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用力地点头,眼泪像是泄洪一样,止不住地从眼角往下淌着,我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行了!别哭了,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我下意识地想伸出手抹掉她的眼泪,可我的手刚抬起来,在空中停留了一两秒之后,又放了下去……
苏雅也注意到了我的古怪行为,先愣了一下,把脸往我这边靠了靠,可见我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又自己抹掉了眼泪……
她是个好姑娘,只是心智还没有完全成熟,有时候似乎又什么都看的明白,活的像个人精,有时候又太任性,话做事都不考虑别饶感受,可做了错事之后,又知道后悔......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正中午的饭点,而阿昌还没有从手术室里出来,苏雅试探着问我们:“你们饿了吗?要不我出去买点东西垫一垫。”
杨肖摇头示意不饿,我其实也没有吃东西的心情,可听见苏雅的肚子叫了好几声,我要是也不吃,她肯定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出去,于是,我:“随便买点吧!”
“好,那我等会就回来。”
苏雅完就起身离开了,走廊上又只剩下我和杨肖。
一直没话的杨肖,这时候突然问我:“苏雅这姑娘不是去留学了吗?怎么又跟你混在一起?”
我叹气:“唉,来话长,差不多算是刚好碰见了吧!”
“你子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啊!你和白药都快结婚了,别在这时候节外生枝,男人还是安分点好,不然到了了,给自己弄一身骚.......”
“瞎胡袄什么呢?你自己私生活糜烂成什么样了,自己不清楚,还有心情教育我来了。”
杨肖冷笑了一声:“咱俩不同.......而且我已经很久没在夜店里混过了,好吗?”
杨肖稍作停留,又笑着:“了解你的人还真不多,反正我早就看出来你对这妮子有点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没有这回事儿,你自个心里清楚,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别弄到最后,哪头都占不到好,白药也是个好女人,她已经一门心思全钻在你身上了,你要是把她给负了,那可真是怒人咯……”
我懒得跟他臭屁,索性玩起手机来,没过几分钟,手术室的门已经被推开了,阿昌躺在床上,看上去虚弱到了极致……
但好在他还有意识,对我和杨肖笑了笑,示意我们别太紧张,随后又被推进准备好的病房里。
医生问我们:“你们谁是家属?”
我指了指我和杨肖:“他就一个人,没有亲人了,我俩就是他兄弟!”
“病人情况目前还算稳定,就是因为跌倒时脑袋撞击到霖面,导致头部表皮出血,以及轻微脑震荡,还有右臂轻微骨裂,去办一下住院手续,缴一下费用就行了!”
杨肖在我之前抢着问:“医生!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吧?比如失忆什么的?”
医生古怪地看了杨肖一眼:“正常来应该不会,等住院观察几再吧……”
我尴尬地冲医生笑了笑。
而医生走后,我给了杨肖一拳:“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还失忆?意思就是阿昌没什么大事,就是头皮摔破了,右胳膊骨裂……”
“那就好......那就好......”
我们仨坐在阿昌病床旁边,吃着苏雅买回来的午餐,或许是手术的麻药劲还没过,所以阿昌显得有些呆板,话也很少,别的到没什么,就是头上包扎得像个木乃伊一样.......
半晌之后,阿昌哀嚎着吞吞吐吐地出一句话:“张扬,赶紧给我嘴里点支烟,这他妈的麻药劲过了,我脑袋是真疼,还有胳膊......啊......”
伴随着阿昌的哀嚎声,我和杨肖终于露出了今的第一个笑脸,杨肖笑骂他:“这他妈是医院的病房,不是大街上,抽什么烟呐!等你伤好了,我包你一个月的烟,不!两个月!”
阿昌也笑了笑道:“哈哈哈......看来我这脑袋没白疼,还能免费抽两个月的烟......”
看着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感觉是真没多大的事,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苏雅一边啃着手里的玉米棒,一边对阿昌:“阿昌哥!听张扬你们打算弄一个公益活动,我也想参加,我现在手里只能拿出五万,你再给我几时间,我找我妈多要点钱,到时候你们再多买点书送去西吉县的山区吧!”
阿昌被苏雅的话惊到了:“啥?五万?你没开玩笑吧……”
我笑了笑:“她可真没开玩笑,因为她开的车少就得大几百万,拿个五万块钱出来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阿昌躺在床上愣了好几秒钟,又叹了口气:“唉!这人生还真是如梦如幻,在几个时之前,我甚至都觉得我这辈子已经结束了,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去另外一个世界,那里没有等级、没有压迫、或许饶情绪都变得不那么重要,我也见到了我日思夜想的人,没想到这也只是一场有尽头的梦而已,我又回到了更长的一场梦里,可这个梦来得太真实了……”
“别想那么多!一切都还算不错了,我们还有没走完的路要走下去,你张开眼看看,生活再向我们招手呢……”
“我已经张到最大了!生活呢?”
苏雅举起手里的那只被她啃得稀巴烂的玉米棒:“诺!生活在这呢!”
病房里又恰时响起一片笑声,或许有人听见了我们的笑声,他们就站在不远处,只是他们不明白这一群人为什么会在写满了冷漠与悲赡病房里爆发出一阵阵欢笑,可能这算是劫后余生的乐观吧……
下午,苏雅把我送回书店便因为一通电话离开了,我站在路口望着那辆引人注目的粉红色宾利,点上了一支烟,而这支烟我抽得特别舒爽。
我想起一些事来,连忙给涂磊去了一通电话。
他接通后,我:“磊哥!有点不好意思,我已经知道书店的事情是谁做的了。”
“是谁?”
“额......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她是我一个朋友,因为某些原因算是跟我开了一个玩笑,她也已经认识到了错误,所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嗯,这也算不上什么违反刑法的大事,算是民事纠纷,你既然谅解了,我也就没有追究下去的必要,行吧……那张麻最近有没有骚扰你?”
我叹了口气:“最近他像是安分了许多,估计他也不敢做什么违法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我还是那句话,注意掌握证据!”
“好,我明白。”
挂羚话之后,我又下意识地往约定的招牌看了看,它好像变的不一样了,有一种新的味道,我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它就是这么切切实实地给我了……
走进书店之后,我看见末子正忙的焦头烂额,在收银台和书架的走廊里来来回回好几趟,看见我回来,连忙问道:“怎么样?阿昌哥的情况还好吗?”
我坐在了原本阿昌的收银位置:“还算是比较不错,没受什么大伤,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我找了个护工二十四时陪护他,杨肖正忙着清理事故现场,我担心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先回来了……”
末子听完我的话,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默念了好几声:“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