就像是有人将小石头打在了上头一般。
杨树林吓得脸色有些发白,刚刚如果不是担心于清影,跟了上来,于清影今日会如何,他也不敢想下去。
伸手,将于清影搂在怀中,叹了一口气,道,“你好生安分一点吧。”
“我方才好像被打了一下,才会软了脚。”于清影闷声解释道,颇为委屈。
杨树林脸色一沉,听罢此言,心中警觉起来。
又是什么人, 想对于清影出手?
于清影却回想起方才杨树林眼疾手快,倒是有吃惊,“不过师父,你何时有这么快的身手了?”
就好像是会武功一般。
杨树林哑然,不想多说话,拎着于清影上了二人,瞥眼,看着那嘈杂的人群中,并未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影。
“你要做什么?”末了,杨树林才在门口问道。
于清影无奈地将刚刚下楼的意图说了一遍,只是被吓得满身冷汗的,身上倒是更加的难受了。
杨树林无奈,只让她好生回到了房间休息,便下了楼去。
不出一时,小二竟然就送上了热水来,还点头哈腰道,“若下次,就说是杨树林大人要的热水,小的一定马上送上来!”
于清影有些讪讪,早知道能够沾杨树林的光,自己也就不要跑到锅炉房去了,还平白的被一吓了一跳。
入夜。
酒馆中的人渐渐散去,回到了房间休息。
杨树林静静地看着窗外,半晌,才听到玄武的声音。
“如何?”他沉声问道,“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
“属下看过了,并未发现什么异常,难不成真的是阿知公子想错了?”玄武沉声说道。
杨树林皱眉,心中几分疑惑,也不敢放松警惕,于清影所说的并不会骗人,必定是有什么人在暗中做什么手脚。
只是夜已深沉,如今于清影在隔壁房间睡得安宁。
杨树林久久地停留在于清影的房间,听得里面传来安宁的呼吸声,半晌,才别过头去离开。
“今天晚上你守在房间门口。”杨树林淡淡地说道,回过头去看着暗夜中的玄武。
二楼的拐角,木质的地板有些年份,却因为保养得当,如今打上蜡,倒也显得干净。
上头,就连走路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杨树林走了两步,却猛地回过头去,眸光沉沉地看着那拐角处,隐隐约约,看花架上面摆放的兰花上头,叶子摇晃。
冷哼了一声,杨树林转过头去,加快了脚步离开了。
于清影今日尚且睡得舒服,因为在后院中的一吓,倒是让她更加快的陷入梦境之中。
反倒是一打开门,看见玄武沉着一张脸,青黑色的眼眶,让她有些惊讶。
“玄武,你守了一个晚上在此?”于清影惊讶地说道,显然有些不可思议
玄武是杨树林的侍从,向来对杨树林惟命是从,于清影虽然不明白杨树林为何会带着一个侍卫跟随,不过想到杨树林这样有名的人,到底也是要担心自己的人生安全的。
他微微颔首,守了一个晚上虽然是常事,但是不知是不是因为通州的气候太过闷热,让玄武有些深思疲倦。
“主子让你早起之后去他的房间一趟。”玄武沉声说道。
小叶子揉揉眼睛,走到于清影身侧,扯着她的袖子,撒娇要让她帮自己挑选衣服。
玄武却一把将那小叶子拎起来,道,“你好生呆着。”
这倒也是杨树林的要求。
小叶子委屈巴巴地,回过头去看着于清影,扑腾了两下,逃不开玄武的时候。
于清影哑然失笑,却想到杨树林竟然有事会让她特意过去一趟,洗漱之后,便匆匆过去了。
杨树林的房中早就已经摆好了酒店上好的早膳,他静静地坐在桌前,瞥眼看着窗外云卷云舒。
听于清影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心中不由得一动,微微露出了几分笑意,回过头去,正听见于清影推门的声音。
“师父,你找我什么事情呢?”于清影赶忙说道,看起来倒是精神得很,一身清爽简单的装白,头发扎起盘成一个小球,看起来格外俏皮。
说罢, 却低头,看着杨树林桌子前头丰盛的早餐,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颇为有些痴痴地看着那桌子前面热腾腾的包子馒头和银耳汤。
“坐下吃吧。”杨树林失笑,早就该知道她是如此,示意她坐在身边,声音沉沉,带着纵容。
于清影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端起银耳汤便开始小口小口地啜着。
半晌,却看杨树林有几分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微微一愣,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含糊道,“师父,你不吃饭?”
“于清影,晚上我们便赶回去长安城。”末了,杨树林却忽然说道,言辞严肃,“如今出门已久,通州人多,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何况,还发生昨日的事情。
于清影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杨树林的话,委屈地放下了手中的汤勺,闷闷道,“就多待一个晚上,一个晚上都不行吗?”
杨树林蹙眉,看于清影神色失落,心中颇为不忍,却还是硬下心肠,道,“不行,必须是今日就离开通州,正好后半夜便能到达长安城了。”
他如此作为,也实在是无可奈何举动。
昨日的事情并非偶然,长安城中也有不少的达官贵族来到通州看热闹,只怕是有什么人已经盯上了他们二人,再加上昨日洛家的那一遭,他的身份传来,只唯恐有心之人会做什么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