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我眼前一闪,出现在一个另一个坏境里。
天色阴沉,压抑,四周的空气中带着闷热的烦躁的气息。
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宁愿打量着四周,这里的环境,正是孤儿院。
被大火烧了的孤儿院,现在却完好无损。
我正身处一条小路上,远处传来了阵阵小孩的嬉笑声。
我顺着小路闻声走去。
花园那边的小广场里,十几个孩子玩老鹰抓小鸡,两个十三岁的大孩子,其他都是五六岁的小孩子。
笑语连连,尖叫连连,每个人都玩的不亦乐乎。
我非常惊讶,这里的一切,这里的孩子,和外面的世界一模一样,一比一的还原。
几个孩子,我认识。
我看着孩子们玩游戏,心底也想起了一段段快乐的时光,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可是,想起外面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他的笑容也消失了。
“小刀哥哥!”
“小刀哥哥,你来看我们了吗?”
一场游戏结束后,几个认识我的孩子发现了我,跑了过来,围着我。
“小虎,你又长高了。”
“小云,一个月不见,又漂亮了。”
聊了几句后,我问,“院长爷爷在哪里呢?”
“不知道呀。”
“我也不知道。”
几个孩子说不知道。
一个小女孩这时走了过来,拉着我的胳膊,向一旁走了几步,看了看四周,好像怕其他人听到她说话一样,低声说,“我知道。”
“院长爷爷,去了树林那边。”
树林?
“别在这里胡说,你们不好好做作业,在这里干什么?”
“小心我惩罚你们。”
突然,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了我身后。
而那小女孩的看向了我的身后,吓的一声哭了。
其他孩子也都一哄而散,去做作业了。
我转头,感觉后面出现一股凉气。
看到这个人时,我猛然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这人穿着义工的工作服,是张伟!
张伟冲着我微微一笑,笑的有些阴沉。
不知为何,我有些害怕。
现实世界里,张伟已经死了,我看过新闻,张伟被烧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在虚冥里,张伟却活着。
“你怕我?”张伟盯着我,眉头紧皱,“我很可怕吗?”
“我为什么要怕你?”我深吸一口气,这里是虚冥的世界,都是假的,我为什么要怕?
又不是鬼。
但我还是有些慌张。
“张院长在哪里?”我问道。
“不知道。”张伟咧着嘴巴,笑道:“反正你不要去树林那边就是了,半个月前,我们孤儿院有个义工失踪了,听说死在那边了。”
“那边,闹鬼……”
我看着张伟的笑,阴森森的,浑身不舒服。
“胡说八道,哪里有什么鬼,我走了。”
说完,我快步离去。
我想了想,还是朝着树林那边走去。
树林这边,没有围墙,是用铁丝网堵着,以前有个出口,树林西边是一个小湖泊,春夏时分,张院长喜欢带着孩子去湖泊踏青。
但平时情况下,树林这边是孩子们的禁地,不让孩子们乱跑。
因为孩子容易在树林里磕绊,如果掉进湖泊,那更危险。
我一路追踪,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地面上,有些模糊的脚印。
地面上,还有一些红色的东西,猩红色,好像血液风干了一样,留在了石子路上,一溜溜的在路上撒着……
我的头皮有些发麻,这个虚冥到处充满了冰冷阴森的气息。
十几分钟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我来到了小路的尽头。
“让你乱跑,让你乱跑!”
突然,远处传来了声音吸引了我。
我快速接近。
二三十米外,昏暗的空间里,我看到,一个人在体罚一个孩子,拿着一根柳条在孩子的身上抽!
那孩子不停的大哭,求饶。
“不要打我了。”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来这里了。”
“别打我了,呜呜呜……”
孩子越求饶,那人抽的越厉害了!
“都说了不能来这里,你非要来!”
“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你给我记住了,你再来,我就打死你!”
我一惊,这好像是张院长的声音!
孩子被打的声音都哭沙哑了,那人还在打!
“住手!”我大吼一声,冲了过去。
等我看到打人者的模样时,大吃一惊。
真的是张院长!
昏暗的光线下,张院长阴沉着脸,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阴森森的。
而张院长的衣服,竟然是一身纯黑色,在这种光线模糊的环境下,更是诡异。
我急忙将孩子夺了过来,拉在身边,孩子躲在我的一侧,抱着我的腿在哭。
“大哥哥,帮帮我,帮帮我,呜呜……”
“别怕,别怕。”我安慰着孩子。
“张院长!”我虽然知道是虚冥,可是看到张院长这么打孩子,他怎么受的了?
“为什么要打孩子?为什么这么残忍?”
我看到孩子身上的伤口,身上被抽的一道道红印,渗出了血,很严重。
要及时处理。
张院长向前走了两步,“原来是小刀啊,你刚来啊。”
“我打这孩子,还不是为了他好?”
“这孩子要偷偷从这里出去,要去外面的世界,我能不打他吗?”
我愤怒不已,听到张院长的解释,更加愤怒。
“张院长,孩子纵然做错了什么,我们教育就是,你也用不着打,更不用这么狠的打!”
“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下的了手!”
在我的印象里,张院长从来不会打人,就连骂人都不会,对每个孩子都非常疼爱。
在虚冥的世界里,为什么会如此狠辣,打的孩子几乎皮开肉绽了。
而张院长的形象,整个人看起来一副阴森森的样子,好像和之前遇到的张伟一样。
外面的张院长,慈眉善目,和蔼可亲,脸上一直是慈祥的笑容。
这里的张院长和外面的张院长,好像完全是两个人!
张院长听到我的话,立马不高兴了,阴沉着脸,“你是在教训我吗?”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我怎么教育孩子,用得着你管吗?”
“我是院长,还是你是院长?”
我气结,没有和张院长争论下去。
我看到,张院长后面十几米外的铁丝网那边,有一些黑色的东西,好像是一堵黑色的矮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