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中,亦不远矣!”阿铁儿点头说,“朝廷之中,掌管帝衣卫的到底是谁人呢?”
“自然是帝上了!”孤门木直接说,“但是听说,一般皆是由那什么指挥使发令,下面且分了诸多机构!”
“不想师父身在武门,且知这些!”阿铁儿夸赞了半句,惹得孤门木一笑之后,说,“现如今,这帝衣卫已成为了内厂的附庸!说是帝衣卫,且不如内厂,不如是示监的提督太监!”
“司示监?提督太监?”孤门木毕竟是武门草莽,虽然对这些事有所耳闻,且是不尽知详。听得这两个词,是不由得一脸的疑惑。
阿铁儿是上次押解吴一醒进京,碰上了内厂番子,不识得之后,回来询问听雨,才会有此了解。
见得孤门木不明,阿铁儿直接:“帝衣卫实是附庸在内厂之下,这内厂现任的提督太监,名叫米的一!司示监且是帝宫二十四司之首,司示监的提督太监,一般兼任掌印太监,有内相之称。而司示监提督太监,就是刘金,而他与米的一,加上其他三名大太监,被朝野称为五狮!”
听得阿铁儿道来的五狮,孤门木不由得一阵头大:“阿铁儿到底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了罢!”
“这事,实是刘金在背后策划的!”阿铁儿不是特意绕弯子,他只是想将刘金以及他背后的势力介绍给孤门木知,免得孤门木低估了个中厉害,徒遭不测。
“刘金?一个太监?他凭什么敢来招惹咱们无妄门?”孤门木且是一向以无妄门自傲,听得刘金这么一个太监竟暗中算计无妄门,不由得是大嗔。
“就凭他手上的内厂、帝衣卫等诸多人手,以及投靠给他的武门人物!”阿铁儿是从西门听雨那里听来的这些,现学复卖,听他说,“据说刘金一心统一武门,好作为他在朝中的外援!无妄门、太一门这等大派,皆是他要铲除的对象!”
这些话,自然不是阿铁儿自己知的,而是听雨在讲解内厂之时说给他听得。
而西门听雨,其实不全是她自己分析出来的,其中大半的事,皆是她某次与太爷在太一山会晤太一门的行悠大师,从行悠大师与太爷的交谈之中,得知。
阿铁儿判断刘金已将太爷当成对头,若说刘金是此事主谋,在情理之中。
在京都的帝城之中,帝宫的一隅,司示监的南边,一处不大的院落,这里便是刘金的老家,一手创建的内厂所在。
这内厂由刘金亲自掌管,凌驾于帝衣卫之上。
帝上手下有号称五狮的总管,俱皆以刘金为首。
早年间,刘金得势之后,五狮皆是各安其位。只有那齐平,骤登内厂提督太监的宝座,目中无人,违抗了刘金的命令。
不想刘金采取雷霆之势,以司示监提督太监兼掌印太监一职的身份,直接将齐平调到了西塞边陲去了,改任米的一为内厂提督太监。
五狮震惧,不敢明面上与刘金作对。
这一日,是五狮会议召开。
几名大总管,皆在各自的扈从侍卫的簇拥之下,来到了内厂的大门前。
远一名瘦太监缓步走来,恰瞧见北边有一名老太监,在三五名小宦差的搀扶下,缓步醒来。
这瘦太监疾走两步,高声:“哎哟,吾公,这大早上的,您怎就过来了呢?”一面说,这瘦太监已来到了这老太监的身边,推开小宦差之后,竟亲自扶着这老太监。
“呵,的一啊!这次你是主角,听刘公说对你很合意,估计会重赏于你,老身来沾喜气!”
原来这瘦太监就是米的一,而这老太监就是司示监秉笔太监何吾,年事已高,被尊称为吾公,二人相携朝着这内厂的大门缓行来。
“什么主角,只是替刘公办事罢了!”米的一眉眼之间,掩饰不住的喜气,佝偻着身子,扶着老太监,故作不屑。
“呵,这次太爷发难,若不是你处置果断,刘公便是无大碍,亦得有些许损伤啊!”老太监眯着眼睛,枯树枝一般的手,轻的拍了一下这米的一的手。
米的一被这老太监一拍,不由得一张脸皆笑开了花,挤到了一齐:“大家皆是和衷共济,在刘公的带领下,为陛下效力,不分彼此的!”
“妙个不分彼此!”远一名内穿太监服饰,外罩盔甲的太监,竟大步的向着这内厂大门行来,举止之间,风威自生,仿若不是一个太监一般。
米的一二人听得来人的声音,皆是转过身来,瞧向来人,这中年太监不多时就来到了二人身边,深施了一示:“周元见过吾公,您老人家近来无恙乎!”
“呵,周元啊!于这就不必如此客套了!”老太监晃手说,“瞧这顾盼之间,生风威自,换做陌生人见,皆以为是个大将军呢!”
原来这人是五狮之一的周元,只见他闻言脸色一暗,旋是为之一振:“呵,吾公言过了,咱们快点进去罢!今日是刘公相召,迟了只怕他且不兴然呢!”
“是!咱们这就进去罢!”这老太监听得周元如此,是点头,三人一齐,抬步走向内厂里面。
内厂占地不大,不到四十余亩,但是里面亭台回廊,曲直反复。
三人一路行来,那或明或暗,且皆是有一些内厂的番子在窥伺。
只是三人地位,只在刘金之下,是以且无什么番子不开眼前来阻路。
倒是不断有番子出来躬身行示,引导三人。
不多时,三人折折,来到了一间不大的殿堂处。
这里且有一名瘦身的黑衣老人,杵着一根竹棍,趴在门边,昏睡状。
“废老,刘公可在里面!”三人之中,且只有米的一的身份稍低,他是丝毫不介意,直接来到这老人身边,小声。
这老人闻言睁开了那浑浊的双眼,瞧了一眼米的一,没话,直接拿着竹棍一指殿堂内,旋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米的一见他不理自己,且丝毫无动嗔,直接回过身来,继续搀扶着笑盈的老太监,三人一齐,走进了殿堂。
这殿堂占地不大,进去之后,迎面就是一张座椅,两边摆放了四张椅子,除此之外,就无什么其他的物件了。
这四张座椅至末处,竟坐着一名恭敬的太监,坐在那里端然。
这太监听得门口响动,睁开眼来,恰瞧到米的一三人,站起身来,对着那老太监行了一示:“齐平见过吾公!”这人竟是得罪刘金,被贬往西塞边陲之地的前内厂提督太监齐平。
只见这被称为吾公的老太监闻言抬眼扫量了一下齐平,诧异的:“咦?齐平,不是在西塞么?怎回来了呢?”
齐平且没来得及回答,就听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是刘某使他回来的!”
话音刚落,就见那中间的座椅之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名身穿袍玉带的太监,这太监面白无须,宛若一名饱读诗书的儒生一般,且不是那刘金么!