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把那些逃出去的县里的人们给抓回来,那些手越过了我是因为我不是射阳县的人,所以我不用遭到天谴。
就像是为了印证我所想一般,很快一些惨叫声就从我身后传来。
我转身望去,还没来得及撤退的人们已经被黑色的手臂缠绕着抓了起来,准备那手臂拖着向那只眼睛一点一点的移动。
那些惨叫声正是从这些人们的嘴里发出来的,很显然像射阳县里的人大多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突然莫名其妙的被告知要逃难,来不及逃跑的却又被抓了回来。
而那些已经逃出去的,我想并不一定能够逃走。
因为这是,天谴啊......
“救命!救命啊!救救我......”
“妈妈!我要妈妈......”
“我不想死!救命啊......”
那些被抓住的人们还活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一点一点的拉入那只巨眼之中,惨叫声,哭喊声,响彻我的耳边。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样下去这射阳县的人全部都得完。
我脑袋里还有些昏昏沉沉,不过力气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站起来还是可以的。我把刘洋平躺的放在地上,接着站起身朝着那只巨眼走去。
两只女妖似是发现了我的踪迹,饶有兴味的看着我,她们好像并不认为我能够解决掉这只巨眼,甚至都没有出手干预我。
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没谱,天谴这种东西,就像天道一样,有所得必有所失,有因必有果,当初是这射阳县的人结下了因,他们的后代就要承受这样的果。
世间万物都要遵循这样的因果关系,这大概就是我们现世所说的报应。
然而我并不想死,也并不想向那蜡像里的鬼屈服。王有才曾经跟我说过,不去争取一下怎么知道结果呢,不许抵抗一下怎么知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呢!
我这样想着,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那女妖并不知道我手上有着这样的玉佩,所以并不会对我有所防备,这就是我的可趁之机。
我这样想着,飞快的奔向那两只女妖,毅然决然的抬起自己的手臂,准备将自己的玉佩贴在那两个女妖身上。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就要贴上去了。
“砰”的一声,那女妖抬起一只手臂,对着我随意的挥了挥,一条黑色的匹练狠狠的抽在了我的身上。
我一下子滚出去十几米,摔的七荤八素,一时间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果然的像那样子鲁莽的冲上去确实是个莽撞的办法,没有什么可执行度。我滚在地上,本来脑子就有些昏昏沉沉,这一摔,现在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的脑子飞快的思索着,刚刚那两只女妖应该是发现了我玉佩的不对劲,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攻击了我。
而在我没有试图攻击它们之前,她们并没有对我动手,说明他们是有所限制,比如,不能对射阳县以外的人动手,哪怕是外人进入射阳县,也不会受到伤害。
但是像我这般对他们进行攻击,结果又另当别论。
可是这样我还是没有办法接近他们并用玉佩制服他们,我躺在地上试图等自己缓和过来。
但是时间不等人,越来越多的人被那些黑色的手臂捆绑着拖了回来。而之前那些最先被拉向那只巨眼的人,已经离那只巨眼越来越近了。
糟糕!这样下去整个县,就要变成一座死城了。
而我现在根本没法动弹,我低估了刚刚那一摔的杀伤力,等我想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一条腿已经没了知觉,应该是脱臼了。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还有什么办法?刘洋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而我直接废了一条腿,我忽然想到了陶冶亭,旋即甩了甩脑袋,抛弃了这个想法。他自己也说了,只是受人之托在必要的时候保我们一命而已,现在只要我们不乱动,我们自己的命是可以保住的。
正在我快绝望的时候,在城东城南城西三个方向忽然升起了三支柱子。那三根白色的柱子看着十分眼熟,但是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接着我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个鬼母。她刚刚向我鞠了一躬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一直到现在我都没见到她人影。
不过仔细看看我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等我看到她的头时,我才发现,她头上顶着的三支蜡烛不见了。怪不得我觉得长得有些不对劲。
旋即我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了看那城东城南城西的三只白色柱子,**!那不就是鬼母头上三支蜡烛的放大版吗?
这么说来刚刚这个鬼母,是在做准备工作?我瞬间觉得她的形象高大了起来!
鬼母是背对着我的,所以我看不见她的表情。我也暗中庆幸,幸好是背对着我的,我也不用看到她那可怖的面容。
鬼母出现在这里之后并没有理我,而是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那两只女妖。
那两只妖似乎也发现了鬼母,她们对待鬼母的态度,就不想对我那么无所谓了。明显的敌意从那两只女妖的神情中流露出来,看样子他们也是知道这个鬼母是来妨碍他们的。
鬼母并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的站着。看着那两只女妖,手上不停的变换着动作,像是在做什么手势。
那些奇异的手势,有的我曾经见王友才做过,但是有的我也并没有见过。鬼母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某一瞬间,她忽然停了下来,一声凄厉的叫声从她嘴里发出。
我看见城东城南城西那三只大柱子忽然点上了幽蓝的鬼火,一如我曾经在那鬼母头上看见的那三根蜡烛一样。
接着那三根巨型蜡烛相互之间交相连线,形成了一个像结界一样的棱柱,整个射阳县被一分为二。
而那还处在结界之中的黑色手臂已经被狠狠的斩断,不过有一些人已经被黑色手臂抓出了结界外,他们看见自己并没有得救,也不顾那个鬼母的样子有多可怖,大声的对他呼喊:“救命!求求你救救我!救命啊!”
可能凡人就是这样,在死亡的边缘,哪怕是魔鬼他们也会求助。
不过眼前的鬼母并不是魔鬼,甚至它的前身还是一个地仙,纵然现在已经变成了鬼,她也并不打算放弃那些无辜的人们。
所以下一秒,我看见她毫不犹豫的跳进了那个巨眼之中。想象中的爆炸声并没有产生,周围一切仿佛都寂静了,而那个鬼就那样一点一点的融进了那只巨眼之中。
我怔怔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那只鬼,他还有半个身子在外面,那张血肉模糊又可怖的脸正看着我。我看见她扯了扯嘴角,像是对我露出了一个恐怖无比的微笑。
但不知为何我竟觉得他只是真心实意想对我笑一笑。
两只妖好像并没有预料到这个鬼会这样做,所以根本来不及阻止他。等那只鬼一点一点完全融进那只巨眼之中后,那只巨眼像是吃饱喝足了一般,我甚至能听到它发出一阵满意的叹息。
接着那只巨眼像是有合拢的倾向,竟慢慢有些闭了起来。
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这样的反转来得太快我已经有些接受无能。
所以是那鬼母牺牲了自己想要拯救射阳县的人们吗?
我看着那只巨眼一点一点的慢慢闭上,而那些黑色手臂也慢慢的收了回来。
射阳县的事情好像解决了,我看着那已经闭上了大半的黑色巨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