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要发狂了,难道是我之前说了什么话惹到这东西?它不直接对付我,反而是控制着我身边的人一个个自杀?而这时爷爷离我有些远,我根本来不及阻止,情急之下猛然道:“放他一马。”
爷爷自杀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这时,我听到一个声音,仿佛从我
脑海深处响起:“你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往后看。”说完,爷爷捏着飞刀的手突然一松,站在原地吭哧吭哧的直喘气,显然,控制他的东西已经走了。而这时,那个声音也终于消失了,在我按照那个声音的吩咐,转身的一瞬间,头顶的头灯啪的亮了起来,这时我才猛然发现,原来我刚刚居然追着豆腐,一路追到了墓室的右侧。
灯光下,一具硕大的黑色棺椁暴露在我们的眼中。
众人重新聚集到一起,豆腐双腿直抖,经历过刚才的一切,众人的心理防线几乎被摧毁了。它控制我们的灯光,控制我们的行动,还有什么是它不能控制的?我们请香的策略似乎也失败了,因为我们连我们的敌人是什么样子都看不清楚。
就算是软粽子,请香过后也能看到影儿吧?
可是现在,我们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敌人,一个隐形的敌人。
这具棺材非常大,应该就是棺床上消失的棺椁,不知为何会放置在此处。而棺材上,有一个趴在上面的死人。
此刻,那个控制我们的东西已经消失了,确切的说,它没有消失,只是暂时停下了行动,这会儿,正以我们看不见的形态在注视着我们。
它让我向后看。
此刻,那个位置只有黑色的巨大棺椁,在昏黄的光下中,反射着神秘的气息。
众人的目光首先便被棺上的尸体给吸引了。那尸体穿着黄色的户外服,很显然是爷爷那支队伍中的人。从这个角度来看,大约是此地风水好,这里的尸体都没有腐烂的迹象,而是形成了黑色的干尸。从我们这个角度看去,尸体上半身趴在椁盖上,下半身垂下来,双脚没有沾地。
豆腐咽了咽口水,朝我靠近,脑门上全是汗,道:“这尸体的动作,好像是要压住椁盖一样,你们说,捣鬼的会不会是他?”
这会儿,顾大美女在刚才的颠簸中醒了过来,再这种情况下,她也晕不过去了,强撑着站立,说:“应该不会,普通的粽子,哪有这么厉害。”
豆腐道:“你现在行话说的越来越溜了。”
顾大美女说:“不都是跟你们学的。”二人你来我往,估
计是想用闲扯来驱散一下恐惧,但效果适得其反,诡异的椁室里,两人的声音一来一往,如同幽灵,更显得空洞,说了没两句,这二人就说不下去了。
这是一个前所未见的敌人,如果不是它忽然停手,可以说,我们现在的四个人,没人能活下去,因为它可以随时操控着我们自杀。
缓了缓思绪,我心知自己遇到了倒斗一来的最大的一次凶险,现在逃也是不可能,只怕是想逃,那东西也不会让我们如愿,既然它停止这种控制的把戏,让我们‘看’,必然还有其它用意,于是我说:“看就看,不信能把人吓死。”
我让顾文敏和豆腐待在原地,给爷爷使了个眼色,示意上前一探,别看爷爷年老,但那体格和身手绝对让我们望尘莫及。解铃还须系铃人,爷爷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把成就和刚才捣鬼的东西有关,有些事儿,必须得我们自己去弄清楚。
豆腐照顾着顾文敏,我和爷爷则一步步朝着那棺木而去。走到近处时,我猛然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这个棺椁居然是密封的,显然没有被打开过,我心里咯噔一下,满脑子都充斥着一个疑问:这个棺椁很显然是地鬼王本人的,难道爷爷那帮人当年没有打开过?放到当时那种情况,人都已经进来了,那就得见棺开棺,见尸摸尸才对,怎么会放着这么一具棺椁一动不动?
只可惜爷爷已经失去了记忆,当时的情况究竟是怎样,也不得而知了,但这个细节告诉我,这具棺椁,恐怕轻易开不得,否则吕肃那帮人,绝对不会放弃到嘴边的肉。
这么一想,我问爷爷:“看见这个,有想起些什么吗?”
出乎意料,爷爷忽然说:“有。”
我心中一惊,忙转过头,说:“什么?”如果能在这时候想起些什么,那对我们的帮助可大了。
爷爷的目光紧紧盯着棺椁上的尸体,眼神不停的山洞,神色也有些僵硬起来,似乎在回忆些什么,我屏息凝神,一时也不敢打扰,片刻后,爷爷忽然一睁眼,发出一种如同被人掐着脖子的声音,说:“我答应了它!”
“谁?它是谁?”
爷爷目光转向了我,指着我说:“自己。”
我有些懵了,几乎难以理解爷爷的意思,就在我准备继续问下去时,爷爷忽然说了句:“不要看,什么都不要看,立刻离开这里!”紧接着,他捂住自己的眼睛,但仿佛是晚了一步似的,我听见爷爷开始自言自语起来,瞬间变得如同神经病一样,语速却十分快。
豆腐扶着顾文敏,在后面急道:“你们说什么,出什么事了?”
我满头雾水,瞧见爷爷捂着眼睛,自言自语,几乎神经质
一样的举动,也急起来,道:“我哪里知道,我们什么都还没做呢。”
豆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众人围上来,一边儿跟爷爷说话,一边儿想将爷爷的手给拔下来。我力道比较大,使出全力,总算遏制住爷爷的双手,这时,我忽然发现,爷爷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清澈了一些,他的严重,倒映出了我的影子。
不对…是两个我。
在他眼中,在我的旁边,还有一个和我做着同样动作,一模一样的人。我盯着他眼睛的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按理说,即便人的瞳孔里出现倒影,那么影像也是看不清楚的,但在爷爷眼中,那个多出来的我,面目却十分清晰,甚至比我自己的影子还清晰。
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透过瞳孔与我对视,嘴唇动作着,与此同时,我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来抓我啊!”正常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我几乎腿都软了,按住爷爷的手瞬间失去了力气,于是下一秒,爷爷又用手把自己的眼睛捂起来,重复那句话:“不要看,不要看…”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音忽然拔高,厉声道:“不要看…棺材!”
不要看棺材!
这时,我猛的伸出手,一下子将爷爷给击晕了,因为我不
知道,再这么下去,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现在,我们被困住了,即便墓门是打开的,但我们还是被困住了。
困住我们的,是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爷爷倒在了地上,昏迷中的神情恢复了平静,我下意识的松了口气,紧接着,便将头转向自己的身旁。身边空空荡荡的,但我脑海里,却全是那个多出来的我。
爷爷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突然神经质起来?什么叫‘我答应了它’,而这个它却是自己?
难道是双重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