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睿听到他提起姜老爷子时满脸的回忆表情,知道他们二人之间、定是有过什么故事,想着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要好好问一问。
他们到达林场时,天色已经临近傍晚,经过一通清理烟道的忙活,太阳也看不见了!
林场周围全部都是树林,透过林子往远处看,还是隐约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灯光,说明那里也是有人家居住的。
老嘎叔好酒上桌,胡与杨将锅里的鸡兔酸菜锅也倒进了盆里,刘项又将老嘎叔家里的生花生米炒了一盘,香气瞬间就弥漫了整个屋子,直叫人吞口水。
炕的面积不大,五六个人不能全坐在炕上。
刘项和老嘎叔年龄大,被大伙给推到正座上了,苏睿和胡与杨就站在炕沿边、等着帮大伙盛饭倒垃圾之类的,大刘因为身材高大,也没有上炕,倒是蛋爷不管那三七二十一,挨着老嘎叔就坐下了。
不得不说,东北的酸菜炖完肉了之后,那个味道着实是香的让人飘飘欲仙,吃的刘项师徒是满嘴流油。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幸福。
配上姜老爷子给老嘎叔寄来的美酒,这么一喝,简直跟神仙一般。
蛋爷喝了美酒,看了看酒瓶上的商标,转头问道:“老嘎叔啊,看来你和姜老爷子之间的关系可是匪浅啊...嘶、这酒可不便宜,啊、老胡,咱哥俩可能只有在那些老家伙们聚会的时候,才有这口福...”
说着就将手里的一杯酒一饮而尽,接着立刻闭上眼睛,满脸的回味。
老嘎叔多喝了几杯酒,明显有醉意,脸红扑扑的说道:“小王啊,你、你是不知道啊,当年、当年老姜在我这林子里,养伤养了好、好几个月...他那时候就是在省城的一个,一个什么大的考古研究所工作,说是在林子里发现了一处后金皇后的大墓。
嗯...中了墓里头的机关,我那时候刚来林场,也刚结婚,打猎的途中把老姜给救回来的。
唉、现在物是人非喽,我那老婆子去年也舍我而去了!
儿女劝我搬到城里,但是咱老头子舍不得这林子啊...以后我就葬在林子里,生生世世的守护着林子、呵呵...”
有人说,北方人都能喝酒,但是看老嘎叔的样子,显然是不在这能喝的队伍范畴中。
又喝了一会儿,就开始晕乎乎的。
胡与杨问他:“老嘎叔,那后金皇后的墓是不是在‘胡子沟’啊?”
胡与杨的意思,这次的行动目的地或许就老嘎叔刚刚说的那里。
可老嘎叔晃动了一下身子,摇了摇头:“嗯...不是‘胡子沟’...那后金皇后的墓都已经被老姜带着人给发掘完毕了。
‘胡子沟’离我们这、还有一段距离呢...都快要到外蒙境内了!
嘶、老姜这回让你们去‘胡子沟’?
诶,我可听不远处村子的人说,最近的‘胡子沟’可闹鬼呢!!”
老嘎叔说完,晃悠了几下就倒炕上了,没多会儿呼噜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诶…诶呀,老胡啊,我这一看这北方人也不是都能喝啊,喝点酒怎么还开始吓唬人了,还闹鬼,哪有鬼,过来让我瞅瞅…嘶、不、不过这老嘎叔虽然不能喝多少酒,但是他好酒啊,要、要不然姜老爷子也不能单独给他寄些好酒过来…”
蛋爷说起话来,舌头也有些打结。
大刘接话道:“我说蛋蛋…说的你好像不是北方人似的…”
一听大刘这么,蛋爷立刻反驳道:“诶…此言差矣、京城那地儿根这儿可不一样,文化都大融合了,这里才是纯正的北方,人家是可真能喝,我们顶多也就是吹牛嘴皮子行…”
喝高了的蛋爷,居然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刘项和大刘两个人只顾着吃了,和苏睿一样,都没有喝多少。
但胡与杨不一样,他是陪着老嘎叔和蛋爷两个人喝的,给这俩人喝的五迷三道的之后,他还跟没事人一样。
在将老嘎叔安顿好躺下之后,返回到酒桌上的胡与杨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我觉得老嘎叔刚刚说的‘胡子沟’闹鬼一事,必然有原因的。
我就曾经听说过有犯人在这里找到古墓,而被墓中恶鬼掐死的故事。”
苏睿看了一眼窗外,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房子围栏外都是树木,风掠过树丛后,树叶间的摩擦声发出沙沙响动。
想了一会儿苏睿说道:“老胡、我也觉得老嘎叔说的应该是真的,不过,至于这鬼到底是什么鬼,得咱亲自去验证。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邪物在装神弄鬼!”
有句话说的好,叫酒壮怂人胆,蛋爷醉醺醺的听到苏睿提到鬼,立刻大手一挥:“在哪呢?!鬼呢!老子、老子要给他扒了皮下酒喝!”
“邦当!”
他说完,身子向后一仰,倒在炕上就睡了过去,没多一会儿鼾声便起来了。
刘项一直在吃着,嘴就没闲着,他桌子边上的鸡骨头都罗的老高,但是吃归吃,却并未影响到他听胡与杨和苏睿研究事情。
这会儿应该是吃饱了,吮了下手指就着满手的油捋了捋胡须,那胡须被他手上的油这么一蹭,立刻油光锃亮起来。
“嗯,我有种预感,我们这次之行并不简单...孙家那小子在让黑鹰给我们传信的时候,并未多说什么。
我想多半是他遇到了比较棘手的事情,可能是情急之下只能发出一个地址。
并且,那张传信纸上,还留有血迹做为警示...”
在刘项提到书信的时候,胡与杨看向苏睿:“小苏,孙善仁给你们的信我看看...”
苏睿点头应了一下,便从怀中掏出那张信纸。
当胡与杨看到信上的血迹之后,也是一愣,面色随之就变了:“嘶、这血并非是人血!!”
胡与杨的话,让没有醉酒还清醒的几个人也是立刻一惊,就连正在大快朵颐的大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奇道:“老胡,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这血我曾经见过,你们看...”
说着话,胡与杨就将纸条放在了灯泡底下照了照。
接着解释道:“这人的血就算是干涸了之后,颜色通常也是鲜红或者暗红色...在灯光照射下也不会变成其他颜色。
你们再看看这滴血...”
众人顺着胡与杨手臂扬起的方向望去,在灯光下一晃,他们发现纸上的血迹居然闪着莹莹绿光!
“嘶、这不是血迹?”
大刘好奇道。
“血迹倒也是血迹,只不过不是人的血迹,而是一种尸体经过某种特殊处理之后,残留在体内的积血发生变化而保留下来、最后形成的状态。
我认识一个法医,这是他跟我说过的。”
胡与杨进一步解释道。
“那这血?!”
苏睿情绪变的有些紧张,他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苏睿的意思胡与杨立刻就领会了,继续说道:“小苏,不是你想的那样,这血应该不属于孙善仁或者凝姐她们...因为死者只有在死去数月甚至半年以上,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血迹,凝姐她们才刚来几天,所以不会是她们!
而且你闻闻这血迹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