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也不再回头,只是扬起手对着怔怔站在原地的杨八指摆了摆手,就此离去!
蛋爷没有回窑洞民宿,他说浑身疼,不能再走路了。
苏睿一看蛋爷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估计是怕回去办理手续的时候,被厨房扒蒜的厨师给逮到,纯属做贼心虚。
于是拉上大刘两个人回去办理手续、收拾东西,留下胡与杨和刘项以及耍赖的蛋爷在村口等着。
手续办理的很顺利,半路碰到那个扒蒜的厨师,也没有什么交涉。
估计那厨师也是看到大刘的身材之后,吓到了。
离开鳌山地界,一行人就准备按照孙善仁飞鹰传书给的地点,向着湘南的方向而去。
在等车的时候,蛋爷坐在山下公路旁的一块大石头上叹道:“诶!人生就是这样,忙忙碌碌的才充实!
活着嘛,就得像咱这样,走过火焰山、去过天竺国,最后一起穿过大山大河!”
苏睿听到蛋爷的感慨,想了一会问他:
“蛋爷,你后悔么?”
被苏睿这么一问,蛋爷有些愣神,半天后才反应过来,眼睛一瞪回答道:
“为什么要后悔呢?这样的人生才他娘的有意义。”
“跟着我,遇到这么多危险,很有可能在接下来还会遇到更危险的事情,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急生命的险境。
哼哼,要是我,我早就后悔了!”
苏睿眼神深邃,望着盘山路的尽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蛋爷轻叹了一声,难得的正色道:
“小苏,这么说吧。
我没有老胡那种普世的格局;也没有项老有家族传承的使命;我跟大刘也不同,这小子眼里师父永远是最大的。
呵呵...
诶、更不像你,被事情困扰的都要精神分裂了!
我所在乎的,不是某件事情的起因、过程、和结局,我在意的,是兄弟们都在身边。”
蛋爷每提到一个名字,就过去拍一下他们的肩膀。
说到自己的时候,举起拳头,轻轻的锤了锤自己的胸膛。
他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些动容。
尤其是苏睿,心里瞬间就有一股暖流流向心窝。
蛋爷的最后那句:我在意的,是兄弟们都在身边,让苏睿眼角都跟着湿润了。
一生能遇到这么一群兄弟,苏睿感觉人间值得了!
几个人在鳌山南侧的一个盘山公路上,从太阳西斜一直等到天色变暗,愣是一个公交车都没等到。
等的蛋爷直接不耐烦了,问大刘:
“我说老刘,你这路线从哪打听的...车呢?人呢?
我们这是被骗到无人区了吧!”
大刘一脸无辜道:
“我是在民宿打听的路线,嘶、按理说,我跟人家也无冤无仇的,而且当地人看着都非常淳朴,怎么会骗我们呢!
可能就是这里的车次少吧,要不咱再等一会?”
蛋爷揉了揉脸,问道:
“大刘,我就想知道你打听那人,是不是个胖胖的,带着厨师帽子的当地人?”
大刘一听,眼睛一亮急忙说道:“对对,就是个胖大叔,我问他的时候,他还在扒蒜...怎么、你跟他认识啊?”
蛋爷听完,眼睛一闭回答道:
“嗯,认识,熟的很!”
“那就行,说明他没骗我们...可以等下去...”
没等大刘说完,苏睿第一个就从岩石座上站起,经过胡与杨和刘项的时候,一手拉了一人便沿着盘山路往下走去。
看到三人的背影,大刘好奇道:“诶,你们去尿尿么?”
蛋爷叹了一口气,跟大刘说:
“对,我们都去尿尿去...这个,老刘啊,你在这坚守岗位哈!”
说着话就站起身,也跟上了苏睿他们的脚步而去。
大刘并不傻,看着几个人往山下走的姿势,心下当时就明白了过来,没有犹豫的也跟了上去!
往下走的时候,大刘才听苏睿将蛋爷偷人蒜的事情讲了一遍,听完后,连看蛋爷的眼神都满是嫌弃。
蛋爷虽然脸皮够厚,但是毕竟所有的错都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得也是略感过意不去。
走到山下,见周围有民房了,为了弥补过错,就主动去打听了路线,这才停止了几个人的徒步之旅。
从鳌山的秦岭山区,到孙善仁给他们飞鹰传书的湘南地区,二者之间相隔上千公里。
湘南是一个泛指,指的是湖南南部的一些城市...与湘西的叫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上了车之后,除了大刘之外,所有人都疲惫的倚靠在座位上睡了起来。
蛋爷打听的路线很笼统,最后依据他多年来和胡与杨两个人走南闯北的经验,制定了一套比较快速且省钱的路线。
实际上,主要还是以省钱为主。
他们这次秦岭之行,每个人都闹的很狼狈。
甚至就连大刘,在墨家道场里为了对付尸蟞,上身的衣服都扔进了甬道中。
最后几个人硬凑出了些钱,才勉强够坐车的钱。
算起时间,按照他们这一趟一趟的倒车,等到了湘南大概需十几个小时。
用蛋爷的话说:
“为了制定这么一个路线,哥们儿可是想了好久。
你们想啊,等咱到了孙善仁那孙子给我们传信的地儿,指不定又是几天睡不上一个好觉。
正好,趁着这乘车的时间,咱哥几个可以撒了欢的睡了!”
其实蛋爷说的也不无道理,每次下地或者去到某个地方,他们必定都会遇到难以料想的危险。
就连胡与杨都说,跟苏睿走过的地方,大概是他和蛋爷之前去过之地所遇危险的总和。
有时候苏睿自己也在想,难道这是上天在考验自己?
古人都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但即便是知道即将到来的苦心志、劳筋骨的方式会危及生命,苏睿也是不愿放弃,同时也不会后悔。
就像蛋爷说的那样:我在意的,是兄弟们都在身边。
这何尝不是苏睿所渴望的?
一路之上,蛋爷的呼噜声就没停下,幸亏苏睿有先见之明,在上车之前偷偷往耳朵里塞了些纸团,这才让耳朵免遭涂难。
蛋爷倒是睡的舒服了,雷打不醒的,这可苦了他身边这帮兄弟们。
一个个的,醒来之后就得跟邻座的陪着笑脸,道着歉。
甚至一度还险些让司机师傅给撵下车,如果不是苏睿机敏,赶忙用布将蛋爷嘴给缠住,估计半路他们还得被扔到荒郊野岭!
就是这样折腾蛋爷,他依旧睡的哈喇子流了满脸,直到快要到了地方,才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
一看到自己嘴上缠着布,“呜呜呜”了半天,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活动几下手脚发现身体其他地方都没被绑,就嘴被堵上了。
蛋爷也不是一个傻人,嚷嚷了半天,看到其他人连正眼都不看他,当下就明白了过来。
打了半天响鼻,清了清嗓子,也不觉的尴尬和不好意思。
对着前座的苏睿说道:“咳...这个,小苏啊...咱这是到哪了啊?”
见苏睿不搭理他,揉了揉眼睛继续没脸没皮道:“啧...要说这人那,就不能累着!
你蛋哥我这是年岁大了,经不起折腾,幸亏这一路上有你们这些兄弟看着我,否则指不定会遇到什么歹人,将哥们儿给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