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王有才说完,我赶紧打断了他,把他拽入了休息室,关上房门,瞪着他。
“就知道你见钱眼开,这么危险的东西卖给他这不是害他吗?”我有些生气,虽然自认为不是什么大善人,但这种把人往火坑里推的事情还是干不出来的。
“怎么害他了,他出钱买你的东西,银货两讫童叟无欺,很公平嘛。”王有才点上了一支烟,悠悠道。
“再说了,你现在就一穷小子,守着博物馆啥也没有,你就不想多赚点?”王有才笑着说,不过那笑容要多奸诈有多奸诈。
“本来只值几千块,你非要说是宝贝,这下好了,要是他后来察觉出来这是个普通的物件那我们不是要完蛋了吗?”
我还是不信张富贵这么好忽悠,他吃过的盐估计比我们俩吃过的米都多。
“我也很奇怪,开始只是单纯想宰一下,也没想到他这么诈的人也会上当。”王有才吸了一口,“他堂堂一方富豪,对这个破瓷碗如此中意,就好像……”
“好像瓷碗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这个意义值几千万而不是碗值几千万,是吗。”我问道。
“而且我刚刚也看了,那个瓷碗并没有什么异常,上面也没有阴气,他也不会是被鬼迷住了,这就奇怪了。”王有才紧锁着眉头,若有所思。
“不管了,这件事蹊跷得很,还是先别卖了。”
我打开门就往外走,也没管后面王有才的呼喊。
“对不起,张老板,这个瓷碗对这个博物馆很重要,我们不卖了。”
“不卖了?是钱不够吗?”张富贵听了我的话很是困惑。
听到加钱,我的心被猛击了一下,但越发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儿。
“不是钱的事情,多少我们都不卖,张老板如果想继续参观我们欢迎,如果只是想买瓷碗的话还是请回吧。”我摇摇头,拿着陶瓷碗转身就离开了,也不管张富贵怎么想。
张富贵明显愣住了,可能他也没有想到我会拒绝。
“张馆长可别后悔,这一次我是很客气了,下一次就不好说了。”
我没想到张富贵还会威胁我,不过我就一个人也不必担心,笑了笑就走进了休息室。
张富贵在门口呆了一会儿,就自己一个人厉害了。
“你这个二愣子,这么多钱你不都不要,你是不是傻了。”
我一进来王有才就劈头盖脸地说我一顿,那样子就像煮熟到嘴的鸭子又飞了,气鼓鼓地就要把我给手撕了。
我也不答话,坐在床上只是看着王有才。
“看我干嘛,我说的有错吗,把那个破碗卖了你下辈子就不愁了!”王有才恨铁不成钢地指责我。
“我反正是不敢卖,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谁能负责,你还是我?之前那么多人都出事儿了,你能保证张富贵就平安无事?”我怒骂道,“要是真卖给他了,到时候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咱俩还不得被活扒了.”
被我这么一问,王有才也答不上来,只是背着我在念叨着什么。
我也没有管他,心里只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复杂不仅仅对张富贵津贴的行为的困惑,更多的是一种害怕,我在害怕什么呢?
回到家,我早早的就睡了,虽然老是感觉不太安宁,右眼皮也一直跳个不停。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吃了几个包子就往博物馆走,说来也怪,大老远就看到很多人围在博物馆外面,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进来,直瞪瞪地看着博物馆,确实迈不动半步。
博物馆门口出现了一大摊血,一个人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
大门敞开着,像是随时要把人吞进去。
我拨开了那个人的尸体,胸口被掏了一个大洞,血流了一地。强忍着胃里翻腾的想吐的感觉,我急忙给王有才打了电话。
“是瓷碗被偷了吗?”王有才从门外走进来,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刚犹豫要不要报警,王有才就赶回来了。
“嘿嘿,我算的,门口躺着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想必是个小偷吧。”
看他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服,肯定是个小偷,不过上次来东西的三个小偷都没有好下场,不知道这一次又是哪位好汉这么大胆。
“不对啊,博物馆里那么多东西,瓷碗是最不显眼的,他怎么会想要拿这个瓷碗呢,难道……”我抬起头看着王有才,他点了点头。
“肯定跟张富贵脱不了干系,听他昨天那语气,似乎不拿到瓷碗是不会罢手的。”我说道,“那这个小偷可能也是他派来的,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偷惨死在门口了。”
我看着架子上的瓷碗,想不通它到底有怎样的魔力,或者说是怎样恐怖的过去。
“东西没有被拿走,但是人死了,这……”
“先别管这个了,你想不想去张富贵那里问问。”王有才朝我挤眉弄眼,说实话我还是向弄清楚的,毕竟人死在博物馆门口就跟我有关,而且这么久了我的好奇心也是越来越重了,对这些鬼啊怪啊的都非常有兴趣。
我们在门口拦住计程车,就准备去会会这个张富贵。
“可是他住在哪里,我们不知道啊。”我说道。
“张富贵?你们说的是那个富豪张富贵吗?”司机听了我们的交谈问道。
“是的,就是他,我们不知道他家在哪。”
司机笑了一下,“那我带你们去他在城郊的豪宅吧,很多有钱人周末都会在那里聚会,我们都见得多了。”
好家伙,这张富贵一个人在别墅里逍遥快活,难怪两百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等我们赶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我下了车晕晕乎乎,但是一看到别墅不觉身体一震,这房子修建的是真的漂亮,房子外面是一篇宽阔的草坪,我们走了很久才走到大门。
“叮咚”,我按下门铃,没想到开门的竟然是张富贵自己。
“哟,你们二位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张富贵诧异地问道。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我们为什么来这里你没点数吗,他那样子一看就是装的。
我们进入大厅,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
“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王有才,是个道士,这是我的名片。”王有才递了上去。
“上次是我眼拙,竟然没有看出来,多有得罪,那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张富贵拿到名片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我们是来……”
还没等我说完,王有才拦住了我。
“是这样的,上次在博物馆见了一面,感觉张老板印堂发黑瞳孔浑浊,似乎要遭遇什么霉运了,因此特来提醒一下。”王有才活像一个老道士,可能这才是我熟悉的骗钱的王有才。
张富贵笑了一下,从兜中掏出一个八卦符。
“这是什么?”我看着那个符文,只知道是八卦但是不知道具体的作用。
王有才明显认真起来了,坐直了身子端详了一下八卦,嘴里念叨着什么。
“这枚符是我在隔壁市的观音寺花重金求来的,据说是上一代方丈亲自开光的,可保一家平安。”说这话的时候张富贵非常得以,看起来他对于自己的未来很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