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户人家门挨着门,出了这门就是那门,除了怕弄人时候被人看见,倒也省事。
我们把人弄到回出租屋,薛蕊住陈珍珍那屋,在医院的治疗也起了作用,她的烧退了,号脉之**征也算正常,只要尽快将她的生魂找出来,就不会有问题了。
“对不起张兄了,只能勉强你去卫生间呆着了。”陈百顺说完,对我甩了下手,让我用符牌把张天阵引到卫生间,至于张军,则是加上了一根绳索,直接和外面的桌腿绑到了一起。
我拿着符牌出来,本想着交给陈珍珍妥善保管,又一想张爱雯在我身边,还是我自己拿着比较放心,便直接踹进了衣服口袋。
我一摸衣裳才恍然意识到一件事情,按说这冬日里的清晨是最冷的,可我把棉袄脱给张天阵,一直到走回来也没觉着冷。
我心说不是沾染了张天阵他们的尸血,身体也发生变化了吧,掐着胳膊就走了出去,凑到陈百顺跟前问他:“师叔你给我看看,我怎么不知道冷了?”
我心里挺慌,没注意到陈百顺瞧我的眼神不善,被他一把抓上了手腕,狠狠的一把扣住,才觉得情况不对的看向他,“师叔你干嘛?弄疼我了!”
我想挣开手臂却根本动弹不得,一股酥麻之意从手腕直接延续到了肩膀,疼得我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陈百顺棱着眼睛瞪着我,“早就觉得你小子不对,我倒是看看你小子还准备瞒我多久!”
我心里一惊,根本不看陈百顺的眼睛,声音哆嗦着说道:“师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可不能自己人打自己人啊!”
陈珍珍不明所以,走上前来说道:“二爷爷你干嘛?你赶紧放了小川!”
陈百顺眉毛一挑,冷哼着说道:“放了他?今天他要是不把话说明白,我就要了他命!”
陈百顺是真的动了气,很快我的半个身子都处在了酥麻疼痛之中,冷汗像是被蒸发出来一样,顺着额头噼里啪啦往下流,流进眼睛里模糊得人都看不清楚。
我连着倒吸了两口凉气,看着陈百顺央求说道:“师叔,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受不了了,太疼了,你快点放开我!”
陈珍珍见我吃痛,也急着劝说:“行了二爷爷,你有什么说什么,你看你把小川都弄成什么样了!”
陈百顺棱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嘴角凝起一道冷笑,“不可能,从当日他发动护法打退来犯之敌我就对他起了疑心,昨天那村长说他身边还跟着别人,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个别人是谁!”
说话间他的手上力度一加,我手腕上一阵剧痛,疼得我拼尽全力想要挣脱他的手,急忙争辩道:“师叔,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你快放开我!”
陈百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任凭我将身体蜷缩在地上,也没有松开握着我的手,“好,我就看看你这嘴能硬到什么时候!”说着也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酥麻之中夹杂了一丝阴冷,疼得我几乎背过气去。
我实在受不了刚想求饶,眼前青光一闪,陈百头就一声大喝朝着陈百顺挥起了手。
眼看着陈百头出来,我急忙大叫师父救我,我奋力的想要挣开陈百顺的手,他却大喊一声‘大哥’,随后扯着我的手,躲避着陈百头的攻击。
陈百头的身体有些虚弱,三两下没打到陈百顺,我就陈百顺扣紧手腕拉扯到了近前,他一脸凝重的将我挡在身前,借以阻挡陈百头的攻击,急声说道:“大哥你要干嘛?”
陈百头脸色阴沉,身体一闪直接欺身到陈百顺的跟前,将他抓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拉,紧盯着陈百顺的眼睛问道:“我还想问问你要干嘛!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干嘛这么对小川?”
陈百顺眼神狠辣的看了我一眼,将我的手松开时,人也朝着后面大步一退,“大哥你别护着他,咱们都让这小子给骗了!”
没等陈百头朝着我看过来,我就急声争辩:“我没有!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师门的事!”即便是隐瞒了张爱雯和水灵的出现,我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说到底还不是不能确定他们自己是是不是有鬼,以为这样的日子,我好过么?
“怎么说?”陈百头转过头淡漠的看了我一眼,之后便站在我身前,看着陈百顺,“你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现在都什么时候还在搞事情!”
陈百顺瞥了我一眼刚要说话,我就急一步上前,拉住陈百头的手,急切说道:“师叔非说我身上跟着别的鬼,师父你可是一直都跟在我身边的,我这有什么你肯定比我还清楚!”
陈百头眉头凝紧,疑声问道:“别的鬼?”随后看向陈百顺,“你是说周家庄那些鬼物么?那些不过都是些失去了意识的鬼物,只是用来平和小川的阴阳之气,不会有问题的!”
没等陈百顺说话,我就又着急了,“不是的师父,我师叔是听信村长说的话,非说我这跟着个女鬼。”随后我看着陈百顺,口口声声申辩着说道:“师叔啊,村长那些人巧舌如簧,他们的话不能听啊。”
“哼!”陈百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上来将我抓住陈百头胳膊的手撇去,见他拉到近前说道:“大哥你也知道当日护法加身的事,以你对他的了解,他能驱使得动家里那么多护法么?在周家庄一战中,他说是我击退了村长,事实是在村长离开之前,我早就已经昏迷了过去。”
说着他挑着眉毛看向我,“你不要以为事情过去我就没办法知道当时的情况。”说着从怀中摸出了一枚铜钱,“要不要我施法,让当日的情况重现?”
这话说完陈百头就急急的看向了我,我心里更是倏地一紧,陈珍珍似乎也对我有所怀疑了,直接站到了陈百顺的跟前,三个人像是一堵大墙,直接挡在了我的面前。
我心里焦急的要死,明显感觉到一层一层的汗冒出来,我在心里无声的呐喊着,希望张爱雯能给我一丝指点。可是等了半响她也没有只言片语。
“怎么样?害怕了吧?”陈百顺说话间手上掂量着铜钱,微眯着的眼神之中满是笃定。
我心里一横,直接走到了旁边的破烂椅子上坐下,死鸭子不怕嘴硬一般的说道:“行啊,那就施法看看,要是真有问题,我任凭你们处置!”
最多不过是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再说了,你要是真的一直对我有所怀疑,自己能弄明白事实的话一定早就弄明白了,还会等到现在?
我希望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不料陈百顺嘴角凝出一道冷笑,“好,是你自己放弃最后一个机会的!”
我白了陈百顺一眼,心中却是紧张的要死。
陈百顺看了一眼陈珍珍,吩咐她布置道场,随后摩挲着掌心中的铜钱,“我这每一枚铜钱都充盈着天地精纯之力,只要将特殊功法加诸其身,便能像放电影一般将当日发生之事尽数呈现眼前。”
我紧握着拳头,冷眼看着一声不发,就算是真的知道了当日之事又怎么样?你还真能杀了你的救命恩人不行?
我心里刚琢磨完,陈百顺就又是一声冷哼,“我这人对于身存异心之人最难容忍,等一会让我调查出真相,我就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