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珍珍瞥了我一眼,手指在眼前一念,一道青烟冒出,这才看着我说:“去的话也不能现在这个时候,我答应了二爷爷要守着你,天大的事也不会丢下你。”
我一脸感激,问她手上怎么冒烟了。她噗嗤一笑,说那是施展了法术,把纸人烧了,不然被敌人发现,反过来找我们就不好了,毕竟那纸人上有她的气息,就算是不会追踪术,也会有别的办法能找的。
陈珍珍说小心无大错,让我以后在外面行走的时候也多加注意。随后便皱着眉头说,那个女人经常出没停尸房,身上难免沾染上阴气,不过她的阴气不只是沾染上那么简单,不然也不会头发丝里面都是。
我看着她一筹莫展的样子也跟着着急,脑子一转说道:“正好师叔说让你跟着她,现在知道她在做什么了,不是也省了不少事?我看咱们俩也别胡思乱想了,等天亮师叔过来了,好好和他商量一下。”
陈珍珍皱眉点头,“行。”随即眉毛一挑,眼神犀利的看向我,“回头抽时间我和那个女人聊聊,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带你进停尸房吸阴气呢。”
我忙摆手,“你可拉倒吧,你不是这医院里阴气就够充盈的了?我干嘛非去那种地方?”
陈珍珍拿白眼剜了我一下,“等真到了阴气缺失的时候,你得求着我带你去呢。”
我苦闷不已,连说到那时候再说。
陈珍珍见我害怕,故意和我说停尸房有多恐怖,说那里面全都是冻得硬邦邦的尸体,冷气缭绕阴森无比,还有一尺多长的大耗子,窜来窜去的专门偷吃尸体的内脏……
我听得心里泛汗,连忙阻止她再说下去,好在吊瓶输到了底,陈珍珍让我看着人,跑到门口去叫护士。
不一会护士过来,说今天的液输完了,起针之后,量过体温,说温度下来了,让我们多观察,就走了出去。
陈珍珍说她之前施的法,是把张爱雯妈妈身体里的阴邪之气驱出来了。不过只有我们把张爱雯妈妈的生魂救出来,她才能好。
只是这个生魂和张军到底有什么关系还不好说,我们去了张家几次都没见到他的人,他要是不关心自己的妻子也就罢了,真是害她的人,那可就真的没法原谅了。
后半夜暖气逐渐有了温度,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我和陈珍珍又冷又困,眼皮耷拉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在陈珍珍说天亮那些玩意就消停了,我们也不用死盯着,走到门边把门从里面锁了,和我一个趴在床头柜上,一个握在病床下首,没一会就沉睡过去。
睡着之后我连着做了两个梦,梦境模糊,也记不得具体梦到了什么,陈百顺敲着门叫醒我们的时候,我一起身就什么都忘了。
陈百顺一进门,我和陈珍珍顿时瞪大了眼睛,陈珍珍拉着陈百顺胳膊,指着他全身上下的划痕和土渍问他:“二爷爷你这是怎么搞的?身上有没有伤着?”
陈百顺连说没有,推开我们进了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说他昨天晚上忙活了一晚上,天亮准备回家休息时刚上楼就碰到一个醉汉,不由分说的就和他干了一仗。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脸无奈的说:“我最怕和活人打交道,这酒壮怂人胆,凶起来比鬼还可怕……”正说着猛然抬头看向我和陈珍珍,“你们俩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说着抓起了陈珍珍的手腕,号脉之间眼神不断闪烁着。
我和陈珍珍对视一眼,待他号完惊声问道:“怎么回事?”
陈百顺扯着陈珍珍的手就到了窗边,打开窗户叫过我,“小川你看看她额头上是什么东西?”
朝阳映照之下,陈珍珍的额头一缕缕淡淡的青黑之气萦绕,看着像是阴气,又像是和阴气有着很大的差别。
“什么东西?”我一脸不解,神手去摸,陈百顺一脸警惕的看着我,我摸到黑气时它们就像是水中的鱼儿被惊到了一般,蹭的一下四散而逃。
我和陈百顺惊慌对视一眼,陈珍珍皱着眉头问我们:“怎么回事?”随即拨开了我的手,朝着卫生间走去,我们跟过去时,她正对着镜子摆弄,搓着额头,扒拉着头发说:“没东西啊,这不是好好的!”
摸到的时候我看的仔细,那黑气只是躲开了我的手,并没有消散或者离开,只是很明显,她在卫生间里面的镜子中是看不到那些东西的。
我看得一脸疑惑,便试探着问:“会不会和昨天晚上那个女人有关?”
陈珍珍白了我一眼,“是也是因为那轰的一声巨响,当时特别奇怪,我转身回屋时就感觉像是触了电似的,你忘了我的头发也变了?”
陈百顺却抓着我的胳膊问:“什么女人?昨天晚上你们也遇着事了?”
陈珍珍走回板凳边坐下,十分坦然的说道:“是,咱们家隔壁那个女人来过了。”说着便把那个女人竟然在这个医院当护士,还给了我们一个信封和纸条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话间陈珍珍也把信封拿了出来,把东西递到了陈百顺面前,“我后来查到她去了停尸房,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在停尸房工作。”
陈百顺把信封接过来,皱着眉头看了两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说道:“去了停尸房也不一定是在停尸房工作,停尸房在那个点,是阴气最重的时候,谁知道她那个时候去那干嘛?”
“要不我们回头找她问问?方正她都找上门来了……”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百顺狠狠瞪了一眼,“这信封可不一定是她找来的,要是你们找人有事,自己上门不说,会多此一举的再送封信过去么?”
陈珍珍和我对视了一眼,我们确实没有想到这么多,可是不是那女人,又会是谁送的信封呢?
我正琢磨,陈珍珍眉头一皱说道:“这也说不定,万一那个女人有苦衷呢?”
陈百顺沉吟了片刻,把信封包好揣进自己怀里,“咱们暂且按兵不动吧。”说完就一脸窘色的看着陈珍珍,“你给我拿点钱我去买身衣裳,这一身都没法出门了。”
陈珍珍眉毛一挑,“你不是有钱吗?昨天那人不是给了你那么多?”
陈百顺一脸郁闷的扒拉下衣服上的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打架的时候弄的,钱是一分没剩。”
陈珍珍惊讶的‘啊’了一声,问他身上的家伙丢了没有,他把外面的衣服拉链拉开,露出里面的衣服,安慰一般说道:“好好的!”说完又摸着后脑勺道:“这些都是保命的家伙,轻易可不能丢!”
陈珍珍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钱比命还重要呢!”嘴上说着,还是从兜里摸出了两百块钱递给陈百顺,“行了,正好过年想给你买身新衣裳,你干脆全都换了吧。”
陈百顺挺开心的接到手里,“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把钱装好,陈百顺才看向张爱雯的妈妈,说她气色明显比昨天好多了,陈珍珍这才想起来给驱了阴邪之气,还把怀疑张爱雯的妈妈被人抽了生魂的事说了一遍。
陈百顺一脸惊疑,眉毛半挑斜着眼问:“抽生魂?不应该吧?她整天也不出门,谁会那么狠对她下这种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