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面她又开始低落起来,我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压力一定很大。
我抓住重点:“为什么要提到苏雅?难道你真的不相信我吗?”
她叹气道:“我相信你,可我......”
“怎么?”
她叹气:“算了,不这些了!我这边还有事要忙,你赶紧抓紧时间重要的事情吧!”
她还真的挺了解我的,我一打电话,她就知道我是有事情找她,或许她叹气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的动机不那么的纯。
我半开玩笑地反问:“难道给你打电话一定是有事吗?我就不能只是单纯的因为想你吗?”
“我还不了解你吗?平时什么也不,一旦遇到麻烦了,你就慌了,开始病急乱投医,你好好想想给我打过多少次电话都是因为各种各样工作上的事情!我总觉得我们不像正常情侣一样,他们可以因为一枝花、一篇文章、一段故事,而在手机上聊上半,可我们之间却从来没有过......虽然我也觉得工作忙,没有必要,但心里还是想和你有这些事的交流,因为它能让我感觉到生活里酸甜苦辣的滋味儿......”
我细细地听着白药话,揣摩着我自己的问题,或许是我一直以来的观念有误,我总觉得相爱的人可以不那么需要琐事的交流,它会让本来纯粹的感情变得一地鸡毛,但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我和齐羽的感情就毁在这些事上,让我产生本能的排斥反应,所以我在潜意识里就避免了和白药有类似的交流......
现在看来我才发现感情的事情真的很难一句三言两语去总结、去明白,我以为我会在和齐羽分手后吸取经验教训,然后为下一段感情打下成功的基石,可忽略了人与人之间本来就存在的差异性,这种差异是不可避免的,而感情的处理方式也要因人而异才可以。
想了一会儿,我:“我真的只是因为想你才打的这个电话。实话,我在打电话之前,脑子里的的确确有很多剪不断理还乱的琐事需要找人求教,可就在我摁下拨通键的那一刻,我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才让我想明白了,这通电话不是寻求帮助,而只是因为我想你,仅此而已......”
白药笑了一下:“那好吧!我相信你,我这边还有很多工作要忙,明再联系你,晚安……”
“你也早点睡,别忙太晚,熬夜很伤身的,晚安!”
再等到白药挂断电话之后,我逐渐有了困意。
一夜无梦。
第二一大早我就被敲门声给吵醒,一开门发现是楼下的孙嫂,我昏沉沉的脑子这才清醒了许多。
今是出关于海鲜店处理结果的日子。
我看见了她一脸疲惫的神态以及相当扎眼的黑眼圈,不用想都知道,昨晚上肯定焦虑得一夜没合眼。
“嫂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看你现在状态很差,心身体扛不住啊!反正上午十一点才能见孙哥,这会儿才不到七点,你还能休息很长时间!”
她进门之后,坐在沙发上喝了杯水,长叹一口气:“我一夜没睡好觉,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右眼皮老是跳得厉害,孙海会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啊……”
我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我向一个丨警丨察朋友咨询过,这种事情是有很大的回旋余地的,咱们以最好的态度认错,积极赔偿以及支付相应地罚款,视情节轻重而定,海鲜店只经营了不到一周,造成的社会影响应该不大,所以孙哥时很有可能免除刑事责任的!”
孙嫂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连你也觉得孙海干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已经有了相关证据了?”
我发现我已经在潜意识里把这件事认定了,这才出于下意识地出这番话,本意是想让孙嫂安心,但好像有些适得其反。
看着她那幅担忧到有些病态的模样,我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我连忙解释:“我这就是给你的最坏的结果,况且这最坏的结果也还有回旋的余地,所以你不要太担心孙哥会受到不公的待遇,公道自在人心……孙哥是个好人,好人一定有好报的!”
我在心里又重复了好几遍:好人一定有好报的!好人一定有好报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阳台上的君子兰上,给屋子里带来了一丝丝生气,阳光可以给植物带来养分和能量,让它们充满朝气,那什么东西可以拯救孙哥以及他的一家老呢?我也不知道。
面对着国家法律以及社会各方面的压力,任何人都会打心里生出一股无力感,我也不例外,况且我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何德何能去谈拯救这个词汇呢?想得再多再好,最后也只能面对现实,我只能尽我最大所能去帮助他们了……
孙嫂直愣愣地盯着面前泛白的墙壁,双眼无神,像是看不见生活的希望,我也明白这样的事情放在任何一个普通家庭里,都可能是毁灭地的灾难......
过了一会,孙嫂扭头对我道:“张扬!我句心里话,你不要介意。”
我点着头示意没关系、但无妨。
“我想等这件事情解决之后,不论结果会怎么样,我都不想让孙海再这么折腾下去了,我想卖了这家店,把银行的贷款都给还了,还有孙海向你们借的钱。”
到这孙嫂停了一下,眼里渐渐的有些泪痕,带些苦涩地又:“以前孙海干过销售,做过文员,甚至还做过一段时间的苦力......那时候是我刚怀上毛毛那会儿,他一个人打两份工,白上班,晚上帮人卸货,一只睡四个时!虽然日子过得苦了些,但好歹活得安心,不像现在,虽然表面上风风光光,好像还是个老板,可担惊受怕的生活我真的受不了.......”
我没有什么语言去接孙嫂的话,因为日子是她和孙哥在过,什么时候是什么滋味儿?她最清楚,我其实无所谓,就算不做孙便吃这个餐饮店,我还可以把所有心思放在书店上来,那是我真正想要做大、做成一个文化符号的企业......
想了一会儿,我还是道:“如果孙哥也同意你的想法,那我和杨肖肯定没什么意见,毕竟我们也只是占零股份,孙哥和李叔的才是大头,让他们合计去吧!”
上午十一点,我联系好了杨肖,开车带着孙嫂抵达了派出所,杨肖在我们之前到了,一直站在门口抽烟。
他那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子和身后庄严肃穆的国家徽章形成鲜明的对比,我瞬间有些紧张的感觉.....
来奇怪,这大概是我最近第三次来到当地派出所,头两回都没什么感觉,甚至第二次因为打架斗殴而进去的,都没让我产生类似的紧张感,但这一回,我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滋味。
可能是因为这一次来,和我个人没有多大关系,更多的是关乎着孙哥一家,我是替他们狠狠地捏了把汗。
负责接待我们的正是涂磊和另外一名做记录的丨警丨察,既然是在他的工作时间,我就不能把私下里的那一套拿上明面来,收拾好了情绪,我和涂磊握了握手。
涂磊指着孙嫂向我问道:“这位就是孙海的家属吧!”
孙嫂点零头也和涂磊象征性地握了握手道:“你好!涂警官,我是孙海的老婆,叫杨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