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要沿着河流逆流而上,在一处瀑布的尽头,就能见到老嘎的住处了!”
刘项正说着呢,突然从远处的林子中传来了一声枪响。
声音清脆,周围立刻就惊起了一群飞鸟...
“林子中有人!”
大刘回头跟苏睿和刘项说道。
“不会是凝姐她们吧...”
苏睿好奇道。
按理说,他们现在的位置虽然有些偏,但是距离人烟的地方并没有太远,也就十几公里。
这等距离,能听见枪响,不是凝姐她们的队伍,就很有可能是从边境越境过来的间谍。
不过在大刘抬头向着林子中望了一会儿之后,转头跟苏睿他们说道:“不是凝姐她们的队伍,是猎人在打猎!”
经大刘这么一提醒,苏睿也立刻感觉到了刚刚枪声的不对,他是用过枪的,真正的枪声发出之后,要比刚刚从林子中传来的枪声更响亮一些,这明显是经过改装之后的猎丨枪丨。
我国对于枪支的管控尤其的严苛,他们之前用的枪支都是从孙局长那里借出的,用过之后还要完璧归赵。
而这几年更加的严格了,甚至猎人打猎用的改装枪,都是经过层层上报、严格检查之后才能让使用。
看来,这大兴安岭地区的猎人,还是比较凶悍的,刚刚响起的改装枪声几近和真枪一样,恐怕并非是经过合法途径得来的。
“师父,我们要不要过去会一会那猎人?”
大刘远远的望着林子,回头问刘项道。
“还是不要去了,天色已晚,我们得在天黑之前赶到林场,不能再耽搁了!”
苏睿提醒大刘道。
说这番话的时候,苏睿其实有着另外一种考量,大兴安岭之内好多地区都已经禁止打猎了,因为林子里生活着不少珍稀的鸟类和动物,枪声传来的位置,离着他们还有一段距离。苏睿怀疑,那猎人很可能是偷猎者,如果真是像他想的那样,与之相遇难免会出现一些不必要的冲突。
当然了,有大刘在,这种冲突苏睿倒也不惧怕,不过如此的话,他们行程进度就耽搁了。
正如是想着呢,远远的就望见从林子里走出了一个身背猎丨枪丨的人,手里还拎着一只野兔。
不用问也知道,此人便是刚刚打枪的猎人。
看他的年岁,约么六十出头,头上戴着帽子,样子长的朴素。
一看到苏睿他们三人之后,远远的就高喊道:“诶,你们是老姜派过来的考古队么?”
满嘴的东北口音。
他的声音一传过来,苏睿他们三人立刻就是一喜。
考古队这个头衔,在他们出发之前,姜老爷子就跟他们几人交代的。
当地人朴实、也老实,如果要说进山做其他的事情,很容易就会被怀疑。
而又加上姜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曾在这里居住过一段时间,所以提考古队,应该会被当地人接受。
苏睿也是没想到,被他当成偷猎者的人居然就是等待他们的老嘎叔。
和老嘎相认之后,大刘盯着他手上的野兔子夸赞道:“哎呀,老嘎叔你这枪法可是准啊,这野兔子说打就打下来了!”
“嗨,这不是听说你们要来么,我那好吃的不多,出林子买东西又麻烦的很,所以咱就就地取材了被!
诶,上午的时候,我那林场就来了两个人,一个胖一个瘦。
那胖子嘴跟抹了蜜似的,说话倒是招听。
他说他们俩人也是考古队的...本来我想着等你们都到了再做些野味啥的。
不过看那胖子饿的模样,正好有一只野鸡在院子里,我就给他整了!”
老嘎叔提到了嘴跟抹了蜜的胖子,说的就是蛋爷无疑了。
想到这里,苏睿回头跟刘项和大刘对望了一眼,从他们的眼神苏睿也能看的出,都是对蛋爷不要脸的鄙夷。
东北人的性格都比较直,也好客。
估计蛋爷在到了林子之后,就一顿的给老嘎叔耍甜嘴。
跟在老嘎叔身后,苏睿能明显的感觉的到他身上的那股气息,别看这老头和刘项年纪差不多,估计要是真动起手来,他苏睿还不一定能打的过。
跟着老嘎叔往前走,水流越来越急。
刘项问道:“老哥,咱这还有多远能到林场?”
老嘎叔向着前方指了指:“瞅着没,冒烟那地儿,那是一处瀑布,俺们沿着瀑布旁的小路走上去,再往右一拐,就到林场了。”
等到了跟前,苏睿才知道老嘎叔所指的瀑布是什么样的。
说是瀑布,其实就是上流河水到了一处与地面落差五六米的高岗,而形成的分界线。
水流倒是挺湍急的,可以预见、越过高岗,河水的横向距离肯定是加宽了;从高岗上流下来的河水将两岸的石块冲刷的光溜溜的,能挺住不被河水冲走的,都是一些硕大的石块,倒有些像他们去过的湘南大山中的岩石。
岩石的后面就是无边无际的林子,绿油油的树木被夕阳的余晖这么一照,更显得绿意盎然了。
苏睿他们一行人所站的位置,离老嘎叔所谓的瀑布还有一段距离,水流刚从上方流下来时湍急,到了他们的位置就变的缓和了不少,甚至在苏睿脚下还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瀑布,由于水流到了这个位置就不急了,小型瀑布还积成了一处潭水,大概是因为被岸上的树木遮挡、终日不见阳光,苏睿脚下的潭水明显的能看出是绿色的,与旁边的水流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们跟我往这边走...”
老嘎叔回头看了看身后苏睿他们三人,摆了摆手招呼他们向着另外一边走去。
他走的方向,需要跨过眼前的河水,因为有落差的原因,在河面上能看到很多凸起的岩石块。
这些岩石块刚好就形成了水面上的支点,几个人跟着老嘎叔,在水面上闪转腾挪的,没多一会儿就到了河对岸。
一上了岸,苏睿立刻就看到远处有浓烟飘起来。
老嘎叔一看远处的浓烟,马上紧张了起来:“不好,那俩老小子这是不会烧火啊,柴火着了可能!”
说着话,也不管身后苏睿他们几人,马上加快了脚步向着浓烟冒气的方向跑去。
不多会儿,苏睿就听到远处有人咳嗽的声音,远远的就能分辨出那是一个胖子。
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蛋爷。
“哎呀,看来这蛋蛋还没把小鸡给咱吃完,这可能正在做着呢!咱快过去吧...”
看着大刘因为吃鸡心切而加快的脚步,苏睿顿时一阵的无语。
“小苏,我们也过去吧...”
刘项这次难得的没有听到吃的就兴奋,但是苏睿了解他,每每到了大刘提起吃鸡的时候,他的眼睛中总能闪出异样的光芒。
对于吃货的形容,放在这对师徒身上,可能都难以描述二人的行径。
得在吃货前面加上资深二字,才算没有辜负了他们两个人对食物的喜爱。
跟在几人身后,苏睿刚往前走出去没多久,就听到远处蛋爷的声音嚷嚷道:“哎呀老嘎叔,快啊,炕要糊了...小鸡也要干巴了!”
等走进院子之后,苏睿立刻就开始跟着咳嗽了起来,满院子的烟根本就看不见人!
“我、我靠,大刘啊!老嘎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