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一步一挪的往林子里面走,陈珍珍一边走一边抱怨,说她就是怕我们俩分开才用乾坤绳的,谁想到会作茧自缚,简直气到原地爆炸。
我让她先别气了,静下心来想她当初是怎么捆的绳子,实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陈珍珍没办法的话,那别人都没办法。
陈珍珍突然停下来喊道:“别动!”
我的心腾的一下蹿到了嗓子眼,急忙四下查看着说道:“什么来了?”
陈珍珍疼的轻咳了一声说道:“没人来,我想到办法了!”
跟着她便说乾坤绳一方为乾一方为坤,连接着阴阳互通生死,现在这里没有法力不能使用,也改变不了它的本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生的那头绳扣!
陈珍珍和我分别看了一下自己身前,最终确定生的那端也在我们身后。
然而我和陈珍珍穿过来的还是冬天的衣服,实在太厚,背靠着背感觉半天也没有感觉。最后商议决定,鉴于陈珍珍受了伤,由我去找绳扣出来。
下手之前,她让我做好心里准备,一旦摸到的还是死的那端,我们肯定会承受一定痛苦,到时候一定要咬着牙挺着,别发出怪声把狼招来。
刚刚陈珍珍差点窒息,让我到现在都心有余悸,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找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做掩护,随后我便倾尽全身之力,伸着手在背后摸索。
手在背后不断的往上面伸,不知不觉就和陈珍珍有了一小段距离。
我朝着她那边一探手,发现距离不短,心里顿时一动,让陈珍珍站好,跟着便直接往地上缩身子。
我的本意是从下面钻出来,没想到不论我怎么动,乾坤绳都像是黏在了我身上似的,怎么都挣脱不出去。
而因为我的拖拽,陈珍珍那边承受的压力就大了很多,开始还硬挺着,后者就直接成了咬牙切齿的闷哼问我能不能行,她的肋骨都快要折了。
我见办法行不动,只好重新起身再想别的办法。
我起身之际,手边突然一滑,心里顿时一紧,直接用手一抓。
陈珍珍突然‘嗷’的一嗓子,抬腿就朝着后面蹬,大骂我:“周小川你往哪摸呢?”
“啊?我摸绳子呢……”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嘶嘶’之声,抬头一看,一条手臂粗细、蛇头如拳头,看不清楚颜色的蛇大嘴一咧呲起獠牙,吐着信子就朝着我们扑下来。
我平生最怕这玩意,手里一紧,下意识的抬腿就跑。
我这一跑就没顾上陈珍珍,她在我的拖拽下连连后退。
嘶嘶声响彻耳边之际,身上的绳子猛的一松,跟着陈珍珍就一声清喝,我一扭头就见到她抬手一蹿身,拎着扑下来的蛇尾就朝着旁边的树上猛甩。
摔打两下她才捂着右上腹部对我喊:“行了周小川,蛇都死了别跑了。”
听到这话我才停下来,抹了下额头的冷汗,说:“对不起啊,我天生怕蛇。”
陈珍珍把蛇扔到地上踩着它头,瞥了我一眼把挂在她身上的乾坤绳收起来,“没事,你这一跑也算立了大功,不然咱们俩不知道得捆到什么时候。”
这还真是凑巧,不过直到现在,我这还觉得嗖嗖的凉气往张开的毛孔里钻呢。
陈珍珍把乾坤绳收好,从地上寻摸到一个石块递给我:“越怕的东西越要克服,呐,咱们今天的晚餐就靠你了!”
“啥?”我心里一惊,指着地上的蛇问:“你说吃它?”
陈珍珍挑着眉毛说道:“咱们现在身无粒米,手无寸铁,能有的吃就不错了。”
我直接摆手拒绝:“拉倒,我们村有个吃蛇的得了一身黑鳞病,我可不敢吃。”
“不吃也得干活,我受伤了,这些体力活都是你的事。”陈珍珍说着把石头往我怀里一塞,抬脚把地上的蛇尸踢给我,“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你拿什么本事守护师祖回仙界?”
我本来想躲,听到这话硬生生的把蛇给接在了手里,“行,为了保护师祖,我什么都不怕!”
我强忍住内心的恶心和惧怕,蹲在地上用陈珍珍给我的石头朝着蛇头猛砸。
陈珍珍疼痛不减,捂着右上腹部靠到旁边的树上,冷哼一声说没想到我还知道给我石头是干嘛用的。
我抬头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我傻啊?凭你那几下摔打这蛇充其量就是昏过去了。人家都说打蛇要打七寸,我不知道它七寸在哪,把它脑袋打烂了准没错。”
“好吧。”陈珍珍没兴致和我多说,环视了一下周围说道:“咱们低估了这里的危险性,这么会功夫就遇到了不少事,真在这呆帮个月不知道得什么样呢。”
我苦笑一下,安慰她说道:“好在咱们俩的功夫还在,不然怕是真得挂这了。”
“功夫!”陈珍珍眉头一凝,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你说的对,我刚才出手的时候没觉得和外面有什么区别。”
说着她扬手拿了一片树叶,嗖的一下就朝着我甩了过来。
我见那树叶在半空直打旋,赶紧撤腿躲过,眼看着树叶直直的斩断一颗手指粗细的小树,顿时瞪大了眼睛。
“真的可以!”我急忙看着陈珍珍报喜,她面色凝重的点点头,说了声‘还好’,跟着把她的棉衣紧了紧,问我有没有觉得这会温度下来了。
我以为她是发烧,刚起身准备探探她的体温,便觉得一股股凉意顺着棉衣下摆往里面钻。
“的确是冷了。”
猛然看到周围的树叶都蜷缩了,陈珍珍的眉头凝得更紧,她说:“二爷爷没说过温差问题,不是他忘了,就是里面的环境发生了改变。”说完让我把烂了头的蛇拿上,趁早找个能避寒的地方。
此时天色越发的黑暗,整个天空都黑黝黝的,完全没有一点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的意思。
我本来想找回刚才那地方,把那头死狼带上,谁知道搀扶着陈珍珍才走几步,便觉得冷得身体都快缩成一团了。
“太诡异了,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冷得上下牙打颤,忍不住的抱怨着。
陈珍珍冷得直哆嗦,“肯定有什么地方发生改变了,不然二爷爷不可能忽略这么重要的事。”
我心里长叹了口气,琢磨着能找个藏身的山洞就好了。
因为冷得几乎走不动路,我只得打消动那头死狼的心思。
又走了一段,受了伤的陈珍珍走起路来便更加艰难,我知道这么走下去,我们不被野物杀了,就得被冻死。
一把扯过陈珍珍的胳膊,让她忍着点,我拼着力气尽力朝前迈腿,陈珍珍也是实在走不动了,忍着疼的趴在我背上,我全力之下,瞬间掠过一个小山谷。
夜色太深,我完全分辨不出来方向,站在一处岩石上向着四下张望,到处都是漆黑的一片,我忍不住的出声骂道:“这特么到底哪是哪啊?”
陈珍珍随手抓过树上的叶子攥在手里,凝声说道:“管他在哪,先往前走再说。”
我‘嗯’了一声,背着她一路顺着山坡往下跑,安慰她说我们所在之处可能是海拔太高才会那么冷,到了下面没准能好点。
陈珍珍长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可是随着我一路往前奔的颠簸,还是能听得出来她一直紧咬着牙关忍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