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才在那灰蒙蒙的雾气之中,慢慢的走着,边走边说:“你知道梦境是什么吗?”
我跟了上去,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有的梦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有的梦则没有任何理由和逻辑,但是我估计这些都不是你说的那个梦。”
现在的我已经十分老实了,老老实实听着王有才卖关子,他反而会更快的跟你讲述事情的真相。
果然,王有才接着往下说:“如果从生理上讲,梦境就是我们人类在晚上睡眠的时候,身体里的某些细胞仍然在工作,为我们勾画出一些记忆片段。这些记忆片段有的毫无逻辑,但是大多都是和现实的某些片段有所联系,就和你刚刚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差不多。”
我听了王有才的解释,感觉自己脑海中似乎抓住了什么线索,但是仔细想想又发现什么都没有抓住。我抓耳挠腮了一会儿,决定放弃思考:“你应该不是单纯的给我上生物课吧?”
王有才头也不回的说:“废话!我没事给你上什么生物课!”
“那你TM倒是快说啊?”就算我耐心再怎么好,也受不了王有才这般卖关子。
“都不会自己思考的吗?笨比!既然梦境是某些记忆片段,那么同样的,源这个术士能够探寻记忆,也就能够探寻梦境。”王有才一边骂着,一边给我解释道。
“我懂了!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前往梦境吗?”我感觉自己一点就通,真是个小机智!
“想什么呢?梦境被那些家伙藏起来了,哪有那么容易找到。”说着,王有才掏出自己的罗盘,似乎在辨别什么方位。
“被藏起来了?那些家伙?谁?那个鬼和张长生吗?”我听到最后又开始不明白了。
“应该是。本来我还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哪怕我在外面布了多严密的结界,张常年还是会每天做噩梦。”
王有才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符纸贴在了自己的罗盘上。
“后来我才想明白,原来早在最开始,那两个鬼就已经附在张常年的身上了。”
“扑哧!”在王有才说话间,罗盘上的那张符纸燃起了血红色的光芒。
王有才停止了解释,一言不发的盯着那燃起血红色光芒的符纸,手上摆了一个手势,接着往那符纸一挥。
符纸似乎感应到了王有才的指示,悠悠转转的飘了起来,往一个方向飘去。
“在这边,跟我来。”
王有才说着,便向着那符纸飘的方向走去。
我赶忙跟上王有才的步伐,和他并排走之后,忙不迭的问道:“可是最开始的时候,虽然我们感觉到了张常年的不对劲,但是要是他身上真的有鬼,你应该发现了不是吗?”
“这就是那两个鬼的狡猾之处了,如果他们真的附在张常年身上,我当然能够看出来,可是他们并没有。”此时那符纸又转了一个方向,明明我感觉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但那符纸却给了我一种我们正在穿梭迷宫的感觉。
王有才的速度丝毫不慢,紧紧的跟着那血红色符纸,我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听到王有才解释道:“我之所以没能发现附身在张常年身上的鬼,那是因为他们并没有附身在张常年身上。它们藏在了张常年的记忆里,所以才能够通过梦境来折磨张常年。梦境和记忆本就是相通的,这两个奸诈狡猾的小鬼!”
听到这儿,我恍然大悟。这样一来,不管王有才设置下多严密的结界,都不可能阻挡张常年被折磨。
因为折磨张常年的,本就不是外来物,而是藏在他记忆深处的鬼。
“到了!”
王有才轻轻地喊了一声,停住了脚步。
而刚刚那张在前面带路的血红色符纸已经燃烧殆尽。
我跟着王有才停下了脚步,刚刚还是空无一物只有灰色雾气的世界里,凭空出现了一团黑色的雾气。
该怎么形容这团雾气呢?
它没有具体的形状,整团雾气还在不停的蠕动着。也不能称之为雾气,或许称它为一团粘稠的液体反而更加合适。
那团粘稠的液体就那样悬浮在空中,周围似乎还有一层透明的光圈,那应该是它的保护结界。
那团灰黑色粘稠的液体正在有规律的蠕动着,浮在空中,周围有透明的光圈结界包围着他。
看着那团粘稠的液体,一时间竟有些呆愣:“这个是啥?这个不会就是那个鬼吧?我靠张长生居然长这个样子!”
王有才对着我翻了翻白眼,破口大骂道:“谁TM跟你说这个是鬼了?真亏你想的出来!这团黑乎乎的东西嘛,你可以把它当作,是一个领域。这个领域用来将鬼和张常年的记忆隔开,使他们能够隐蔽在这里。”
我听着王有才的解释,顿时对这团粘液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别看它长得恶心,看样子好像还是个很有用的东西。
我转身问了问王有才:“那么那个鬼就是潜伏在这个里面是吗?我们要怎么除掉它们呢?”
刚问完这个问题,我忽然异想天开,如果拿我的玉佩按在这个所谓的领域上,不知道会不会连同里面的鬼一起送回地狱。
王有才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关于这种领域,我其实了解的并不多,在给我的笔记本上也没有过多的涉猎。我的好多知识还是自己偶然间知道的。”
“嗯?也就是说,你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团粘物?”我一针见血的问。
王有才尴尬的点了点头。
我顿时觉得满脑黑线,连王有才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东西,那我们今天岂不是白来了?总不可能真的让我用玉佩去试试水吧?
想到这儿,我不禁问道:“我如果用玉佩按在这个领域上,会不会连同里面的鬼一起送到地狱里去?”
“你已经变得这么厉害了吗?连鬼域都能送回地狱?牛比啊!”王有才那惊诧的疑问之中满满的都是讽刺,听得我一阵不爽。
不过想想也是,先不说那个里面不知道是一个鬼还是两个鬼,光是这个领域,看上去就不像是我能够对付的样子。
可是,有些事情往往不会按照你想象的样子去发展,有些事情的发生也并不会受你的控制。
所以正当我准备离那个黑雾远一点,王有才再想想办法的时候,我手臂上的玉佩忽然不受控制的从我的手臂上脱落下来。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王有才就先叫了起来:“张扬!小心!”
接着那正在发光的玉佩,就猛的冲向了那个结界。
“轰!”
想象中的白光并没有乍现,倒是一声爆炸声震得我耳朵差点失聪。
伴随着爆炸声而来的,是一股冲击波直接将我弹飞了去。
不仅是我被波及到了,就连靠得比较远的王有才也被冲击波弹飞了去,只不过没有我摔的那么狠。
我被摔了个七荤八素,支撑着爬起来,发现玉佩就落在我手边,赶紧把它拾起来带回手臂上。
不知道它刚刚为什么会突然发光,并且还自动落在那个结界上,不过现在暂时没空管这些。
我被摔的有些狠,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挨揍挨的次数有点多,等我爬起来的时候除了感觉浑身酸痛以外,依然还是活蹦乱跳的。
我走到王有才身边,他也刚刚才反应过来,我把他扶了起来,转身看向了刚刚有所暴动的那个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