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也像是被什么撞击过,撕开了一道道的裂痕,很难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到张院长之前同我说的情况,我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并且尽快找到林嘉楠。
结果刚朝前走出没多远,就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还有人锥心刺骨的吼叫声。
“救……救命啊!”
我通眺目一望,瞬间头皮发麻。
一只二倍人形大的,类似于蚂蚁的不可名状的生物,正在伸着触角,努力的想要抓住什么。
而那个大声叫唤的人跑进了一座楼梯间,努力想要挣脱,无奈太害怕,往楼梯上跑了一半便双腿发软。
眼看着那东西要努力的够到他了,在惊恐声中,我几步冲了过去,跃上楼梯,将那人连拉带拽的拖了上去。
那生物因为体积有些庞大,被卡住了,努力尝试了半天都无法冲破楼梯隔层的阻碍。
趁这空当,我带着那人回了楼上,顺手推开一扇门,进去后,反手将门锁上。
头皮有些发麻,看了眼已经因为发软瘫在地上的人,约莫差不多三十岁,一个胖子。
“怎么回事?”我问。
“它……它刚才要吃了我。”
胖子气喘吁吁的说着,嘴唇惨白而且颤抖个不停,我从他眼睛里面捕捉到了十足的恐惧感,那是在现实世界中很少看见的。
吃?
我扶额,这可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虚冥。
接下来,从这个胖子的口中,我大致了解了现在的情况。
差不多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出现了很多不可名状的生物,体型巨大而且灵活,以人肉为食,当地部门已经在用武力干预了,但是效果甚微。
因为太多了,那些生物就像是消灭不完一样,刚刚没了,不知道从哪个地表的缝隙,或者是河、湖中又钻了出来。
攻击性极强,只要是落入那些生物的手里,侥幸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是林嘉楠的虚冥,没怎么接触过小孩子,我有些头痛,难道他们的世界都这么丰富多彩的吗?
只是这种危险在虚冥的世界里却是真实存在的,现在看来,这一趟,别说是解开林嘉楠的心结了,活着都是个问题。
听到我需要外出,胖子表现的十分惊讶,更是直接阻止。
“除非你不想活了,这个时候出去无非是送死。”
“可是……”
胖子提醒道:“等等吧,等到晚上的时候,那些东西就不见了。”
我问为什么的时候,对方回答的十分笼统,说可能是因为光线变暗看不见的原因。
晚上夜幕垂落,胖子回家,我也外出,两个人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我拿出一张符纸,画了一张追魂符,发现林嘉楠所在地离这并不远,隔着两条街的距离。
相比于白天的冷清,晚上街道热闹了一些,但是人们还是比较警觉,过来过往,步履匆忙的。
我有些难以适应这种生活的步调,以及难以想象在这样的生活中如何生存。
唯一应该并且可以做的,就是加快自己的步子,尽可能早的找到林嘉楠,弄清楚这个虚冥的壁垒究竟在哪里,林嘉楠的心结又是什么。
我觉得,林嘉楠的自闭情况主要出现在被送进孤儿院之后,时间发生的节点就是他父母的死亡,以这个为切入点,应该可以找到。
而如果症结真的在这里的话,那么我需要做的可能是阻止林嘉楠父母的死亡,以达到小孩心理上的一种平衡需要。
别墅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破坏了好大的面积,我走在废虚冥上,地面上好多处都是凹凸不平的,像是有什么在顶撞,想要破土而出一样。
顺着一些裂缝看进去,黑漆漆的深不见底,有一种强烈的被吞噬感觉。
零星的几幢别墅有灯火,愈发显得凄凉。
终于,追魂符上显示,林嘉楠就在前面的一幢屋子里了。
依其轮廓看来,这是一座破旧的别墅,被一扇铁质大门阻隔着,像是内外分开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在这种时候,借口最好找了,只思忖了片刻,我便按下了门铃。
旁边的传音器里面,女人温柔的声音轻声传来:“请问您是……”
我说:“很多药店都关门了,我想问一下,这附近还有没有卖药物的地方,或者是生产药物的?”
那边只稍作迟疑,便轻声道:“我家里倒是有一些备置的药品,进来吧!”
门被打开,我进入。
张院长说过,林嘉楠家做的是药物生意,家里面不可能没有药品。
玄关处,我看到了资料上照片的本人,刘兰,是林嘉楠的妈妈,药剂师,丈夫做药材生意,工作有交叉,二人一见钟情。
生意越做越大,但是两个人的感情依然如初,甚至是越来越好。
刘兰年轻貌美,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
“你需要一些什么药品呢?”
看样子,是打算让我直接拿了东西就走人,可是看不到林嘉楠的身影……
“实话说吧,我其实无家可归了,我……”我故意语气低落,佯装出一副绝望的模样。
刘兰掩嘴笑了一下,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特殊时期,大家难免有窘况,不用客气,我这里有很多人都是来避难的。”
我惊讶,来避难?
这里是一座避难所么?
合上门,跟在刘兰的身后,越往里走,越听到嘈杂的谈话声音。
这才了解到,原来这一带是很多房子被摧毁或者是受伤无处可归的人,暂时性的都在这里避难。
不只是他,对于每一个主动上门的人,刘兰都没有推诿。
总共七八个人,刘兰对待大家都十分热络。
我的视线只在上下几层偌大的别墅里面来回打转,始终没有发现关于林嘉楠丝毫的踪影。
“孩子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有一位大姐突然问出声,神色自然,看样子像是与刘兰家比较熟络的。
刘兰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客厅茶几上,一边笑着回答道:“受到这些生物的攻击,这几天公司那边应相关部门要求,得加紧生产,所以嘉楠爸爸在加班!”
在说嘉楠爸爸几个字的身后,刘兰整张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明显恩爱的很。
在听到嘉楠两个字的时候,我不由一怔,旋即道:“嘉楠?您有孩子吗?”
刘兰答道:“一个儿子,每天都在书房里面捣鼓。”
虽然不太合适,挠了挠后脑勺,我还是假装好奇道:“我可以去看看吗?”
刘兰大概也没想到我会提这样的要求,愣了一下,为了掩盖惊讶的表情,点了点头,“可以,你们年纪相仿,说不定还可以有共同话题。”
年纪相仿?林嘉楠不应该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吗?
正囫囵想不明白的时候,已经上楼,看到刘兰停在了一个房间门口,里面传来霹雳乒乓的声音。
回头看了眼我,刘兰笑道:“这孩子有些古怪……”
像是在提醒,之后将门推开,正要带着我进去,突然楼下传来唤刘兰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事情。
刘兰转身离开,示意让我自己进去。
和林嘉楠两个人单独相处,无需顾忌别的,我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