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天气太冷了,李庆和狮子大开口时居然没脸红.......
我顿了顿也回应道:“李总还没搞清楚自己目前的定位吧.......吉丰环保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我不多说,你们都清楚。说句难听的话,说不定明天吉丰环保就要从股市上退市了........这时候,你开口就是钱,就是投资,李总,你觉得有这个可能性吗?余彦不投资你,因为他不是傻子,你把我当傻子就有点不合适了吧.......”
我的话说得很难听,因为李庆和这个孙子还没从上市公司大老板的角色中抽离出来,他还在我们面前摆谱,以为自己还是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狠角色,我这第一盆凉水肯定得把他浇醒,要不然他就没完没了了.......
我说完,严利给了我一个眼神,意思可能是让我说话稍微收敛一点,别把场面弄得太难看,毕竟什么话都还没开始,几个有合作可能性的人就把局面搞僵显然不合适.......
但是严利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分析问题的,她知道自己不具备投资的能力,所以下意识认为这件事跟自己没关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精神自动发挥得淋漓尽致。
半晌后,李庆和才开口道:“早就听说张总是个人物,今天一见面才知道厉害.......我知道我现在让你们投资我不合适,但是我也是走投无路了,张总的话说的很对,说不定明天吉丰环保就在股市上消失了.......所以我还是很希望张总能给我一笔合适的投资,让我缓过劲来,我可以给你很大一部分股份。”
“我对夕阳产业的股份没有任何兴趣,抱歉了.......”
说到这,我稍微停了停,继而话锋一转道:“但是有一个条件我还是给得起,也有点希望给你的。吉丰环保的事情我关不上,但我的公司将来着重从事应用开发之后,会有一个项目被遗留下来,那就是跃动旗下酒店产业链的管理,如果李总有兴趣,我可以给你一个副总的职务,专门负责这方面的业务.......”
李庆和有些坐不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我说:“张总莫不是在羞辱我?如果不是,我希望你是在开玩笑.......”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真的需要有人能接受这方面的工作,以后我会把事业重心都放在应用开发上面,那才是生钱的好工具,我对管理酒店运营没有任何兴趣,之所以现在负责着跃动的娱乐项目,就只是因为我需要通过跃动的体育产业及商品完成过渡期,以后行动将完全独立于两家上级公司之外,就算是跃动想要通过我们平台售卖商品也需要交一定额度的交易金.......所以我是很真诚地邀请你来我们公司工作,说不定你还能入一笔劳动股,有了股权你就不是给自己打工了.......”
股权只是我给他画的大饼,至于之后的事情,谁能说的定呢?
果然,在我抛出股权之后,李庆和的神色开始动摇了,这种表现也说明了很多问题,至少说明他对吉丰环保的未来也不确定,他也有了想退居二线的心思。
但我知道做决定之前是需要一定思考时间的,所以我并没有逼迫他,只是安静等待着。
如果现在他收手,宣布吉丰环保破产,或许还能全身而退,不用欠债很多,可是再过一段时间,他就未必能很舒服地撇开这个大黑洞了.......
在李庆和思考时,我接着说:“但是给你提供帮助的同时,我也是有条件的,我希望你能利用当前的位置,把余彦给套进来........”
接着,我跟严利和李庆和讲了我规划好的计划,如果不出意外,余彦很有可能会彻底走投无路,到时候的关键战场就会出现在约定书店,余彦一定会彻底倒台.......
我想那时候,我也会问问他,愿不愿意拿他爸来换他旗下的公司?
商量好计划之后,严利面色复杂地看了我一阵说:“张总,我一直觉得余彦算是我见过做事最狠的人,没想到一山更有一山高,我很庆幸自己没跟你站在对立面.......”
“我这都是被逼出来的,如果当初余彦没有把我逼到绝路,我也不会跟他产生任何过节.......用报应来说更合适.......”
........
散场后,我开车回家到了小区楼下。
这时,我忽然接到了杨肖打来的电话。
“喂,顾涵那边你商量的怎么样了?”
杨肖叹气:“没辙.......也不知道你小子那天拉着我姐去说了啥,本来顾涵见了我也不至于赶我走,最多不搭理我,可现在见了面,她二话不说让保安赶我走.......连话都说不了,你让我拿什么招去做她工作?”
“不能吧.......那天我看你姐跟顾涵聊得挺不错啊!”
“那你说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呢?旁边商铺开始动工,顾涵甚至还很不高兴,应该她酒吧里面的环境太嘈杂了。客人都待不下去了,这几天的生意快差到了极点........”
说到这,杨肖顿了片刻,继而更加悲伤地说道:“每次我看见顾涵明明都坚持不下去还要死撑着的样子,心里都特别难受.......张扬,你说这世界上怎么能有她这么固执的女人呢?我可以理解她对待感情专一,甚至近乎偏执,但我就是没法想明白,她为什么对待自己的追求也那么偏执呢?她明明可以接受我们的帮助,把这家酒吧做得很大,足以支撑她想做的公益事业.......我就想不明白了,我真的想不明白.......”
在电话里,我听着杨肖几近哽咽的声音,几度想要说点什么话,但就是说不出来.......
其实这件事也不难理解,如果是几个月之前,我没和苏雅结婚那时候,我跟杨肖一起去顾涵的酒吧里坐下来,大家好好聊聊这件事,那顾涵是不会有理由拒绝的,因为这不是施舍,我只是看中了她的市场前景想投资挣钱.......这对每个人都有好处,顾涵可以接着心无旁骛地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杨肖有机会跟顾涵在事业上做更多的交流,而我也能借着机会发展一个新的盈利品牌。
这本来是一件三赢的事情,可为什么偏偏不能尽如人愿呢?
难道说我没能跟白药走到婚姻的殿堂,对顾涵来说就是一件能彻底摧毁她的事情吗?
我越想脑袋就越有种快爆开的感觉,电梯门在我面前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可我没有踏上电梯,只是站在一楼来来回回地徘徊。
现在好像任何一件事情都足以给我带来无穷无尽的焦虑,包括那盏坏了的声控灯,它已经灭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以前我从未觉得它是那么扎眼,可此时此刻,我却想一拳把它打碎........
奇特的是,那盏声控灯似乎能听见我的心声一样,忽然“蹭”地一下亮起来,但好景不长,几秒钟过后,它又灭了,继而以几秒钟为间隔时间,在我眼前忽明忽暗起来。
我感觉自己被一盏灯调戏了.......
电话里,沉默很久之后,杨肖才又叹气说:“实在不行就每天往她家门口塞钱吧.......你知道今天顾涵都吃了些什么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