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百顺没让陈珍珍再说下去,管陈珍珍要了两张符纸,手里一边折叠着一边说道:“行了,人死了一了百了,你现在超度了他们,是为你自己积阴德,咱们这种阴阳两界穿梭的,多得点老天护佑也是好的。”
陈珍珍没再说话,眼看着村民围上来,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香,点燃了递给我,让我捧着香站在她身边。
跟着她便神辞严厉的环视了一下围观众人,说自己马上要做的事情,事关周家庄的风水大运,警告那些人走远一点,要是破了运气是他们承担不起的。
村里人都信这些说辞,当即全都退避三舍,他们在看着陈珍珍做法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之余,也随时的观察着别人的举动,生怕自己的运气被不开眼的人突然破坏。
见那些人躲开了,陈珍珍嘟囔了一句‘真烦’,便端坐在地,一本正经的念起了咒语施展起了法术。没多一会的功夫,她连着烧了两张符纸往残基上扔过去,随后做召唤的动作,很快两道额头贴着符纸的鬼魂便现了身。
这俩人还是之前衣衫不整的样子,不过神态却痴痴傻傻,像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般。
陈珍珍急声呼喝了两声,随手一挥,这俩鬼便瞬间消失不见。
“好了,我已经把他们送去了阴间,就等着鬼差把他们抓走了。”陈珍珍说这俩人生前都有大罪孽,这一次下去地府,十八层地狱十八种酷刑都要一一历尽才可能有机会重入轮回,不过人道还是畜生道就不一定了。
说完我们俩便一起看向状似随意在四处走动,实际上却是在探查东西的陈百顺。他突然间停了下来,随手把不知道什么时候用符纸折叠成的东西扔进了残基里。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陈百顺药丸的原因,我发现我的视力超群的好,将那符纸飞进残基便像是长了生命似的嗖的一下钻了进去的画面看得清清楚楚。
“行了,二爷爷的天罡剑算是找回来了,就是不知道他是准备在这等到半夜,还是回家去等着。”陈珍珍应该也全看到了,明显松了一口气似的说道。
我压低了声音问她怎么还要等着,现在不能将东西全都找回来么?
她噗嗤一笑,抬头瞥了我一眼,“你以为这是变戏法呢?这么多人围观着,看到弄出了东西,你还想把剑拿走?”
陈珍珍这么一说,我就想起了几年前邻村的古墓风波。那时候京都来的学生发现了墓穴,想带找到的东西回去化验,结果被得到的消息村民围攻,最后还是县上派来了人,学生们把东西放下才安然离开。
这会要是真被村民们看到我们找出来了铜钱,估计不和我们拼命,也要把这个地方挖个底朝天。到时候先不说会发现两具尸体引起混乱,就说这满坑的阴气,着谁身上谁也受不了。
陈百顺又溜达了一会,放下了符纸这才走过来。他还没到近前,陈珍珍便起身恭敬的说道:“启禀师父,这个房子一塌,原本被遮挡的财气运气就全都运行了起来,只要大家保证不会再在这里建房子,不动这里的土基和地脉,村里人很快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陈珍珍的话音刚落,围观人员腾的一下沸腾起来。
我听着众人陡然升起的声音心里猛的一惊,赶紧竖起耳朵听他们在说什么。
“啊?咱们村这么多年的风水全都被周大怪人家的房子给挡住了,我说怎么村里人都这么穷呢。”
“那这房子可塌的太好了!”
“是啊,是啊,赶紧和大伙说说,谁也别在这地界起房子,谁要起那就是和全村人过不去!”
陈珍珍听着人云亦云的声音,嘴角微扯出一道得意的笑容,她从我手里接过香柱,往前走了一步,插在坍塌的残基上面。
陈百顺带着我们忘回走,村民们哄的一下围上来,问他这个坍塌的房子用不用平整一下啥的。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村里的劳力都回来的差不多了,组织组织很快就能平整好。”
陈百顺让众人别急,低着头掐算了一下,一脸平静的对众人说道:“你们想平平也是好的,不过这里刚塌,财气运气还不平稳,你们过了今明两天,后天就是可以动土的黄道吉日,到时候弄些土和石头来,填进去就行了。”
众人唯陈百顺马首是瞻,听了他的话纷纷应和,问他动土之前用不用祭拜一下什么的。
陈百顺说可以放鞭炮,却不宜杀生,不要弄上血什么的。
那些人见这边完事,就非要拉着陈百顺和我们去家里吃饭,陈百顺严词拒绝,说这里的事情只是完成了一半,回去之后还要开坛祈佑,很多的事情要做。
那些人一听事情关乎着自己的财运大计,也没有多加强求,说好了以后一定找机会好好的感谢陈百顺,这才放了我们离开。
我们被人恭送着离开周家庄,走出去好远回头还能看到那些人站在村口远远的望着。
陈百顺长叹一声,“这些村民热情起来可真让人受不了。”
我不禁一声冷笑,“那是因为你没被他们用绳子绑着抬你去活埋!”说着我还狠狠的瞪了陈百顺一眼,“想起来我就生气,这事还有你的一份功劳。”
陈百顺一脸贱笑的看着我,“左右你也没死成,最后还是我们哥俩救的你,而且这事已经有些时日了,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行不行?”
我无奈一笑,“行,我就是对比起来心里难受,随便发发牢骚。师叔你也别往心里去,我心里真没怪你的意思。”
陈百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嘴上说不怪,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说着没给我申辩的机会,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视线突然变得悠远空寂,语气也苍凉起来,“你也别怪那些村民,这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换做是你面对一个可能威胁你全家性命的人,你做的未必有他们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事情确实如陈百顺所说,真要是我,恐怕都不给村长他们去找陈百头想办法的机会。
一时间各种复杂情绪喷涌而出,我对陈百顺点点头,“是,我不怪他们了,他们也都是生活所迫,真到了生死关头,谁还顾得了别人?我现在没死,傻杰也有了好归宿,这都是师父你们出手相助的结果,我以后再也不会怨怼你们了。”
“行了,男子汉大丈夫少说那些墨迹的话。”陈百顺瞥了我一眼,转身看向陈珍珍,“忘了问你们,昨晚进院子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陈珍珍挑着眉毛瞥了陈百顺一眼,“怎么没有?”说着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强硬了一些,“说起这事我就来气,二爷爷你发现傀儡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闹得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差点就出事了。”
我急忙凑到跟前,问道:“是啊,昨天那张大脸突然出现,我也不知道是活人死人,差点叫出声来。”说完我就问他们,昨天那个人是不是逃出来了,不然为什么今天陈珍珍超度的时候没那人的份。
陈百顺冷漠一笑,“所谓傀儡就是被人夺舍之后又弃用的,他哪里还有什么魂魄?”
我又问那个人原本的魂魄去了哪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墙头。陈百顺说他是活生生的被人吸了魂魄,昨天晚上出现,应该是村长想到我们会来,怕自己提前暴露,弄了一个小鬼在那傀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