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板两口子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完全没想到陈珍珍会把这么严重的问题交给他们。
陈珍珍见他们慌乱的样子,眼神瞬间冰冷,转过头就对猪腰子脸说:“看到了吧,人家都不原谅你!”说着她手上一狠,猪腰子脸当时就惨叫起来。
朱经理的手一下子抓上了陈珍珍的胳膊,“小师父不要杀他!”
“嗯?”陈珍珍手上暂停,扭脸看着朱老板。
朱老板求助般的看了我一眼,我扭脸当做没看见,我现在也不知道陈珍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是说错了话,只怕会让他们的关系更紧张。
朱老板见我不帮忙,声音颤抖着说道:“这人坏事做尽,老天会收他的,到时候他想赎罪都没机会!”
陈珍珍冷哼一声,转过脸去,盯着那个男人说道:“你信不信我这绳子一使劲,你就得眼睁睁的看着你的脖子断掉一半?”
猪腰子脸点头如捣蒜,“信,我信!”
陈珍珍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信还不赶紧让他们停下?他们要是有人跑出去,你的脑袋搬家事小,这么多年攒下的家业,可得全都交代上去。”说着她就凑到窗边低语了一声,那猪腰子脸瞬间青黑惶恐起来,急声大喊:“外面的人听着,都给我老实的挨着墙根站好!”
我一扭头,已经走到门边准备打开卷帘门出去的保安全都停了手,哆嗦着朝在墙根站成一排。
“行了,今天姑奶奶还没吃早饭,没工夫和你这耽误时间,你赶紧把钱给我入了账,该补偿的给我补偿到位。”陈珍珍见猪腰子脸十分配合,随手一抖,乾坤绳就像是一条长蛇直接嗖的一下爬回了她的衣袖。
猪腰子脸失去了控制,哐的一声摔在了柜台里。
里面就被吓得大惊失色的女人急忙过来搀扶,“李经理你没事吧!”
猪腰子脸大声呵斥着:“你别管我,赶紧给小姑奶奶入账!”
“是,我马上!”说着她就七手八脚的把地上的钱全都数了一遍,紧张的手不断的颤抖,也没把钱过点钞机,随后声音哆嗦着问道:“是、是二十五个数吧?”
朱经理看了一眼陈珍珍,上前说道:“是二十四万八!”
“什么八不八,直接给凑个整,写上二十五!”猪腰子脸说着就从地上爬起来,怪异的是他脖子上一点痕迹没有,想来腰摔得不轻,捂着后腰咬牙切齿的。
朱经理面色惶恐,“这怎么好?”被陈珍珍一瞥,也没敢在说话了。
我看着那女人给陈珍珍的存折记上钱数,盖好章,颤巍巍的给陈珍珍递过来时又被那男人喝止了,“等一下!”
我一脸紧张的看着陈珍珍,她朝着我做了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冷着脸起了身。
朱老板夫妇比我更加惶恐,虽然之前他们是见识到了陈珍珍的厉害的,今天我们俩关上门给人家来了一顿,也是惊讶了他们的眼睛。
我猜想他们一定想尽快完事早点离开,生怕再节外生枝闹出点什么事。
猪腰子脸弯下身在外面摸索了一会,起身的时候手里多了两打钞票。
“小师父,这是我们这小金库里全部的钱了,本来是想着年底给兄弟们发点辛苦钱……”
没等他说完,陈珍珍就一声冷哼,“然后呢?”
猪腰子脸色微变,急声说道:“没有,没什么然后了,是我做错了,这是给你们的补偿。”
陈珍珍脸色一冷,我没等她说话,就赶紧伸出了手去,对里面的人说道:“行了,你把钱和折子给我。”
猪腰子脸急忙应了一声,转身把女人手里的存折拿过来,在她眼巴巴的注视之下,连钱带存折全递到了我手中。见陈珍珍没说什么,猪腰子脸才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急急的走向出来的门口。
我拿着钱和折子递给陈珍珍,她只拿了折子,冷着眼瞄了朱老板一眼,“放心,等她好了,我会一分不少的给她的。”
朱老板急忙点头,“是,我们信得过小师父,那,我们两口子这就走了!”说着便搀扶着掌柜的朝着刚打开的门口走。
我看了一眼陈珍珍,急忙拿着手中的钱追了上去,“朱老板,这些钱你们拿着,回去之后好好生活。”
朱老板一脸急着摆手拒绝,“这怎么行,这钱是给小师父的,我们怎么能拿,我们手里有两千块钱能回家就够了!”
陈珍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一脸冷漠的擦着她身体往外面走。
我看陈珍珍也没有收钱的意思,把钱往朱老板手里一塞,“小张这小伙子不错,你们俩就带着他好好过,不要再想以前的事了。”
说完没给朱老板反应的机会,我便赶紧跟上了陈珍珍。
我们才要走出储蓄所大门,猪腰子脸就拎着两袋子东西追了出来,到跟前一脸哀求的看着陈珍珍,“谢谢小姑奶奶不杀之恩……”
我瞧见陈珍珍的眼角余光一直关注着朱老板夫妻,急忙对他们说道:“行了,这边没你们事了,你们抓紧时间去赶火车!”
朱老板搀扶着掌柜的走到陈珍珍跟前,对她深深的鞠了一躬,抬起身来已经是满眼的泪水,她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在我的示意之下,紧捂着嘴走了出去。
陈珍珍一直看着他们走出去,才转过身看向猪腰子脸,“你害得人家家破人亡,人家找上你也是应了因果,按理说你也就是大病一场再走两年厄运也就罢了,坏就坏在你请错了人,去扒了人家的坟……”说着她叹息了一声,“这事已经到了我不能插手的地步,你抓紧时间准备后事吧。”
陈珍珍说完便抬步往外面走,猪腰子脸眼神急闪之间,噗通一下就瘫坐在了地上。我以为他是要继续向陈珍珍求救,他却一脸的死灰,连个反应都没有。
旁边的保安一拥而上的时候,陈珍珍拿着胳膊肘碰了我一下,“走吧,咱们还有正事要办。”
我追着跑出去,问她:“你真准备见死不救?”
陈珍珍瞥了我一眼,“什么叫见死不救?我每插手一件事情,都会沾染上因果。这人明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和我硬碰硬,我能饶了他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说话间我们俩就到了大街上,陈珍珍张望了一眼已经涌上了不少行人的街道,收回视线时,眼中多了一丝复杂。
我长叹一声,“你心里难受想哭就哭,别在心里憋着再把自己憋坏了!”
陈珍珍挑着眉毛一脸不善的瞪了我一眼,语气强硬的说道:“你哪只狗眼看见我想哭了?”说着指着前面的一家包子铺,“走,去那边吃完包子我带你去买衣服。”
我正想着她是死鸭子嘴硬,她猛然朝着我看过来,拎了拎我单薄的帽衫,“行啊周小川,你什么功夫变得这么抗冻了?”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我摆着手笑笑,“我也奇怪,从把棉袄脱给张大师,我就没觉着冷。”
陈珍珍挑着眉毛审视的看着我,“还有一件事,刚才你怎么对付那么多保安的?你不知道,你把他们一打,把我的计划都打乱了。”
我自然不能说是张爱雯提醒我的,随即眉头一皱,“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感觉我力气也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