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王有才,我将他的身体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就安心地休息一下吧。”
看了一圈周围,我想起来身上有王有才带的符纸,有了这个东西,那个围着柳青的鬼也不会再靠近王有才了,更不担心会被掉包什么的。
不知道这符纸的效力足够支撑多远的范围,我只在王有才不到五米之内的范围简单地固定了一下。
没有王有才那种一挥手就让符纸粘在墙壁上的能力,将符纸贴在墙上还真让我费了一番功夫。
看着周围的符纸,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几乎用光了我身上所有的符纸,能够做到这种已经很好了。
在我拍了两下手的同时,眼前猛地发生了一阵眩晕感。
鬼域?
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这种感觉,我看向眼前,果然,原本王有才站着的地方,已经没有王有才了,不止没有他,贴在他周围的符纸也都消失了。
果然鬼域无法将符纸设立的结界以及结界内的人挪进鬼域内。
看着眼前的街道,街道中异常地安静,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这前面会有什么,鬼,还是新的绝望,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份恐惧,内心非常地平静。
走在拆迁区内,这里的房子大半都已经成了危楼,一部分的建筑都倒塌了一部分。
摸了摸兜里的符纸,从触感上来看,估计只剩下两张了。
这两张其中一张和别的符纸不同,王有才之前说过,是用来定位的符纸,因此记得比较清楚,平时就放在所有符纸的最下面。
越是向着拆迁区的深处走去,手中的手电筒的光亮也就越来越暗,我警惕地看着四周,哪怕现在立刻蹦出来个鬼,我都有自信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在这鬼域里,有一点我感到有些奇怪,那就是,我能够感觉到鬼域中最危险的地方在哪里,只是看向那个方向,心跳就非常地快。
向前走了十分钟左右的路程,我浑身已经是冷汗了,没有王有才的帮助,也没有玉佩,符纸真正有用的只剩下了一张,可以说有些黔驴技穷了。
站在原地也不是个办法,我只能缓缓地向前走。
咔嚓!
树枝折断的声音猛地传到了我耳中,我几乎同一时间向着那个方向看去。
一户人家的院子里种着一棵树,不知道是什么树,现在已经枯死了,大概刚才那一声是枯枝从树梢落下来的声音。
手电筒的光亮每转过一个角度,我脸上的冷汗就多一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电筒中就会出现奇怪的东西,每一次手电筒的移动,心跳就会加快几分。
我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走夜路最怕的就是自己恐慌起来,绝对不能诞生胡思乱想的念头,一旦产生,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心中悸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走路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从这个十字路口到对面的十字路口,我用了整整十分钟的时间。
突然地,手电筒中出现了一双脚。
在看到那双脚的瞬间,我停住了脚步,那双脚上穿着的是运动鞋。
我逐渐将手电筒的光向上移动了一瞬,露出了黑色的牛仔裤。
还没等我继续将手电筒向上移动,一阵如同划破玻璃一般的声响出现在了我的耳中,在那声音出现的同时,眼前的那个人不人一样的东西向着我的面前走了过来。
看到那个人脸的瞬间,我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那完全就不是人的脸,只是一张皮肤,没有任何五官,那划破玻璃一般的声音吃从它的喉咙直接传出来的。
见到这种情况,恐怕世界上最冷静的人都会眨一眨眼睛。
然而我并没有那么冷静的头脑,几乎瞬间就慌了神,掉头就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那什么鬼玩意儿!”
不,或许的确是鬼玩意儿,我心中念叨着冷静,但是完全冷静不下来。
“呃……啊……”
那奇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回头看了一眼,顿时震惊住了。
这玩意儿没有五官,竟然直线地追向了我,就连地上落着的石块,它都能躲开。
“MD!”
我一跺脚,事到如今只能跟它拼了!如果这个是之前那个一直变成我们那个样子的追着柳青的鬼的话,应该杀不死我。
冷静下来后,那个鬼所有的动作我已经能够完全地看清楚了,那个鬼移动的速度和我的速度差不多,但是动作上要缓慢太多。
偏过鬼伸出来的胳膊,从它的身边掠过的同时,将手中的符纸,印在了那个鬼的额头上。
在符纸接触到鬼身体的瞬间,符纸上就散发出了淡淡的红芒,同时开始升温。
我立刻预感到不好,转头跑到路口向着旁边躲了起来。
轰——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一阵烟尘从旁边的通道中传了过来。
等地面不再颤抖后,我将脑袋从转角冒了出去,那鬼的身体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大堆的碎肉,散落在整个小巷中。
我心中暗骂了一句怎么偏偏最后留下的一张符纸会爆炸。
也不管那么多了,我看着周围的路,一瞬间,我呆住了。
迷路了……
记得的来的时候是散落着鬼身体的那个巷子对面的路,然后后面的路,忘记该怎么走了。
这下麻烦了,王有才现在八成还在睡着。
我看了一眼手机,果然,这个鬼域里面手机完全没信号。
咋弄?
我有些慌了,看着四周的通道,总感觉拆迁区的路都差不多。
“至少先把记得的路走回去了。”我呢喃了一声,然后向着对面的通道走去。
这次我不敢再放慢脚步,虽然说那个鬼就那么被炸了个稀巴烂,但是我决不认为就这么轻松地消灭了它,要真的这么简单就能处理的话,我和王有才也不会那么劳神了。
走进通道的同时,我看到地面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散落着黑色的如同玻璃一样的东西。
这玩意儿之前有吗?
我努力地回想着之前来的时候看到的地面,记忆中虽然转了不少的弯,但是有一点很明确,那就是地面上除了倒塌的砖墙和一些植被以外,没有任何玻璃的碎片。
看着那些碎片,我不安的感觉更加地强烈了,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通道。
到最后的时候,我几乎是跑着向巷道的外面跑去。
跑到巷口后,我已经不打算考虑那么多了,直接钻进了旁边的巷子中,现在能跑多远就跑多远,鬼知道后面那个巷子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而我跑了一半后发现,眼前的这个巷子地面上也都是那黑色的如同玻璃一样的东西。
已经没时间回头了,我继续硬着头皮向着前面奔去。
突然地,一阵旋律传递到了我的耳中,听上去像是民国时期的歌曲,尤其是那种架子鼓的打击声,旋律基本上都那几种。
几乎瞬间,我想起来这次的鬼是一个附着在留声机上的鬼!
想到这里的瞬间,我记起来鬼的前身是一个歌手,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我根本无法判别,仿佛在很远的地方,又如同在脑海中直接响起一样。
我用手电筒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影之类的东西,除了出现声音以外,巷子中还没有别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