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才这么一说,我有些愣神:“为什么这么说?我们不是在周围布好了结界的吗?”王有才指了指在打鱼屋内的张常年:“我不相信你没有发现这两天那个家伙的神色十分的不好。”
我凑到王有才身边,低声说道:“我也发现了!看他的样子,就像是每天都在做噩梦。”
看了看没什么动静的打渔屋,我又问道:“王有才,你要不要再给他贴张符纸什么的,我看他的样子感觉很痛苦啊!”
王有才摇了摇头:“没用!第一天贴了之后,我曾经也试过,后来就再也没有用了。”
我微微有些愕然,这玩意还是一次性的?
王有才白了我一眼:“应该是那个鬼实力在我之上,第一次被我钻了空子,之后就再也没用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明天还是按照原计划开始制作木筏吗?”我看着已经站了起来的王有才,问道。
王有才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裤腿上的沙子,说:“一切照旧,今天要是鬼还是没有显形,我们明天就开始制作木筏,争取早一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点点头,不管能不能成功制作木筏逃离这个地方,既然鬼一直没有动作,只要我们开始有所行动,想必他也会被我们**出来的吧。
到了第二天,我起床之后看到张常年差点没被吓一跳,他的脸色苍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两只眼睛上有着浓重的黑眼圈,看上去似乎是失眠了一宿。
我试探着问了问他:“你......你还好吧?我看你似乎不是很舒服。”
张常年只是摇了摇头:“没事的,就还是跟前几天一样一直在做噩梦,然后睡觉睡得有些不安稳罢了。今天你们不是说要制作木筏吗?抓紧时间吧,希望能早点出去。”
这几天一直是我和王有才外出行动,张常年在打鱼屋内,我也不清楚他在干什么。
因为他整夜整夜的睡不好,我和王有才也想着能让他多休息一会儿,除了让他做做饭,指点指点我们收集材料等,也并没有让他做其他事情。
我起床的时候王有才已经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于是我安慰了几句张常年,就离开打渔屋找王有才去了。
我在森林里面找到了王有才,他正在我们昨天砍树枝木头的地方搬运材料。
“你醒啦!赶紧过来帮忙,我都干了一早上的活了。”大概是听到我的脚步声,王有才头也不回他对我说。
我走上前去,一边给他打下手,一边跟他说:“张常年的情况似乎不太妙,你要不要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王有才只是摆摆手,头都不抬:“眼下我们最重要的是赶紧把木筏做好,张常年不急。”
听王有才这么一说,我也就继续跟他一起制作木筏。不知道为什么会对王有才有这样的迷之自信,张常年的不对劲他也一定看出来了,但是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像是等待着时机一般。
王有才心里一定会有他自己的想法吧,我是这么想的。
在鬼蜮的第十天结束的时候,我们做的简易木筏基本上差不多了。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一天,我居然会在这样一个空无一人的荒地上,制作出这么一个木筏。
木筏本身,是用容易漂浮在水面上的干草和各种小木头以及木枝绑在一起建造而成的。
我们也在打鱼屋内翻到了破旧的船布,张常年检查了一下跟我们说也是可以用的。
我们打算用那些船布来做帆布,对于一艘船来说帆布是必不可少的,毕竟很好的利用海风来启动船只,能够省去不少力气。
就在第十天的时候,张常年忽然问我们:“两位大师......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这里变得越来越热?”
我正在清算我们能够带上木筏的粮食,王有才正在旁边画符纸。
说到这就不得不说一下王有才这个人,在我们找食物都有些困难的情况下,他居然硬生生的找到了足够他制作画符纸的颜料的材料。
我当时看到一脸喜悦的王有才手上全是红褐色的颜料时,确实被深深的震惊到了。
那些空白的符纸他随身都带有很多,等他将颜料做出来之后,他每天在制作木筏之余,也会抽出时间来画各种各样的符纸。
听到这儿,王有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并没有,你怎么了?你感到浑身发热吗?”
我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仔细的感受了一下,也没有觉得周围的温度有什么变化:“没有啊......张常年,你是觉得很热吗?”
张常年看我们俩疑问的眼神,嘴巴动了动,也并没有说出什么,只是说:“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我就这几天觉得周围越来越热了。”
之后,张常年也没有再说什么,帮着我一起尽可能的将能带的粮食全部都带上,然后我们就去休息了。
第二天,是我们决定出发的日子。
王有才按照惯例给我一沓符纸,这玩意儿对我来说就是一次*用品,基本上每次遇见鬼,都会被我用掉好多。
而王有才就不一样了,好几张符纸我都看见他一直在用,也是因为这个,王友才经常骂我败家。
我们几个将那个木筏拖入水中,昨天已经下水试过了,完全足够我们三个人再加上一堆食物行驶在海面上。
“入海之后大家就要小心了,海面上可跟陆地上不一样,随便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浪花我们可能就没了。”张常年看着即将出海的我们,提醒道。
我这个时候,脑袋里忽然想起了很多电影里面那些在海上遇难的船只,不禁打了个哆嗦,暗暗的开始怀疑起我们这次出海的行动到底正确与否。
算了算了,越想越怕的我甩了甩脑袋,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必须要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域,一直在陆地上呆着也不是办法。
因为现在是白天,王有才没有办法根据星象来判断位置,只能靠着前几天的观察,往大概的方向驶去。
我也曾经提议过要不晚上再出海,毕竟这几天观察下来,晚上的天气都十分的晴朗,能够很好的观察到天空中的星星。
不过王有才否决了我这个提议,他说晚上出海实在是太危险了,而且根本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东西。
我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我们出海是没有办法带灯的,而王有才所能够提供的那几个燃烧符,照明的范围并不足以保证我们的安全。
好在王有才前几天每天都在观察星象,就算是大致的方位,应该也是大差不离的。
我们在海上漂泊了整整两天,这两天时间里倒并没有什么危险存在。而且值得庆幸的是,海风吹的方向一直是我们需要前进的方向,所以整个旅行倒并没有需要我们费多大的力气去划桨。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和王有才也渐渐的开始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热。
这三天在海上的日子。朋友才把那个木筏周围也布置了结结实实的结界。
而张常年晚上似乎睡觉睡得也安稳了许多,虽然他的精神状态看上去仍然不是很好,不过每天我问他的时候,他还是跟我说他晚上的睡眠还不错。
等到到了第三天,我们远远的居然真的看到了远方有一片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