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突然紧紧的握住我的心脏,我疼到不能呼吸,清晰的感觉到心脏的疼痛,那疼痛随着那手上的力度加强、手指和指甲朝着心脏里面扎进去越来越痛。
我几乎感觉到心脏就要被人捏爆了,心里惊恐到极点的时候,突然被人用力的一拍,被压制的感觉卸去的瞬间,我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我满头大汗、心脏跳动的剧烈就像是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一样,我看到陈珍珍一脸疑惑的嘴巴张张合合,耳朵里却只有嗡嗡之声,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陈珍珍伸出手来在我的脑门上用力一拍,我耳朵里的嗡声瞬间散去,听到她问我:“你到底怎么了?”我身体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直接朝着板凳上瘫坐下去。
陈珍珍见我要摔倒,过来搀扶了我一下,我才勉强坐稳,抚着胸口说:“吓死我了,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陈珍珍表情凝重的皱了下眉头,似乎不相信我一般问道:“你做什么梦了这么可怕?”
我手捂着胸口刚要说话,陈珍珍突然凑过来拉开我的棉衣,扒开衣领看向我的胸口。她动作突然幅度也挺大,搞的我心里一惊一乍。看着她手伸过来,我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就要拦她。
可是我手才抬上来还没说话,陈珍珍就对着我冷喝一声:“别动!”
跟着她的手温凉的手就探向了我胸口,被她摸到的那一刻,我不自主的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脑子一抽,竟然还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陈珍珍皱着眉头一阵揉弄,我的心跳骤然失去了节奏,突然间陈珍珍用力的一捏,一股剧痛骤然传来,我刚要说她干嘛这么狠,她手快速抽出,掌心中分明是一个扭动的尸虫。
我吓得脑子直嗡,陈珍珍让我别傻站着,把她的背包拿过来。我拎过来打开,她从里面抽出一张符纸,把尸虫卷了用火烧了,之后才撒了一把冷汗,问我:“你昨天不是都弄干净了吗?怎么还有?”
我连说我也不知道,这东西这么邪门,打死我我也不会留下来当宠物啊。
陈珍珍一脸狐疑的环视了一下病房,让我别着急,之后就拿出一张符纸烧了,说:“我让二爷爷回来再给你检查一下,你身上可留不得这东西。”
我急说‘行’,低头看看我身上就针扎大小的一个小眼,怎么不像是那么大虫子能钻进去的,便问陈珍珍是怎么回事,“还有,我刚才做的那噩梦是怎么回事?也是这尸虫搞的鬼么?”
陈珍珍瞥了我一眼,让我拉好衣服,解释说道:“尸虫也分好多种,昨天钻你大腿的是对身体伤害比较严重的,今天这种是对精神有一定威胁的。要是刚才我不及时提醒你,你吓也要被吓死了!”
我后怕的点点头,刚才不是陈珍珍发现我不对,心脏爆裂的那一刻,说不定我真的就被吓死了。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整个人像是要虚脱了似的。
陈珍珍说这些东西都是小菜一碟,只要有他们在就没事,让我别多想。说着指着饭盒让我用饭盒盖倒点水喝,缓缓神。
我连着喝了一饭盒的水,心里才踏实了点。刚继续晾上,陈百顺就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我立马松了口气,“这不是好好的么么,风风火火的叫我过来干嘛?”
陈珍珍忙把我被尸虫上身的情况说了一遍,让陈百顺带着我去检查一遍。
陈百顺眼神凝重的看了我一眼,摆手说道:“不用了那么麻烦。”说着从他怀中掏出一张黄底红色符文的符纸,在我身边点燃之后,一边上下晃动一边念叨咒语,待符纸烧完,往旁边一晃说道:“等等吧,有东西自己就出来了。”
我在他们的注视之下手不知道该放哪,正想问问我要不要脱了外衣,眼神一扫,猛的看病床上有一条蠕动的尸虫,吓得我指着虫子朝后面一跳,“那有虫子!”
陈珍珍两人一起朝着床上看去,她更是手脚麻利的拿出符纸将那虫子收了,陈百顺眼神凝重的和她对视一眼,猛的一掀病床被角,一团尸虫正在张爱雯妈妈的腿边四下翻涌着,从它们涌动的痕迹来看,它们原本的目的都应该是我趴着的地方。
想到差一点就被虫子们全上身,吓得我顿时白了脸色。
陈珍珍手脚麻利的拿着符纸将那些虫子全收了,之后便检查起了张爱雯妈妈的身体,扒开她的裤脚看到里面没事,这才和陈百顺一起检查病床各个地方。
即便是陈百顺说他的符咒用出,阴邪之物无处藏身,他们还是一点不敢大意,检查得仔仔细细。
忙活了一通,我们三个累得满头大汗,他们俩各自找了板凳坐了,我也不敢坐床边,就去给他们倒水。我们是没带水杯的,只能用饭盒来装,两个人分别喝了,便商议起这次的事情来。
陈珍珍眉头紧皱着说过来的时候她一直都注意了,没发现什么脏东西跟着。陈百顺说他在的时候也很警觉,这问题也只能是他离开之后才出的。
陈百顺说完就问陈珍珍出去了没有,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没有,我不放心把他们俩放房间,再说了,这屋里就有厕所,我也不用买东西,可以肯定没出去过。”
我就更不可能了,有了陈百顺的嘱咐,给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自私出门的。
陈珍珍想着突然眼睛一亮,问我:“会不会是那些医生?”随后便问我有没有注意到医生或者护士有什么可疑的举动。
这问题可把我一下子就问懵了,当时呼啦啦的进来那么多人,来了之后把病房围得水泄不通,还给张爱雯的妈妈做了一系列检查,我当时整个人都是懵乱的状态,哪有那精神力去注意谁不对。
陈珍珍见我不说话,去看陈百顺,陈百顺眉头紧皱着说:“要小心了。”
陈珍珍一脸懊恼,跺脚说道:“二爷爷你说的这不是废话么?谁不知道要小心。我说你把你的本事使出来点怎么了,刚才周小川差点被吓死,真要是除了什么事,咱们后悔都来不及。”
我一听陈百顺还是有些本事没使出来的,连忙朝着他看过去。他不满的瞥了我一眼,对陈珍珍说:“你以为我是你爷爷呢?我现在是有多大本事使多大的本事,你也知道我那符来的有多不容易,我这都使出来了,你还让我怎么着?”
陈珍珍一下就给说得没脾气了,局面正尴尬至极,护士敲门走了进来,说是要给病人量体温,进屋耸了一下鼻子问我们是不是烧东西了,义正言辞的强调,病房内不让烧纸,除了空气不好还容易引发火灾,再者对病人的恢复也是不好的。
这一连串说下来,就是铁嘴铜牙陈珍珍也没了脾气,眼珠不错的看着护士给量完体温,吩咐我们多观察之后就离开了。
剩下我们三个大眼瞪小眼,好半响之后陈百顺才叹气说道:“本想着让她住到医院能逃开那个火坑,谁知道连这医院也是不安全的。”
我也是一脸的郁闷,“是啊,这些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让人防不胜防。”我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要不要让张爱雯的妈妈出院。
“出院?她现在这种情况能出院么?”陈珍珍说完,就去看了已经快要滴完的点滴,“没事,我就跟他们耗上了,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这些玩意还能使出多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