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项咳嗽一声,盯着苏睿手里的包子咽着口水。
苏睿见刘项这副模样,知道是包子不保,缓缓的伸出手,将手里刚要送到嘴边的包子不舍的递给了刘项。
刘项也不管自己的手脏不脏,接过去便开始吃了起来!
“你们怎么都一个毛病,到了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是找吃...欸..哎哎,大刘,我这都咬了,一会给你买新的!”
蛋爷正说着话呢,没等将话说完整,手里的包子就被大刘给夺了去!
胡与杨见状,眼珠转了转,低着头往炕边挪了挪,找了一个角落开始默默的往嘴里塞着吃的。
苏睿和蛋爷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着小眼的瞅着这对饿死鬼托生的师徒二人。
大刘一边往嘴里塞着东西,一边说:
“啧、嗯...你们是不知道啊,如今的终南山,我师伯这么一离开,便没了人打理,这两天可给我们师徒俩饿毁了!
什么吃的都没有,硬是用周围的野果子果腹,挺了两天!
嘶、师父,还是这粥饭好喝哈!”
大刘说着话,就转头去问刘项。
刘项哪里顾得上回应大刘,低着头,一边往嘴里塞着包子,一边手还不闲着的开始扒拉咸菜。
直到桌子上、连盘子底都干净了之后,这对师徒俩才停下筷子,满意的抹了抹嘴。
那边胡与杨也偷着将自己的碗,慢慢的放回到了桌子上,抚着肚子,看着没吃几口的蛋爷和苏睿,坏笑了起来。
“大刘,拿些‘猪笼草’出来,给他们哥仨儿分一分...”
刘项捻着山羊胡,回头吩咐大刘。
大刘回应了一声,便听话的从身后将背包转过来,从里面拽出了一些绿色的小叶植物,塞给了苏睿、蛋爷和胡与杨每人手里一株。
看着苏睿和胡与杨将“猪笼草”往身上涂抹,苏睿有些不知所以然。
大刘看到苏睿的模样说:
“小苏啊,这猪笼草可是个好东西。
你可是不知道,这秦岭的大山中,林深树密的,是名副其实的各种蚊虫的天堂。
有了这‘猪笼草’,一会儿我们进山了,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听大刘这么一解释,苏睿终于知道了“猪笼草”的作用,赶忙也学着蛋爷和胡与杨的样子,开始往身上涂抹了起来!
不久之后,在一片黄土高坡的高岗之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启程,向着茫茫的秦岭山林中而去!
走在黄土高岗之上,望着远处在阳光下恍的叠青泻翠的茂密林子,成片成片的山脉,以及高耸入云的山峰,苏睿是感慨万千!
同凤阳县的大山,以及在格尔木时,看到的唐古拉山脉的白雪皑皑之景不同的是,眼前的秦岭景致,给人一种神秘且震撼之感!
鳌山的高,与青藏高原上山脉相比,有着截然不同的气势!
鳌山,就好像是一座平地而起的巨石柱,往上升腾起来想要捅破天际一般,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而青藏高原上的山脉,是给人以神圣、纯净,让人心灵得到洗涤的感觉。
“小苏,知道我们为什么有捷径不走,非要走这条满是灰尘的黄土路么?”
蛋爷一边走着,一边用围巾挡住口鼻,以防周围的黄土吹进嘴里。
“还有捷径小路?”
“当然了!
小苏,你是不知道,在鳌山那一边,如今已经是旅游风景区了!
风景区嘛,人自然不会少。
这条路,是老胡选的,远离风景区、人迹罕至的。
这样一会我们搞工程,就方便多了!”
顺着蛋爷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的山的确是更显得奇骏一些。
“小胡,距离你说的地点,还有多远?”
刘项,问着赶在众人前面的胡与杨。
“不远了,翻过前面的这片山脉,走过林子,便到了!”
看着眼前绿意葱葱的山峰,苏睿感觉心情都变的惬意、舒服。
多次进山的经历,让苏睿已经总结出了一些观山望景的经验。
看山,你不能临近了看。
想要看美景,
要么,就是远远的观望;
要么,就是爬到山顶,站在高处往下眺望!
山越高,林子越密,你离的远了看着景色就是越美。
而离近了,那种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离得越近,视觉差就会越明显,人的视线一旦被周围茂密的树林所遮挡,就甭想看什么风景了!
所谓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之,用在观山望景之上,是十分贴切的!
在黄土高坡上,一行人走了大概三四个小时,才临近鳌山脚下的林子。
胡与杨选择进山的地方,是在鳌山北麓。
从这里进山,不会担心被周围的游客发现。
因为,他们去的地方,是一处几乎没有人迹踏足的野山林。
山林之内,满是荆棘。
可能连那些喜欢野线穿行的户外驴友,都不愿意走这种林子。
一进到林子里,苏睿便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大刘所形容的、蚊多虫子多的特点了!
不单有蚊子,树木与树木相连的地方,还布满了个头不小的蜘蛛。
那些蜘蛛,都趴在一层层的蛛网之上,等待着猎物主动靠近!
秦岭大山的林子,也像是一个饥饿的怪物,看着这一行人,一步步的靠近自己。
正狞笑着、张着大嘴,等待着吞噬带来的满足呢!
秦岭地区,面积广阔。
往西算、以昆仑山做为起点,中经陇南、陕南;
往东到鄂豫皖地区、大别山区域以及蚌埠附近的张八岭。
是长江和黄河流域的分水岭 。
如此广袤的地域面积,其内自然会遍布数不清的无人区,险峰密林。
这等地方,别说人迹罕至了,可能连有些野生动物,都不愿意选择这儿、做为自己的栖息之所。
刘项说:“你们没在秦岭大山中住过,不了解这里的情况。
像我们进到的这片野林子,有一个统称的名字,叫做‘死亡之域’...”
“‘死亡之域’...听着怎么有些邪乎呢!”
蛋爷挪开一段挡路的荆棘,好奇的嘀咕道。
刘项和大刘在终南山生活了很多年,他们所说的事情,必定都是经过长年累月的经验总结出来的。
“这苏所谓的‘死亡之域’,跟它的名字一样,充满着危机、凶险、诡异!
像这种区域,其内要么、是有着什么未知的生物隐藏;
要么,就是经常发生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半夜里,有奇怪的叫声、有女人的哭泣声、孩童的笑声等...
甚至在早些年间,还有人听到过在“死亡之域”里有军队的厮杀声、战马的嘶吼声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