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请公子随我来。”这人说完便转过身形,我刚要催他能不能快点,他就扭头看着我道:“君上早有交代,公子一路奔行体力损失严重,让我转告公子不用担心,一切还在可控之中。”
这话像是在我满怀斗志的心坎上刺了一小下,我的力气就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双腿一打晃,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
“周公子你没事吧?”武将吓了一跳,没等我说话,耳边就传来冥君的冷哼声:“把他背来见我。”
武将恭敬的应了一声‘是’,随即转过身要背我,我急忙撇开他的手,挣扎着起身说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只是显然我高估了自己的力量,我的两条腿完全不受我的支配,稍微一动,酸痛异常的感觉就像是火山爆发一般袭遍全身,很快不光是腿,就连胳膊我也抬不起来了。
武将发现了我的问题,安慰我一般说道:“公子不用客气,公子以凡身之体奔走这么远的距离,已经是常人之所不及,还是让小人来背着公子去见君上。”
这次我就没再客气,尴尬不已的说了声‘谢谢’,便在武将的拉拽之下上了他的后背。
“路途有些颠簸,可能会有疼痛,公子请稍事忍耐。”
事实根本没给我逞强的机会,这武将刚把我从地上背起来,我的全身就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用力的穿刺着,为免喊叫出声太过丢人,我直接咬紧了牙关,努力不发出半点声音。
只是路途不是一般的崎岖,武将的后背不是一般的颠簸,在他连续跳跃之间,酸痛就像是大海的潮涌,一次又一次的朝着我奔袭而来,我能咬着牙关,却控不住的流出冷汗,阵阵阴冷疾风袭来,我直觉从外凉到里面,简直是透心凉。
“公子再忍耐一下,前面就是君上的行宫。”
我扒住他肩膀朝前一看,只见一个深不见底的山谷上面的半山腰处,隐约现出一面面营帐。
“冥君带人来了?”我惊讶的问道。
“公子好眼力,换成别人,唯有到了近前才能发现营帐,怪不得冥君说公子的功力深厚,果真如此。”
“你快别夸我了,我要是真像是他说的那么好,还用你背着?”我被说得不太好意思,试着问他这边的情况,他话风挺紧,一句不带透风的。
我以为营帐近在眼前,被他背着一通绕腾,穿过了不知道多少道屏障,进入到两座山峰之间,看到那些黑黝黝的营帐,我才意识到我刚才是看走眼了,我说的和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地方。
首先,这里地势和我之前看到的有着根本的区别。
那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半山腰,而这里是两座险峰之间一处隐秘之处,从我刚才的角度,是绝对看不到这里的。
其次,营帐的颜色也有着很大的差别,这里的营帐是黑色,和周围黑雾混在一起,除非到了最近,根本就看不出来真面目,而那边,只能说我恰好看到了形似营帐的山石。
武将背着我一直穿行在营帐之中,身处其中才看出来这营帐的范围真是够大,数以万计的鬼兵在其中操练,而我一直被背到了最里面最为高大的那处营帐。
在营帐门口停下,武将刚要俯身行礼就被门口守卫的鬼兵拦下,“君上让将军带着周公子直接进去。”
“好。”武将说完也没问我的意见,背着我就往里面走。
这武将十分有礼,之前一定是知道我看错了,都没有说破,算是给我留了天大的面子,这会我也不好为难他,他愿意背着我就让他去背。
进入营帐的第一时间,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
而营帐之内俨然比外面看起来要宽阔的多,放眼看去,各种造型各异的摆置,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哪里像是带兵出行的营帐,倒像是随便出来野营的所在。
武将对冥君相当的恭敬,进去之后连喘气都变得小心翼翼,走起路来也是十分谨慎,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吵到了里面的人。
我看了半响都没见着冥君,正惊讶时,武将突然在一处屏风前面停下。
他紧了紧背着我的手,恭敬的对里面说道:“启禀君上,属下已经把周公子请进来了。”
“来了?”冥君声音凉薄,很显然他就在屏风后面。
“嗯。”没等武将回应,我直接应了一声,跟着便拍着武将的肩膀让他把我放下。
武将正犹豫间,冥君就从鼻子发出一道冷哼,“行了,他愿意自己进来就自己进来吧。“
武将蹲下身来,把我放到地上,用眼神询问我可还能承受。
我对他做了一个安心的眼神,武将和冥君告辞出去,我才扶着屏风慢慢的朝着里面走。
我刚走了两步,冥君就绕过了屏风看着我说:“唉,你说你逞的什么能,有人背你还不乐意,非要自己走过来。”
我长叹了口气,白了他一眼说:“我都多大的人了还用人背,你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那些鬼兵们怎么看我。”
“鬼兵?”冥君淡声一笑,“这可不是你之前见过的那些鬼兵,这全都是世代战场上最为勇猛的士兵。”
“士兵?”我没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士兵沙场冲锋,身上所带杀伐之气岂是一般常人可比拟的,打个比方,我这一个阴兵,一个足以对付一百个鬼兵。在我们这边,他们有另外一个名字——阴兵!”
我心里一紧,刚才所见营帐之多,可见这里有多少的阴兵。
冥君淡声一笑,“他们是冥界最强的队伍,万世以来都以冥君之令为己任,你之前在冥界行走的时候也见识到了冥君的混乱,多复杂的情况还不是被我这阴兵阴将冲上前去轻松解决?”
冥君的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我倾慕不已,我情不自禁的赞叹说道:“真好,我也希望我能有这么强的队伍,这样别人就不会欺负水灵了。”
说完我眼睛一瞪,走上前去拉住冥君的胳膊,急声说道:“你说水灵被人押着到了深渊之境,到底怎么回事?”
冥君眼中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撇开我的手转过身朝着前面一处巨大的石面之前走去,“你先别急,我叫你来,就是为了救你女人。”
说完他还冷漠的瞥了我一眼,“要不是怕你伤心,我早就把这些在冥界鬼祟行事的祸害一举击杀了!”
“啊?那你还等什么?赶紧杀啊,你杀了他们,我正好可以救出水灵。”我急切不已的说道。
冥君嫌弃的瞥了我一眼,“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你那女人和那些人搅合在一起,我一出手她也别想活。”说话间他狠狠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的女人你得自己救。”
“好好好,我救我救,那你快点告诉我他们在什么地方,我得赶紧去救她啊。”我真是着急死了,他说什么半个时辰,结果我死累活累的跑到这里,这老先生在这墨迹开了。
冥君说了句‘又没说不给你看’,随即伸手在面前的石桌上划拉了一下,一道黑金之光闪过,很快凝出一副图象。
图象之中也是一处营地,紧凑的几个营帐之中是一处空地,两个巨大树根牢笼内有两个人被人用白色蠕动的绳索捆绑着。
“水灵和陈百头?”我心里一紧,看向冥君,他吊儿郎当的朝着石板上一坐,戴着黑色鳞甲的手指轻轻打着节拍,“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其中一个是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