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历来不相信鬼神,迟疑了一会儿,便起身打开了开关,随着电灯亮起,那种在黑暗中弥漫的阴森恐怖气氛消失了,顾文敏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开始细细翻看周围的东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大致有哪些物件,她心里也很清楚。
翻了一会儿,顾文敏发现了一本画夹,应该是那个油画师画的,之前随手翻过两页,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因此没看完,这次,顾文敏抱着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开始耐着心将里面的油画看完。
这些多是风景画,画工很好,应该都是油画师走过的地方,就在此时,一张突兀的人物画出现在顾文敏的眼前,确切的来说,是一副油画的神像,上面绘着的是一尊大日如来佛。西
方画很少会画佛陀一类的东西,顾文敏觉得奇怪,拿出这张画细看,这时,发现画的右下角还有一行字,顾文敏不认识,但敏锐的感觉告诉她,这或许是一个线索。随后,第二天,她将画带走,对上面的文字进行查证,最后惊讶的发现,那居然是一段驱邪镇鬼的经文。
用西方画来画佛陀,本就很少见,现在竟然还写经文,这个油画师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文敏冒出个猜测:难道他遇上了什么鬼物?
回去后,她将这个案子告诉了自己的父亲。他的父亲在这一行摸爬打滚多年,听完顾文敏说的情况,神色凝重起来,紧接着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打了一个神秘的电话,第二件,让顾文敏不要再管这个案子,接下来会有人接手。
果不其然,第二天,上面便来了一支特别行动队,证件上写着‘特别案件侦察机构’,那伙人有老有少,稀奇古怪,又没有制服,看起来很可疑。顾文敏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个组织,但上面的头头却似乎知道什么,将这个案件迅速移交给了这帮奇怪的人。
顾文敏好奇心很重,而且自己负责的诡异案件,被移交给了一群诡异的人,她不放心,便开着车跟踪那帮人到了死者的家里,由于跟的远,因此等她上楼时,‘处理’已经在进行了。她多余的什么没有看到,但她看到,其中一个年轻人的手掌
心里,飘着一小簇火苗。
千真万确,就是一小簇火苗,青色的火苗。
后来,这个案子似乎就到此为止了,不再予以追查。
顾文敏说完,道:“所以,或许特异功能是真的存在的,如果那个戴面具的人,拥有这种本事,我们恐怕没有胜算。”
豆腐已然目瞪口呆,说:“我怎么觉得,自己生活的世界,一下子陌生起来了?先是嘼猫,又是粽子,又是赶尸匠,又是蛟龙,尸墙,现在又来个特异功能,嘶…顾大美女,我不是怀疑你的话,不过我还是觉得太扯淡了,老陈,你信吗?”
顾文敏又道:“我曾经看过国外的一篇研究报告,据说人类的大脑,有百分之九十五一生都处于沉睡中,这些区域一但被开发,哪怕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人类都将获得崭新的能力和思维,比如特异功能。”
豆腐撇了撇嘴,道:“顾大美女,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你这意思是说,那哑巴生下来脑子就长得比咱们好,所以有特异功能?”
顾文敏闻言,一时哭笑不得,说:“小窦,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这事儿说起来也很郁闷,枪支两次古怪的卡壳事件,究竟是巧合还是真有古怪,我们谁也不知道,至于哑巴有没有特异功能这种玄乎其玄的东西,更是捕风捉影,属于我们的个人猜测,于是我摇了摇头,道:“现在讨论这些都为时过早,咱们虽然被夺了装备,但也不能在此坐以待毙,还是先想办法到达对面再说。”
这二十多米的距离横亘在众人眼前,我们手头上又没有工具,连壁虎掌也被收缴了,当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这话一出,豆腐两人也不再纠结去讨论特异功能这些悬乎的东西,转而埋头思索起来,我也跟着想办法,片刻后,豆腐忽然眼中一亮,问我:“咱们还有多少绳索?”
我道:“三十米左右,怎么?”我瞧豆腐的样子,心说这小子有时候经常会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莫非是想到什么主意了?这个念头刚一转,便见豆腐面露喜色,冲我和顾文敏打了个手势,三人随即围拢到一起交头接耳。
我听完豆腐的主意,顿时觉得哑口无言,霎时间有种想将他脑袋劈开,看看里面装着什么的冲动。豆腐的意思是,我们既然无法到达对面,不如就此离开。首先第一点,现在再去想什么六合印,已经很困难了,毕竟这个地宫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
其次,哑巴一行人,不管是毁坏地宫还是盗取冥器,事后必定会离开。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就此反打盗洞,离开此地,然后来个守株待兔?
豆腐这主意和我们的思路背道而驰,却给我们开辟了一个新路子,因此我和顾大美女听完后,都是瞠目结舌。豆腐顿时
得意起来,露出一副我很聪明,快来夸奖我神情。顾文敏轻笑一声,拍了豆腐一通马屁,我见豆腐翘着尾巴找不着北,便打击他道:“你这个主意是不错,不过咱们现在还剩下多少倒斗装备,能反打盗洞出去?”
豆腐挠了挠头,显然没有考虑的这么周全。顾文敏沉吟一声,说:“基本的工具都有,但靠这点儿工具要打盗洞出去只怕不易,且不去想墓砖的厚度,即便打通了墓砖,墓外还有夯土层,还有隔水层,我们现在已经位于山腹,盗洞会打的很长,我觉得…难度太大了。”
来来去去,又接连想了好几个主意,都没有能行的通的,时间转瞬便过去了半个钟头,机器人四个正急的团团转,忽然之间,从对面的墓室里,传来了一声大叫。那是个男人的声音,粗粝嘶哑,显然不是哑巴的,应该是某个扶桑人的,听那声音十分惊恐,似乎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这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顿时吸引了过去,我心中一喜,心说:难道哑巴这帮人着了什么道?徐福啊徐福,你争气点儿,好好收拾收拾这帮人。这念头刚一冒出来,便见一个扶桑人连滚带爬从墓门的洞里钻出来,用日文朝我们大叫,我们也听不懂。
只见林教授脸色一变,惊道:“他在向我们求救,里面出大事了?”
豆腐道:“什么事儿?居然找我们支援,哑巴牛皮哄哄的,难道搞不定?”
那扶桑人身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伤,但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伸手往身后一摸,竟然摸出了那个千机索,那人快速的射出绳索,很快在空中搭起了一架桥,冲我们叽里呱啦一通,转身又跑了进去。
我懵了,心说这是个什么情况?转而问林教授,林教授显然也所知有限,只道那扶桑人说哑巴出了事儿,让我们去救人。
豆腐摸着下巴,说:“奇了怪了,那哑巴哪儿来的自信,断定咱们会去救他?我们好像是仇人吧?”
我转念一想,便明白过来,说:“我们留在这里也会被困死,要想逃出去,只有摸到主墓室里,哑巴断定咱们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一但咱们过去,那墓室后的危险就会被咱们分担一部分,我想,哑巴打的是这个主意。”
我这么一说,豆腐明白过来,将手捏的咔嚓作响,骂道:“这哑巴太奸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