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再度醒来的时候,是身侧人将我拍醒的,迷迷糊糊的扯下了眼罩,一个破败的如同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古楼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就是特处?”
我的眼底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身侧的阿宾则是嗤笑一声,示意我下车。
跟着两个男人进了那破败的大楼,两个人将我们带进一个办公室,这就转身离开了。
空荡荡的办公室看上去艰苦异常,只有一张用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办公桌,以及一把椅子和一张单人床。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这哪里像是现代人住的地方?就算之前的我穷的都快吃不起饭了,住的地方也要比这好点好吗?
下意识的看向身侧的阿宾,阿宾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让我拎好手里那个装了人皮的袋子。
约摸过了十分钟的时间,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的鼻梁上跨着一副蛤蟆镜,配上那蒜头一样的鼻子,看上去充满了喜剧的滑稽效果。
“徐飞……阿宾是吧?听说你们手里有不少剥皮案的资料,全都交出来吧。”
男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一个搪瓷的白喝茶缸,开口一点都不客气的说道。
不说别的,就他这大爷的语气就够我心里不爽的了,那些资料,都是我和阿宾跑了不少地方,腿都差点跑断才收集来的,他倒好,上下嘴皮子一碰,什么都有了。
白嫖也不是这么嫖的。
男人等了许久,没等到我和阿宾任何一个人的回答,瞬间整个人的眉头紧紧的皱了皱,继而开口道:“怎么?不愿意?”
我有些憋不住了,直接开口爆粗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你辛辛苦苦弄来的资料,愿意给别人吗?”
男人坦然地脸上忽然浮起一丝冷笑,继而看着我开口道。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不都是公民?服从命令是你们的天职,交出来吧!”
“如果我说不呢?”
阿宾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冷意,瞧着面前男人的神色更是充满了淡漠。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他眼神里的那种神色……更像是鄙夷?
不过像这种满嘴喷粪的人,我也鄙夷!
立马挺起胸膛,和阿宾一起气势汹汹的看着面前的地中海,地中海沉默了一瞬,大概也是觉得我和阿宾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人了,沉默了一瞬后开口道。
“这样吧,你们接这个案子,不就是为了钱吗?开个价,你们手里的线索,我买了。”
说实话,对于地中海的提议,我有过那么一丝心动,但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很快,心动过后就是冷静,有句老话不是说的好吗?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人穷志不短,我们还就真的不是那点蝇头小利能够拿下的人。
阿宾的眸色微暗,片刻之后才开口对着面前的地中海道:“既然你们都查到了我和徐飞,应该也知道我们是受人之托才插手的这件事情,拿钱走人固然利索,但你要我和我的朋友如何交代?”
“一群江湖术士而已,还讲什么仁义道德?简直可笑!说,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我来搞定。”
地中海对阿宾的话嗤之以鼻,大言不惭的要搞定阿宾的那个鸽子朋友,我的心中有一丝紧张划过。
主要是阿宾的那个鸽子朋友我见都没见过,万一我们两个在这死扛,对方却松口了呢?
那岂不是分分钟被光速打脸?想想都觉得疼。
阿宾的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继而开口报了名号。
“楚坤。”
地中海十分看不起的瞥了我们一眼,抬手就打了个电话出去,让人调查楚坤,放下电话的时候,他十分嚣张的点了一根烟,将烟圈吐在了我和阿宾的脸上,继而开口道:“等着吧,十分钟之内,我就让你们乖乖的交出资料,然后拿钱滚蛋!”
我的心中一阵气闷,心想今天遇到的人怎么一个个的都和神经病一样?真以为有钱就能搞定一切啊?
十分钟之后,男人桌子上的电话也没能发出声音,面前的男人脸上多多少少有些挂不住了,刚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什么情况,桌子上的座机便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男人如释重负的接起,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那边就传来一句话,然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放下了电话,地中海看着我们两个的眼里充满了凝重,片刻之后,才捏着自己的手指开口道:“说吧,你们要什么条件才肯交出手上的资料?”
我乐了,什么叫做光速打脸?刚才的嚣张呢?他不是很牛逼吗?怎么不吹了?
还不等我开口嘲笑男人几句,身侧的阿宾便用极为稳重的声调开口道:“我和他,要一起参与这件事情的调查。”
“这不可能!特处从来没有这种先例!”
地中海几乎是想都想就拒绝了,阿宾倒也不着急,开口十分淡然的道:“那就不好意思了,你们查你们的,我们查我们的,互不干扰。”
“徐飞,我们走。”
说着,阿宾招呼身侧的我离开,就在我们转身的那一瞬间,身后的地中海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最后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一般开口道。
“这样吧,这事我做不了主,你们两位稍等,我去申请一下。”
阿宾闻言,停住了脚步,拉着我回了头,而地中海的眼底虽然有着不服气的神色,却还是麻溜的出去了。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待在如此密闭空间的我有些耐不住了,干脆开口和阿宾搭话,“阿宾,这个特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看上去奇奇怪怪的?”
阿宾的目光闪了闪,没有回答我,只说他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们不需要了解这些,只要把特处当做一个工具,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就行了。
我有些无语,主要是我觉得阿宾的话太不现实了,把这当工具?
人不把我们当工具就不错了,这鬼地方虽然看上去神神叨叨的,但感觉很是井然有序,从刚才出去的那个地中海还有之前那些带我们进来的人身上穿的制服就能看到,绝逼是个按照纯军事化管理的地方。
不过……
我注意到之前我们见到的几个人胸口挂的小牌都不一样,有的是星星,有的是一个复杂的图案,看上去花里胡哨的。
反正闲也是闲着,我干脆凑到阿宾的身边,询问他知不知道其中的内情。
阿宾的眸色闪了闪,继而摇了摇头,我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刚好这个时候刚才那个地中海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留着一头火红半长发,打着耳钉的年轻男人。
哟,还挺潮?
“你们两个就是那什么飞什么宾的?听说还挺横?敢和特处谈条件?来,让我看看你们手里的资料,值不值这个价钱。”
年轻男人说着,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后面的椅子上,眯眼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我和阿宾,我注意到他小臂内侧有个瓶盖大小的赤色纹身,瞧上去……好像是一个盘起来的大龙。
坚定完毕,这是一枚社会小伙无疑了。
阿宾的目光却闪了闪,继而沉着一张脸,开口不悦的对面前翘着二郎腿的青年道:“诸葛家的?哪一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